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落鳳
看著鸑鷟妖皇遠去，真的遠去了，塵宇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
高天鑫不由看向塵宇，問道：“落鳳山？有何特殊之處？”
“是鳳凰隕落的好地方。”塵宇認真道。
三少睜開眼，說道：“隊長，實不該放過他，放他一走，他便可為所欲為。而他多一具分身，融合之後力量便會強上一分，跨入妖君之境，輕而易舉。”
塵宇平靜道：“無妨，他會如約而至的。”
三少眉頭一皺，不解道：“為何？這天雲郡內，還有什麽大秘密不成？”
此言一出，高天鑫、道小青不由看向塵宇，三少另有所指，但事實又是如此。
貂爺勃然大怒道：“小子，這貨是逼著你說出秘密啊！不能說，否則天雲郡會受到無休止的打擾。”
塵宇說道：“不，是鸑鷟妖皇在逼我，三少隻是一把刀而已。”
回應了貂爺之後，塵宇平靜說道：“也沒什麽秘密，隻是我聽風晴明說過，很早的時候，天雲郡內曾走出過一位大能——青蓮天師。”
“青蓮天師？”
不僅是道小青、三少、高天鑫，連仍舊閉著眼的思思與向來不正經的不二和尚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塵宇，眼中盡是驚異之色。
塵宇詫異道：“你們都知道青蓮天師？”
五人像是看“傻子”一般地看著塵宇，不二和尚不禁說道：“恩人，你竟然連青蓮天師都不知道？”
“我也是與風晴明閑聊的時候才得知的。”塵宇說道：“不過，現在想來，風晴明當初將此事道與我聽，大有深意啊。”
“確實有深意。”高天鑫說道：“不過，塵宇，你有空真得好好看些書籍，多看看近幾百年以來對降妖師世界造成重大影響的先輩，他們的豐功偉績值得銘記百世。”
塵宇點頭道：“高先生說的是，學生謹記教誨，日後定會好好瞻仰先輩們的豐功偉績。”
高天鑫說道：“三少，你將青蓮天師的功績介紹一番吧。”
三少點點頭，說道：“青蓮天師，乃是早於當世三大巨擘百年的人物，極少有人知曉他的來曆。但他一出現，便獨領風騷，力壓那個時代的所有天驕，他的光彩令得那個時代所有的降妖師，包括出自昆侖聖殿與十大頂尖勢力的降妖師望塵莫及。青蓮天師最重大的功績便是孤身闖萬妖林，與十二妖帝大戰，並且以一己之力，在萬妖林裏重創十二妖帝，令得他們至今都不敢再踏出萬妖林半步，不再靠近萬裏長城。”
“隻不過，在三大巨擘名揚天下之前，他便出海去尋找化外之地，說是要找到一條得道成仙之路，有人說他成功了，但也有人說他還在世間。但青蓮天師前輩重創十二妖帝，因此而讓天下蒼生少受很多妖禍，他的功績值得銘記。否則，以現在的亂世之局，若十二妖帝翻過萬裏長城，入侵三國之地，天下的百姓將永無寧日。”
“受教了。”塵宇誠心道，三少微微頷首。
高天鑫道：“塵宇，青蓮天師之事，關係重大，你若知曉個中緣由，理應及早告知堂主。否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此事一旦宣揚出去，天雲郡免不了受到降妖師與眾妖的矚目，此地便隻能成為大能的棋盤，而你我乃至堂主，都可能是大能們手中的棋子罷了。”
塵宇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學生明白。但學生對於青蓮天師之事，也僅僅是從風晴明的口中聽說，他隻同我講青蓮天師來自於天雲郡古川城，並道古川之地中可能有著青蓮天師得道成仙的秘密，再者如何，學生並不知情。”
“古川之地……”高天鑫目中閃爍幾次異色，而後話鋒一轉，說道：“也罷，現在還不是說此事的時候，先解決了鸑鷟妖皇才是要事。塵宇，你將決戰之地放在了落鳳山，可有把握滅殺鸑鷟？”
塵宇說道：“高先生，去了落鳳山您便可知究竟。”
“哦？這麽有趣嗎？”高天鑫露出笑容。
不久，當不二和尚、思思與三少恢複了傷勢，一行六人便在塵宇的帶領下，朝著落鳳山趕去。
………………
落鳳山下，落鳳穀前，雲霧繚繞，行走在林中的六人，警惕地看著四周。
高天鑫皺眉感慨道：“好一處奇妙之地，此霧非霧，卻也非虛幻之霧，實中有虛，虛中有實，莫測，莫測啊。”
“此地確實詭異。”塵宇介紹到：“前方便是落鳳穀，多年以前，據傳號稱鳳雛的一位謀士便是殞命於此穀之中。”
三少內心一凜，道：“你說的可是龐源前輩？”
塵宇點了點頭。
高天鑫道：“竟然是他？他可是院長的徒弟。”
“是啊。”三少說道：“他與臥龍先生諸葛晧明皆是院長的徒弟，但當初為了古蜀爭奪益州之地，不幸殞命於此。但我曾聽祖父提起，龐源前輩是一位降妖師，或許還活著。”
“活著……”塵宇目光微微一閃，三少知曉的事情還真不少。
“鳳雛殞命落鳳穀，怪不得說是此地是落鳳之地，名副其實啊。”不二和尚笑著說道。
塵宇道：“落鳳穀之後，就是落鳳山，落鳳山內無雲霧，但雲霧卻是徘徊在落鳳山四周。據傳，落鳳山很特殊，若不念著一首歌謠，怕是會迷失於山中。”
“歌謠？什麽歌謠？”不二和尚好奇道。
塵宇一字一句念道：“無名訣印，沉浮天庭。炁行周天，虛實入丹。諸天萬象，日月散華。天降仙眼，妖魔顯形。法相凝形，一九成印。妖靈開蒙，明暗交匯。上訣下印，陰陽無度。大道冥冥，貫通寰宇。仙光萬化，一念通靈。至上仙靈，賜吾神通。封妖降魔，福澤萬民。”
“這是個什麽鬼歌謠，沒聽過啊。”不二和尚搖頭道。
道小青、思思、三少皆是搖了搖頭，表示從未聽過。
高天鑫道：“這歌謠之意，似乎是道出了降妖師修行之路。不過，如今降妖師的修行無虛實入丹之說，此乃上古時期的修士修行之路。”
“上古時期修士的修行之路？”塵宇心念陡轉，腦海中一下子晃過無數個念頭。
高天鑫認真分析道：“但這首歌謠的後半段，從天降仙眼開始，講的卻又是現在降妖師的修行之路，而最後一段，似乎是在提醒我等降妖之人，仙靈的力量強大，可以封妖降魔，守護天下萬民，整首歌謠，仙靈是關鍵！”
“仙靈是關鍵！”三少等人若有所思。
但高天鑫的這一句話，卻著實提醒了塵宇，他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周靈的身影。
想到周靈，塵宇不禁想到了仙靈認主，以及學院裏的陸壓仙靈，諸多之念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之後，共工仙府之事曆曆在目。
“原來如此……靈兒可能是因為身懷忘塵仙的仙靈，方才成為昆侖聖殿的聖女，仙靈認主，他人怕是難以奪走！”塵宇暗暗自語道。
貂爺道：“確實，想要掌控仙靈，認主是關鍵，而仙靈認主，即便是天師之境的大能，也難以無視這關鍵一點。當然，隻要實力夠強，且自身又能與仙靈所掌握的道有所契合，那倒有可能掌握仙靈，若是不成，仙靈可能會散道自滅。因此，一般而言，認主的仙靈，即便是大能，也不會隨意將其剝離主人之軀。”
“但貂爺所說的，也隻是一般而言，如你的菩提老祖仙靈，若是完整了，即便是認你為主，怕也會有無數大能爭先恐後地將其從你身軀之中剝離開來，反客為主！”
“反客為主……”塵宇聽後，不寒而栗，如此行徑，令他想到了生吞活剝。
“這首歌謠我會告知於堂主。”高天鑫話鋒一轉道：“眼下，我們該考慮如何斬殺鸑鷟。”
塵宇道：“落鳳山中之異，若高先生您能探知一二，或許有助於斬殺鸑鷟。”
“我會好好見識一番。”高天鑫微微一笑。
一行六人約莫又行了半個時辰的路，穿過了落鳳林，走過了落鳳穀，最終走上了雲霧環伺的落鳳山。
一入落鳳山，初不覺有何異樣，但走了半刻鍾後，高天鑫陡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他驀地停下了腳步，背後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