第三零六章 瑟瑟發抖
“你是誰?”此刻的她需要冷靜,必須要查出來是什麽人,還偉子一個公道。秦顏夏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走在男人的跟前。
對方絲毫不肯說一句話,低著頭,沒有一點自責的樣子。秦顏夏順勢搶過楚燁手中的刀,蹲在男人麵前,“你到底肯說不肯說?”臉上還有淚痕,那是對偉子的自責也是麵對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畜生的憤怒。
趴在地上的男人,背被楚燁狠狠地踩住,麵對秦顏夏的盤問,依舊沒有丁點回應。他的眼神好像是餓狼,好像對在場的人都充滿了敵意,也好像恨不得把她們全都殺了。
“啊——”男人吃痛的低吼了一聲。
隻見秦顏夏用那把匕首戳穿了他的手指,也是沒有半點留情。楚燁看見突然性情大變的秦顏夏,心裏不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還是不肯說?”秦顏夏滿眼都是止不住的眼淚,“你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啊,卻還是那麽不以為然,為什麽還裝作這麽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她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湧出來,還在試圖為已經沒有辦法醒過來的孩子討個公道。
楚燁見況,便示意貴才去找根麻繩來。他利索的將男人給綁了,可是這個男人好像開啟了啞巴模式一樣,從頭至尾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幾個鄉親把殺人犯扔進了小黑屋,還換人把手。鳥巢村太平了那麽多年,怎麽可以讓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呢。
“沒事吧。”楚燁一把抱起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秦顏夏,他知道的,其實她心裏是很恐慌的。害怕這個人是衝自己來的,還連累了這裏無辜的村民。
可是,隻要腦海裏一想到,這個五六歲孩子的模樣,還沒有門簷那麽高,穿著一個黑色的薄外套,一眼的天真而又純潔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忍不住心痛。
抱著秦顏夏的楚燁,快步往村長家走去。祥林嫂牽著小姑娘和老二走在身後,貴才兒也慢慢的跟著娘三。村裏死了人,對誰來說都不是好事兒。
到了房屋後,楚燁小心翼翼地將秦顏夏放下來,還細心的幫她把鞋脫掉。他倏地猜測到,興許是秦顏夏親眼看到了華子死的瞬間,所以精神才一時的變得恍惚。
“別怕,我會想辦法補償他們的,以後隻會更好,華子不會白死。”幫秦顏夏拉攏拉攏了杯子,又耐心安慰道。
知道是秦顏夏救了小姑娘以後,祥林嫂內心篤定了這就是上天派來幫助她們家的貴人。後腳回到家之後,便快步走到秦顏夏跟前。
“謝謝你,真的是太感謝了,秦小姐。”一進來的祥林嫂就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道謝,這,無疑不是尋常百姓最樸實表達恩情的方式。
秦顏夏見祥林嫂這樣,急忙從床上移下來,突然一把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華子,他才死的,都是因為我。”哽咽的哭道,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才能訴說自己內心的無助與自責。
見到哭得那麽傷心的秦顏夏,祥林嫂輕輕地拍了拍秦顏夏的背,“這事兒不賴你,沒事兒的,沒事兒的。”聽見祥林嫂這麽安慰道,秦顏夏愈發的覺得內疚了。
突然,她瞬間便轉身看向在一旁一語不發的楚燁,衝到他麵前重新把刀搶了回來。光著腳便跑出門外,見秦顏夏這副模樣,楚燁立馬大步跟在身後。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秦顏夏跑得很快,待楚燁追出院子,已經離自己有些距離了。他慌張地追了上去,心想她肯定是要找那個男人償命。
蹲守在草屋門口的鄉親,看見拿著刀來的秦顏夏,都有些不明所以然。忙站了起來,“秦小姐。”還沒反應過來,秦顏夏便一把衝進了屋內。
怕是這個女人要殺了裏麵的人,愣在原地的村民,麵麵相覷不知所雲。隻見,楚燁隨後便趕了過來,也直接進了草屋。
“不要,秦顏夏,你冷靜點。”楚燁見秦顏夏把刀架在了男人脖子上,愣是怎麽也下不了手,當她準備一閉眼解決掉這個人的時候。
先前閉口不開的男人,終於決定開口說話。
“我說,什麽都告訴你。”拖著有些倦怠的語氣,他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外麵的幾個鄉親也趕忙跟了進來,想看看情況。
秦顏夏看著旁邊的男人肯招了,便緊跟問道,“你快說!”
“是你,都是因為你,秦小姐。”男人不急不忙的說道,聽見這裏,秦顏夏沒拿穩手裏的刀,一個晃神,‘咣!’,刀落在了地上。
聽到男人這麽一說,幾個鄉親也是不知道隱情,“你胡說,別誣陷好人,秦小姐怎麽可能害我們!”
嘴裏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他冷笑了一聲,“嗬,真是天真啊,所以,你們這樣的人才會一輩子都呆在這樣的地方啊,一輩子都不會出人頭地。”
“你別說了。”秦顏夏已經猜到了原因,小華子當真是因為自己死的。
隨後,越來越多的鄉親聚集在了木屋裏,祥林嫂看見還光著腳的秦顏夏,便急忙跑來給她拿了鞋,“快穿上,天冷。”說完,還耐心的俯下身子幫秦顏夏拍了拍腳掌的灰,替她細心地穿上了鞋,生怕秦顏夏感冒。
楚燁的心裏和秦顏夏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們兩都知道,此人的來意是什麽。但是,卻不斷的希望這不是真的。
他的眸子裏全是她,可是此時的秦顏夏,已經沒有半點力氣鬧騰了。
此刻的段逸宸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方的信息。等了一夜的秦顏夏,這個丫頭在昨天下午的時候,就告訴自己晚點回來,可是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他怔了怔,看著手機上心愛的人給自己發的短信。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無法接通。也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她肯定是安全的。
“少爺,午餐好了。”楊阿姨帶著圍裙來到書房說道,這個專情的男人是硬生生地等了夫人一個通宵啊,這麽癡情的男人要修幾輩子的福分才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