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話筒圍堵
那光倒也算柔和,不溫不燥。
“您認識…”秦顏夏張了張嘴,轉過了身,目不轉睛的看著男人。猶豫了幾秒,故意買些關子一般。
上前走了兩步,秦顏夏接著道:“曾芬,曾女士嗎?”
話剛一落,段逸宸的嘴角輕微的扯動了一下。動作過於微妙,可依舊被秦顏夏盡收眼底。
她記得他,換句話說從未忘過。
“你知道什麽?”緊接著,段逸宸又迫切的追問道。他的內心有些狂躁,但表麵仍舊水波不驚。
像是達到了自己的某種目的一般,女人的眉目舒展開來:“什麽都不知道,您放心。”
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桌前,秦顏夏自顧自地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水灌入喉間,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感。
那麽久,她可算是逮到段逸宸的把柄了。他有一個母親,並且是一個精神異常的女人。
可就算是這樣,又能改變什麽呢?
“首先,我不管你出於什麽樣的目的知道她。現在我都可以告訴你,對我而言,零威脅力。”段逸宸盯著女人的側顏,一字一句的說道。
沒錯,曾芬的存在,從來都不是麻煩。
“我沒想過威脅你。”秦顏夏四目而對,鄭重其事的說道。她一動不動看著男人,沒有半點畏懼。
這種眼神,除了秦顏夏的眼睛裏,段逸宸沒在第二個人眼中看過。或許,這正是她吸引他的地方。
愣了愣神,段逸宸慢條斯理的調整著自己的手表,道:“你兒子估計在家等你,還不快回去看看?”
話剛一說完,秦顏夏才急忙反應過來。
“熙兒……”一提到自己的兒子,秦顏夏的身上便散發著無盡的母性光芒。除了秦少熙,她覺得她什麽都沒有。
看到女人這麽慌張的模樣,段逸宸一時間覺得有些心疼。獨自誕下自己的兒子,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直接走進洗手間,秦顏夏隨意洗了一把臉。這一晚上,雖說是睡過來的。但無疑,是她最難受的一晚上。
“嘩啦啦——”關掉水龍頭後,秦顏夏便準備出洗手間。可剛一抬頭,便撇見男人站在門口。
她的臉上還滑落著水珠,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段逸宸目不轉睛的看著女人,竟有些入了神。
為何素顏這般好看的人,非要選擇化妝呢?
“你有病啊?”秦顏夏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男人,他還真是好意思,能一直這麽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良久,段逸宸才讓出道來。臭脾氣一成不變,秦顏夏依舊還是那個秦顏夏。
扯過了一張洗臉巾,秦顏夏擦拭了擦拭自己的臉。順手拿過了手機,手機簡直炸了,五十二通未接來電。
這素顏,就差把自己的手機打爆了。
點擊了一下素顏的電話,秦顏夏等候著對方的接電。可嘟嘟兩聲後,電話便被掛斷了。
“掛我電話?”秦顏夏詫異的看了一眼電話,有些慍怒。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素顏,剛把手機放在蘭花印茶幾上。坐在地上玩著積木的少熙,乖得不像話。
“死丫頭,一晚上不回來,還不如別回來了!”素顏凶神惡煞的說道,十分生氣。
再怎麽,也得考慮一下少熙才行啊。待換上了手機後,素顏才走到少熙跟前,蹲了下來。
少熙不過三歲,但是,安穩聽話度卻像八歲的孩子一樣。聰明得讓人意外,可素顏隻是一直把其當作神童罷了。
而關於少熙,素顏一直都懷揣著一個疑問。從頭至尾,素顏都沒聽秦顏夏提起過,少熙的父親是誰。
“那個熙兒,素顏阿姨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抱著雙手的素顏,盯著小男孩,竟有一股莫名的謹慎。
按理說,這不過隻是一個三歲的孩子。為什麽,她會有一股自然而然生發出的緊張呢?
“我不知道爸爸是誰。”不等素顏開口,肉嘟嘟小手拿著積木拚湊的少熙,便輕描淡寫的說道。
一時間,弄得素顏啞口無言。
這死孩子的爸爸,不會是個神算子吧。邪門兒,簡直不能太邪門兒了。素顏直接起身,回到了沙發上。
整整一個星期,秦顏夏都沒有看到少熙了。原本昨天就應該回家,結果,還喝了這麽多酒。難怪,素顏會生氣。
“段逸宸,你過來一下!”在鏡子麵前整理著頭發的秦顏夏,放大音量對身後說道。
良久,換來的隻是一陣寂靜。
再怎麽講,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可恨的男人是她的老板。所以,她不得不讓步。
“走了也不講一聲。”秦顏夏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著,便也離開了酒店。但隨之而來的,是一大波風浪。
秦顏夏所住的酒店,在整棟樓的中層,十三層。由於是行政套房,所以,電梯也是單配的。
一般人,根本就來不了。想必段逸宸也是為了擺脫狗仔,所以,才會這麽安排。
“嘀!”電梯停留在一樓,秦顏夏剛準備邁腿。誰知道,一窩蜂的記者便便她奔來。該死,這是一群吸血鬼吧。
想要摁關門的秦顏夏,卻低頭發現,門被人卡住了。
“想請問一下秦小姐,您與段氏集團的總裁事什麽關係啊?”一個黃頭發的女人,舉著話筒硬生生的盯著秦顏夏。
不等她回答,便又冒出了一個問題:“秦小姐在航班安全著陸於機場的時候,為何沒有現身?”
莫名其妙,一係列的問題全都砸向了她。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
一瞬間,秦顏夏的腦子裏隻有三個字,段逸宸。
“真是該死!”低聲埋汰了一句,秦顏夏恨不得此刻把段逸宸千刀萬剮。可眼下,她得自己先脫身。
奈何十幾個話筒對著自己,她沒辦法從他們中間出去。罷了,反正都是互聯網信息化時代了。
他要捉弄自己,她就偏不讓他得逞。
“首先,你們這麽出現,我有點意外。畢竟,那麽冒然的打擾人家的私生活,實屬不禮貌。”秦顏夏語氣平和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