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天下要衝，棄否舍否
公元185年八月初！
東宮大殿中，靈帝一臉困頓，看著殿下兩人爭論不休！
現任司徒，崔烈以：“西羌反，邊章、韓遂作亂隴右，征發天下，役賦無已。”為由，提出保全體，棄涼州安天下的戰略提議。
原本涼州之亂就給朝廷的財政增加了巨大壓力，張讓又彈劾朱儁，讓漢軍士氣大跌，邊章韓遂則趁虛而入，直入三輔，進逼長安！
麵對這種局麵，崔烈提出棄一指保全體的戰略，其實也不算太蠢。
但是主戰派就不爽了啊！
就比如漢王龍煌就很是不爽，但是龍煌還沒吭聲，就有人率先忍不住了！
疾言厲聲的大喝聲響起，“斬司徒，天下乃安。”出言者乃現任議郎，傅燮！
“啟奏陛下，傅南容廷辱大臣……”傅夑話音剛落，尚書郎楊讚便出聲指責道。
顯然靈帝更加喜歡傅夑的話，出言問道：“愛卿……何出此言呐？”
傅夑出列躬身一禮道：“回陛下，涼州乃天下要衝，國家潘衛。”
“高祖初興，派酈商奪取隴右；武帝開邊，奪取涼州列置四郡，才斷匈奴右臂！”
“今牧禦失和，涼州反叛，海內為之騷動，陛下寢食難安。崔烈身為宰相，不思如何退敵，卻欲割地求和！”
“如果讓胡人得到涼州，屆時，胡人兵強馬壯，再以涼州為根基，作亂中原，天下社稷恐將在無寧日！”
“如果崔烈不知道這一點，說明他無知，如果他明明知道這一點，卻故意如此說，實為不忠也！”
崔烈被傅夑直呼其名氣得頭上直冒煙，又聽見傅夑說他蠢，更是恨意灌胸。
然後傅夑一句崔烈賣國求榮，不忠不義，嚇的催烈兩腿一軟，爬在了地上！
龍煌這時也出列抱拳道：“皇叔，議郎所言極是，如果讓左衽的蠻夷占領此地，軍力強盛並作亂，這將是天下最大的顧慮和社稷的深切憂患。”
“一旦沒有涼州，則三輔危急，一旦三輔危急，舊京長安也將單薄，先帝陵寢也將收到蠻夷衝撞！”
“若棄涼州，則無藩衛可守，無界量可限也！”
龍煌的理由與前麵傅夑反對棄涼州的理由相似，都抓住了帝國關注的要點和擔憂的重心——違背孝道和天下大亂。
因此這次討論的結果是“帝從燮議”，朝廷上下一如既往地支持保涼州的一方。
廷議過後，張讓打起了心思，再京都內，自己不好，也不敢對龍煌動手，那不如來個驅虎吞狼，讓龍煌領兵平叛豈不美哉！
思索至此，張讓陰笑著向皇宮內院走去。
“小麥青青大麥枯，誰當獲者婦與姑。丈人何在西擊胡，吏買馬，君具車，請為諸君鼓嚨胡。”
龍煌行走在洛陽城中，不時傳來的童謠影響著龍煌的思緒！
童謠講述的是西北遊牧民族威脅三輔的狀況，從這一民間敘事的童謠中，可以看出大漢對西北涼州一帶的恐慌。
涼州的威脅已經從假設走向了實在的現實，同時，征討涼州的花費也已經成為確切的事實了，“征發天下，役賦無已”。
棄守涼州的爭議恰巧反映了東漢帝國政策的收縮和尚武精神的沒落。
涼州的叛亂，成了東漢國家分裂的開始！
龍煌回到漢王府，龍洛姝一臉鄙夷的看著龍煌，弄得龍煌一臉懵逼！
最後，還是劉妍告訴龍煌，羅氏懷孕三個多月了。(羅氏就是龍煌從劉備府中救出來的那對母女！）
龍煌聞言納悶道：“她懷孕是好事啊？洛姝為何這般看我！”
“大哥，我可是知道是你將羅姐姐抱進府的，人家懷孕了當然是好事，但是你怎麽還讓她洗衣服？”龍洛姝看著龍煌質問道！
龍煌一口茶水差點沒噎死，連忙阻止龍洛姝道：“等會兒？你什麽意思？”
龍洛姝斜眼瞟了龍煌一眼，還用問我什麽意思？你自己幹了什麽，自己不清楚？
龍煌左右看了看，道：“嬋兒，你不會也以為是我吧？”
貂蟬抿嘴一笑道：“人家早就跟妹妹說不是夫君的孩子了，若是夫君的孩子，夫君肯定會知道的，妹妹偏偏不信呢！”
龍煌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麽，皺眉道：“她懷孕三個多月了？”
幾人見龍煌大驚小怪的樣子，不由全部用審視的目光看向了龍煌，就連貂蟬都看了過來。
而龍煌猛的一拍腦門，“哎呦我去！這不會是劉禪要出生了吧？”
幾人見龍煌的樣子，不由全部疑惑看向龍煌，劉妍問道：“夫君，什麽劉禪出聲？”
龍煌拍了拍頭，搖頭道：“沒事，沒事，羅大姐怎麽樣了？”
龍洛姝道：“羅姐姐一直隱瞞她有身孕的事實，還是今天小雅(果果)告訴我，羅姐姐昏倒了，我們才知道的！”
龍煌聞言還有這事，不由正色道：“我既然救了她，總不能眼看著她在我麵前再有個三長兩短，單獨給她一個院子，先讓她好好養身子，別的事情就不要讓她做了！”
龍洛姝聞言認同道：“大哥說的是，我這就去安排！”說完，就一陣清風吹過的走了！
龍煌見龍洛姝走了，不由皺眉思索了起來，要是真的是劉禪，那自己該怎麽辦？
殺了？一個孩子，自問自己還真不忍心。
可是留著他，等到他長大了話，正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豈不是自己給自己埋了一個定時炸彈？
蔡琰見龍煌皺眉思索這事情，儼然一笑道：“夫君不必多慮，那劉備是罪無可赦，夫君對他們母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若日後其有恩將仇報之舉，夫君盡可殺之而後快，無須手下留情！”
說著，蔡琰那絕美的俏臉上盡是果決！
龍煌微微愣了愣，畢竟對於龍煌來說，蔡琰，貂蟬，劉妍三女都是溫柔似水的性格，這些話從蔡琰嘴裏說出來，龍煌有點不適應！
龍煌錯愕過後，點頭道：“文姬所言極是，是夫君多慮了！”
蔡琰含笑點頭，將小手遞給了龍煌，龍煌觸摸著蔡琰揉膩的手背，劉妍見此，也將小手也湊了過來，龍煌感受著齊人之福，心中甚是滿足！
溫馨的日子沒過多久，龍煌為了西征之事親力親為，日日去邙山軍營督促練兵！
漢王府內院！
貂蟬，蔡琰坐在榻邊，正在親手為龍霄龍曜兩兄弟縫製凍衣！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霄，曜二人一年一變樣，去年的衣服，今年已經穿不了了！
貂蟬，蔡琰的臉上都是一副慈祥的笑臉！
“嘶！”
貂蟬倒吸一口涼氣，皺眉望向流血不止的食指，皺眉喃喃自語道：“為何忽然變得心神不寧起來？”
蔡琰連忙取來百布，給貂蟬包紮傷口，聞言也微微皺眉道：“嬋姐姐也有這種感覺嗎？今日琰兒心中亦是隱隱煩悶呢！”
太師府別院，書房中。
龍霄正埋首於案頭練字，龍曜則靜靜的立於身旁，看著躍然紙上的書法，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崇拜。
每當龍霄將左伯紙寫滿之時，龍曜均會俯下身子，將墨跡吹幹，舉止輕柔，完全沒有了平素的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