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類
客廳裏,塵宇和思思小酌幾口美酒,暢快地吃了頓妖肉盛宴後,一幹仆人撤去了八仙桌。
楊大雷坐於上座,管家在其身後站著,兩名仆人端茶伺候著塵宇和思思,楊明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思思,最終在楊大雷的示意下,離開了客廳。
“兩位可還滿意?”楊大雷端著茶問道。
思思不滿道:“我的珍奇古玩呢?”
管家微微一笑,一招手,一名仆人拿著一個陰陽葫蘆走了進來,將其交給了思思。
思思法力運轉,稍稍一感應,笑容滿麵。
塵宇見此,忍俊不禁,接著便開門見山,問道:“不知家主找我和思思前來,是為商議何事?意欲降服何妖?”
楊大雷目光沉沉,嚴肅說道:“實不相瞞,明兒他正是因此妖而身負重傷,我已逝的夫人因此妖而亡,我楊府與此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塵宇和思思目光一凜,他們對楊府的印象還好,至少比柳少強多了。
楊大雷長歎一聲,繼續說道:“在無天城外,有一座無法山,山上妖孽縱橫,無人去管束他們。但此山卻橫在無天城和大都的必經之路上,經常有前往大都城的人遭受妖襲。”
“本來,我楊府和柳府與無法山的妖井水不犯河水,但三年前,無法山內忽然驚現一位妖尊,此妖手段狠辣,以雷霆之速,橫掃無法山內的妖,山中所有的妖皆奉其為尊,聽從他的號令。如此一來,無法山內的妖更是無法無天,有時甚至入侵無天城,當街殺人,並吸食人的精氣。”
“當真可惡。”塵宇說道。
思思也是皺起了眉頭,她雖是妖,但顯然與這種以吸食精氣而增進修為的妖不是一路人。
“誰說不是呢!”楊大雷歎道:“無天城再混亂,也隻是個人之間的小打小鬧,不至於血流成河。可妖孽肆虐此城,那可就是血流成河,再這麽下去,無天城將會成為一座無人的空城。”
“因此,我便與柳深商議,如何討伐妖尊。柳深人脈廣,後來他從大都城內找來了忘凡學院某個學堂內的一隊降妖師,他們雖是四印之境,但聯手施展陣法下,足以降服妖尊前期的妖孽。於是,我楊府不甘落後,明兒、夫人與我皆是降妖師,便一同上山降妖。”
說到這裏,楊大雷的手緊緊握拳,接下來的事情,應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塵宇和思思對視了一眼,由塵宇問道:“敢問家主,妖尊為何族之妖?”
“他是類妖!”楊大雷苦澀道。
“類!”塵宇一驚,不由想起三年前在九天拍賣行上搶奪妖尊妖丹的類,亦是妖尊之境。
“我去,這麽巧?不會吧?”貂爺驚訝道。
塵宇問道:“類妖尊可有何特殊之處?”
楊大雷自嘲道:“實不相瞞,我等雖然見過類妖尊,但卻連他的毛都沒碰到,光是他手底下的妖便耍得我們團團轉,夫人因此而喪命,明兒也因此而受傷啊,慚愧,慚愧啊……”
“類對於你們這等境界的降妖師來講確實麻煩,小子,這活還是別接的好。”貂爺提醒道。
“不過……我沒看錯的話,我記得他驚鴻一現後,以原形離去時,他的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劍痕,裏麵的骨頭都露出來了。隻是,那時我們深陷群妖包圍,根本連跟他交手的機會都沒有。”楊大雷說道。
塵宇內心了然,一切都對上了,無法山上的那位類妖尊,定是從夜老手下逃生的類。
“時隔三年了,楊家主,此妖的傷勢怕也痊愈了,恐怕以我三人之力,也不會是其對手吧?”塵宇反問道。
楊大雷卻露出一絲森森的目光,自信道:“兩位,這一次,我已有完全的計劃,就缺兩人幫我牽製住類的左膀右臂便可。”
“哦?這是為何?”
“已經兩年了,據我掌握的消息,類每隔一月,便會在無法山中的一座溫泉內浸泡三個時辰,屆時會有千年老妖層次的狕和那父把守溫泉。隻要兩位引開狕和那父,我便有辦法斬殺類妖尊,為夫人報仇。”楊大雷說道。
“那口溫泉有問題?”塵宇反問道。
楊大雷道:“沒錯,一旦類進入那口溫泉,若未滿三個時辰便出來,他必死無疑,那是座有毒的溫泉。”
“有毒,卻又要待滿三個時辰,倒是奇怪的很。”塵宇暗暗自語。
貂爺卻怦然心動,忙說道:“小子,答應他,如果我沒猜錯,這口溫泉是個寶貝啊。”
塵宇不再遲疑,問道:“何時出發?”
“七日之後的晌午出發,約莫半個時辰,便可到達無法山,類大概會在傍晚時分進入溫泉浸泡。”說到這裏,楊大雷起身嚴肅地說道:“兩位,我楊大雷在此發誓,斬殺類後,無論其有什麽寶貝,亦或是類的妖丹,皆歸兩位所有,若我貪圖一件,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您就不怕因此而殞命?楊明又該如何?”塵宇目光灼灼,直視楊大雷。
楊大雷毫不避諱地說道:“明兒雖然廢了修為,但實力還是有點的,若我不在了,他可以選擇參軍入伍,我本是益州人,便讓明兒的血為保護益州而灑,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見塵宇和思思眉頭緊皺,楊大雷繼續說道:“若兩位對酬勞還不滿意,還請兩位直言,我定會滿足你們。”
塵宇說道:“降除如此惡妖本是我等分內之事,但大都城便在附近,您何不去找忘凡學院的學子,他們的實力,應該比我們更強吧?”
“找他們?”楊大雷無奈道:“他們乃是人中龍鳳,豈是我等說見就見?上一次,是靠柳深的關係,可在那次之後,柳深便深居簡出,根本不管無天城之事,他現在人在何地我都不清楚,我又如何能聯係得上忘凡學子?”
“忘凡學子竟是如此的尊貴?”塵宇略略吃驚。
隨後,塵宇和思思對視了一眼,顯然後者對無法山上的妖也感興趣,不再多提酬勞,直接答應了下來。
接著,楊大雷便將他們安排在了府上暫居,同時“警告”了自家癡情的兒子,讓他不要再打擾思思。
深夜,萬籟俱寂,混亂的無天城也陷入了安靜。
塵宇和思思在院落的涼亭內相聚,塵宇看著靜靜躺在蓮池內的珍奇青蓮,思緒飄渺,思思則是把玩著一件古玩,像個小孩子一樣,露出傻傻的笑容。
“小子,想什麽呢?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應付七日後的千年老妖。”貂爺喊道,將塵宇的思緒拉了回來。
“對了,那口溫泉是個什麽寶貝?”
貂爺悠悠道:“你小子,真是撞大運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應是無常毒泉,傳聞此泉三辰定生,六辰無常,入泉索命,出泉魂歸,兩年三載,破後而立。”
“說了一大堆,你到底想說什麽啊?”塵宇無奈道。
貂爺訕訕一笑,解釋道:“無常毒泉,就是說隻有在裏麵泡滿三個時辰,才能起到破後而立的效果,而是六個時辰還未出來,那便準備迎接黑白無來常索命。至於破後而立,得兩年三載,至少兩年,至多三載。”
“所以說,這一次,我們得賭一把咯?”塵宇問道。
“是啊,據楊大雷所言,類妖尊浸泡無常毒泉已有兩年了,七日後的一次,我們便是賭其還未破後而立。否則,他不但能傷勢痊愈,還能修為暴漲,一旦突破至妖皇之境,一百個楊大雷都不夠他殺的。”貂爺擔憂道。
這是一次賭博!賭的是命!
塵宇笑了笑,說道:“不過,若真能成功,至少我能得到一顆妖尊妖丹,值得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