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回院
拜別龐源後,塵宇剛要離開木屋,木屋內桌上的鳥籠之中,迫不及待地傳出一聲哀求。
“小子,有話好說啊。”
鸑鷟終究還是開了口,他認栽。
這樣的一具分身,落到天師大能的手中,指不定會給本尊帶來無盡的麻煩,倒不如安心待在塵宇的身邊,至少塵宇境界低微,短時間內是無法通過分身禍害本尊。
鸑鷟權衡利弊後,服軟了,塵宇卻早就猜出了鸑鷟的心思,也不說破,隻是轉身問道:“妖君大人,你願意了?”
鸑鷟提出條件道:“小子,成為你的坐騎,你至少得拿出讓本君信服的實力吧?在你還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之前,本君可以呆在你的身邊,成為你的守護者,遇到生死危機,本君自會出手相助,待你日後讓本君心服口服,本君當仁不讓地來當你的坐騎,如何?”
塵宇饒有興趣地看著鸑鷟,反問道:“你說得對,以我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及你動動手指,可你要是待在我的身邊,我又怎能放心呢?何況,你的這具分身會源源不斷地將修為傳輸給本尊,一旦跌落至妖皇境界,對我而言,怕也不會是個強有力的助力吧?”
話至此,塵宇看向龐源,抱拳道:“前輩,您若是有辦法給他的本尊搞點麻煩,那就皆大歡喜了,晚輩也就不用擔心他本尊上門尋仇了。”
龐源笑道:“這個簡單,如你所願。”
說罷,剛一抬起手,鸑鷟連忙說道:“小子,我有辦法,妖族之中,有一門法術,名為血祭,施展血祭之後,你我便是一命同生,若你喪命,本君將死,若本君死,反而不會殃及於你。”
“血祭!”塵宇目光一凜,不由看向龐源。
龐源放下了手,點頭道:“血祭之法,乃是一門對施法者而言極為殘酷的法術,妖族有其血祭之法,其實我們降妖師也有一門血祭之法,而此法的具體效果確實如黑毛鳥所言。不過,施展此法的唯一一個提前,也是最為重要的提前,便是施法者得是自願才行。降妖師與妖的恩怨由來已久,很少會有妖或是降妖師會自願施展此法,血祭於他族。”
鸑鷟說道:“不僅如此,本君若是血祭於你,由於本君的境界遠遠高出你,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塵宇皺眉道:“鸑鷟妖君,若是如此,那你的本尊與我又將會是什麽樣的關係?我看是你的本尊想要探查我的秘密吧?”
鸑鷟目光閃爍,含糊其詞道:“哪有的事,小子,你多慮了。”
“塵宇,你說的倒也對,鸑鷟血脈特殊,具有分身之能,是血跡於你,難保其本尊會借此脅迫你,畢竟對於本尊而言,一具分身的殞命算不得什麽。”龐源說道:“何況,他的分身之法乃是改良過的,誰知道他的本尊與分身現在處於一個怎樣的關係。”
塵宇剛要怒斥鸑鷟,貂爺平靜說道:“小子,答應他吧,有我在呢。”
“你?你不就是一道魂魄嗎?還能阻止鸑鷟不成?”塵宇詫異道。
“被小瞧了!”貂爺好一陣尷尬,他道:“小子,貂爺的修為可不比這隻黑毛鳥低,你就放心同意吧。”
“呃……”塵宇心裏幹笑了一聲,話鋒一轉,道:“前輩,我喜歡這樣的挑戰,鸑鷟,來血祭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搞出個什麽鬼。”
鸑鷟驚訝地看著塵宇,他原以為塵宇因為自己本尊的關係而怕了自己,沒想到,他竟然突然改口了。
“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本君了!”鸑鷟內心森森,滿口答應。
龐源深深地看了眼塵宇,一揮手,散去了鳥籠,鸑鷟就此恢複自由。
“小子,盤膝坐下,本君這便血祭於你!”
化為人形的鸑鷟走到塵宇麵前,神色如常,看不出他心裏藏著怎樣的秘密。
塵宇亦是神色如常,雙目毫不避諱地直視鸑鷟,道:“相扶相持,日後我們便是最親密的夥伴。”
“嘿嘿,會的,最親密的夥伴。”鸑鷟笑著點頭,露出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兩人心懷鬼胎,卻在此刻不謀而合,塵宇立時盤膝就坐,有龐源在,他不怕鸑鷟在血祭的時候耍花招,而血祭之後,又有貂爺,他吃定鸑鷟。
至此,鸑鷟手勢變化,締結訣印,開始施展血祭之法。
血祭之法,乃是上古傳下來的一道法門,本質是秘法,但卻是一門損己利人的秘法,許多妖為了不死,可以在肉身毀壞之前施展,將自己的魂魄寄身於他人體內,借此活下來。
當然,在性命無憂的時候也可以施展,如現在的鸑鷟,施展之後,便可隨意將肉身縮小,能藏身於塵宇的丹田之中,隻在塵宇一念,即可隨時出現。
血祭之法,祭自身的一身精血,化為與被施法者連接的橋梁,從此之後,施法者的性命便操控在被施法者的手中。
此時,隻見鸑鷟所締結的訣印逐漸成型之後,他額頭上不斷冒出縝密的汗珠,他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血祭,凝!”
突然,鸑鷟手勢一變,一聲暴喝之下,劍指探出,一灘鮮血從其指尖處逼出,落在了塵宇的腳下。
當血液落地之後,訣印便沒入血液之中,而後血液似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所操控,圍繞著塵宇流淌。
半晌之後,塵宇的身下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符文,由血液凝成的符文。
“主人,我來了!”鸑鷟笑著說道,笑容大有深意。
塵宇驀地睜開雙眼,點頭道:“來吧,我最親密的夥伴……之一!”
最後兩字還未落下,鸑鷟咻地一下,化為了一道藍光,就此鑽入塵宇的腹部——丹田。
一瞬間,塵宇身下的血符文好似因溫度過高而蒸發,一下子化為了血霧,而血霧轉瞬便鑽入塵宇的體內。
一時間,塵宇皮膚血紅,似有紅光綻放。
血祭之法就此結束,塵宇活動了一下筋骨,並無感到任何不適後,起身抱拳道:“有勞前輩護法。”
龐源沉聲道:“若有任何不適,及時聯係老朽,收好了!”
說後,他拿出一塊溫潤的玉牌交到了塵宇的手中。
塵宇接過玉牌,點頭道:“一定!”
隨後,塵宇正式與龐源辭行,離開了木屋。
鸑鷟待在塵宇的丹田之中,很安分,一直沒有任何異動。
很快的,塵宇便找到了高天鑫等五人,他們意識逐漸恢複,一睜眼,便見塵宇安然無恙地站在麵前,五人大感詫異。
“塵宇,發生了什麽?”高天鑫忙問道。
塵宇半真半假道:“高先生,您施展了最後一擊之下,鸑鷟身負重傷逃走,怕是一年之內,都沒有力量再入侵天雲郡。”
“竟是如此。”高天鑫微微頷首。
“各位,我也是運氣好,因具備鸑鷟雙翼法身,無懼怨念之力的侵擾,方才沒被鸑鷟妖君擊暈。”塵宇說道。
五人點頭,並無他想,畢竟此次全靠塵宇,否則因意識昏迷而從高空墜落,不死也得重傷。
高天鑫說道:“好了,既然此次鸑鷟妖禍解除,一月之期也將至,我們得回去了。”
“怎麽回去?”不二和尚瞪大眼睛看著高天鑫,說道:“高先生,您之前回去過一次,是不是帶了一件可讓我們迅速回到學院的寶物?”
高天鑫笑著說道:“讓你失望了,並沒有。此次回去,你們自己想辦法,我便先行一步了,若是在廿五前趕不到,這一次的學考可就懸了!”
“學考不是在七月初一嗎?”不二和尚反問道。
高天鑫道:“這是學院大比,是最後一項學考。在此之前,還會有堂主對你們進行一番考驗,你們若是回去了晚了,完成考驗的時間不夠,便去內院吧。”
“今天幾號了?”塵宇問道。
高天鑫掐指一算,道:“應是十九。”
“六日……”四人不由齊齊看向塵宇,異口同聲道:“夠嗎?”
“怕是不夠吧……”塵宇說道:“若是我們從高空趕路,或許來得及。”
“你們看,高先生不見了。”思思提醒道。
“你們好自為之!”
遠遠的,傳來了高天鑫的聲音,五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高天鑫還有如此“頑皮”的一麵。
最終,塵宇率先反應過來,說道:“快,恢複法力,之後我用鸑鷟雙翼帶和尚,小青你用太極法相帶思思,我們從高空趕路,務求盡快趕到學院。”
“好!”四人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