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打聽
午後早春微冷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一束下來，明晃晃卻沒有溫度，一束陽光正好落在書卷的福字上，久了後，染上細微的溫暖。
縣令看著這個字，有些出神。
“天福星落，地福星起……”晃了晃腦袋，後麵那幾個字他不願意再想。
“大人。”
畢初小步進來，恭敬作了個揖。
縣令這才回神，有些恍惚的問：“怎麽樣，可有消息？”
畢初是縣令專門的線人，手下領著不知數的內線，這時他卻有些支吾其詞：
“打聽到幾件事：其一是周圍幾個鎮子都無異動，因為救災及時，雪災對幾個鎮子影響都不是很大。”
“哪裏最快恢複？”
畢初肯定道：“北水鎮。據說周圍幾個鎮子當時都有難民開始打家劫舍，北水鎮正好開始有難民出沒的時候我們就開始救災，所以是最快的。”
縣令聽罷，若有所思。
畢初繼續說：“其二是最近鬧得最火的天食閣的菜品是個小丫頭賣給天食閣的，那個小丫頭就是北水鎮的，據說小丫頭賣了菜品之後就不賣了，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放在菜裏，讓天食閣的菜更美味，生意如日中天。”
縣令心裏一咯噔，砰砰跳起來：“你說，是個小丫頭？”
畢初恭恭敬敬說：“是，模樣十一二歲，原先家中清寒，因為賣了方子家中買了幾畝地，還治好了老母親，據說還準備起新房子了。”
縣令細長鋒利的眼眸一眯：“哦？”
縣令也不知在想什麽，許久都沒有搭話，畢初這才繼續說：
“其三就是因為魚賣的好，要的魚都是從北水鎮北山村來的，聽說一村子的人都在抓，最近賺的銀錢不少。”
縣令大人聽到這倒也覺得情有可原，因為那個小丫頭的功勞所以富裕了其他村子…
要是真的是這個小丫頭…
畢初見縣令沒有說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退出去的，等縣令恍然過來，庭院隻剩下一抹冷風清涼。
起身，去看看張之康的功課。
最近張之康也愛吃魚，新出的紅燒魚和清蒸魚他隔三差五就讓畢唯去帶回來，感覺怎麽吃都吃不夠。
“這家的魚是真的好吃，魚不僅沒有腥味，還鮮香味美，清蒸魚還滑嫩，也不知道裏麵放了什麽東西，特別香，吃了還想吃。”
張之康就是這麽評價的。
“公子，今個縣令大人會來查功課，您還是快些背吧，待會兒吃不到紅燒魚卻要吃豆角炒豬肉了。”
張之康氣不過說：“你是說本公子是豬嗎？”
畢唯尷尬的揉揉鼻子：“豈敢豈敢，話糙理不糙，公子明白的。”
張之康泄氣的拿起書本，畢唯說的是實話，要是他功課不行，一頓打真是少不了。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
縣令大人聽到朗朗讀書聲，欣慰的點點頭便離開了。
另一邊帶著段財山出來縣城換皮毛的長宏回到了村子，經過一夜奔途，把縣城的消息帶回來。
“縣城那家酒樓的魚確實紅火，很多其他縣城的地主都會過來品鑒一番，都說吃了那家的魚，其他飯菜都索然無味了，真是厲害！”
長宏一邊脫了吹滿寒露的外衫一邊和村長說。
“而且還說要舉辦什麽比拚，隻要做的好吃的都行，賞銀五兩呢！要我說這風哥兒做的還更好吃，那幫人也真是沒見識。”
村長一聽，問：“怎麽？你還吃過？”
長宏一個激靈，訕笑道：“哪能啊，那可是幾百文一天的魚，隻是我今個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聞那味兒就沒有風哥兒做的香。”
村長擺擺手：“行了，快去歇息，那都是有錢人的活計，明個我們還要稱魚。”
“好咧！”
因為村長這邊幫著稱魚，每次李方牛都會給二三十文錢的勞苦費，村長就成功接手了收魚的活計，這樣一來，隔一天就有二三十文錢，那比外麵又累又少的苦命活好多了，忙也隻每天忙一陣子。
不過這個消息還是傳到段玉的耳朵裏，因為長宏覺得五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要是風哥能贏那再好不過了，所以這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二哥聊。
“五兩銀子，這麽多，玉兒你真的不去嗎？”小雀和段玉打著石子，聽到段玉說不去，不由覺得惋惜。
這石子顯然經常被玩，打磨得十分光滑。段玉也不用在乎會不會扔到手，接了三顆又開始丟一接四，一邊說：“小雀姐，你想想啊，去縣城那麽遠，比賽一定要住幾天吧，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安排。再說了，這隻是一個小比賽，五兩銀子我在家半個月能弄回來，要是去了縣城，家裏誰去釣魚呢？”
小雀傻傻的點點頭，覺得段玉說的很有道理。
“喲，小玉還玩石子呢，今個沒去釣魚呢！”一個阿公從門前過去，正好看到了院子裏的段玉。
段玉探出頭笑眯眯回答：“晚些再去，看看運氣好不好。阿公今天不錯嘛，釣了兩條大魚。”
老阿公一聽，笑嗬嗬說：“還是你的法子管用，這魚一吃鉤子就上來了，比下水抓強多了。”
“這是大哥想到的法子，沒想到挺管用的。”
段玉把功勞給了大哥。
“哎喲，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這種好法子都想得到，行了，我先去你昌爺爺那了。”
老阿公滿臉喜色的提著魚走了。
段玉有些鬱悶，都說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這薑太公都開始釣魚了，為啥這個朝代還沒開始釣魚這事兒？不過這樣說來，段玉好像還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朝代呢，這農村也沒有人知道，讀書人吧也不認識。
大哥知不知道？
還有這裏的輿圖也沒有，不過段玉好像記得，古代輿圖都屬於軍事機密，由官府管製，平常人看不到的。
“小雀姐，走！”段玉突然喚一聲。
小雀立馬收了石子，過來。
“去找金海哥問問情況。”段玉拉著小雀走。
“什麽情況？”
段玉回頭給了小雀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說，要是我做出比縣城的魚更好吃的魚，那酒樓會不會要我們村更多的魚？”
小雀思索一番，隨後一臉崇拜的看著段玉，任由她拉著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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