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複盤
房間裏，雙方劍拔弩張，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塵宇突然驀地一笑，道：“前輩，您就別開玩笑了。學院規定，大都城內不得鬥法，這裏也是大都城內！”
司徒驚雷目光邪邪地盯著塵宇半晌，忽然便散去了氣息，擺了擺手道：“請便吧。”
“告辭。”塵宇起身抱拳。
隨即，他便帶著四人離開了房間，繼而走出拍賣行，一絲留戀之意都沒有。
水玉境前，司徒驚雷緊盯著五人的表現，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重。
“小娃娃們，你們就如此自信能得到老夫的賞識……”
房門打開，一位紅衣老者走入了房間，他看了眼玉桌上的美酒和酒盞，淡淡問道：“這又是和哪支隊伍立下了對賭誓言？”
司徒驚雷道：“老家夥，這次可沒成。”
“沒成？”紅衣老者一皺眉，驚訝道：“以你司徒驚雷的本事，竟然還有人放棄得到你的免費指點？”
司徒驚雷苦笑著搖頭：“遇到了個精明的小家夥，區區鬥法指點，入不了他的法眼。”
“有趣，真是有趣……老夫倒要看看他們接下來的表現，他們的下一場，你準備下注多少？”
“五萬！”
紅衣老者一驚：“五萬？”
……
離開了拍賣行，五人便回到了客棧房間，閉目養神，盡快讓狀態恢複至最佳，接下來，他們還得複盤上場鬥法，時間緊迫。
約莫過了三個時辰，五人相繼恢複至最佳狀態，先後睜開了雙眼。
於桌邊圍坐下來，塵宇率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心中不解，剛才為何我不答應和司徒驚雷的合作。”
三少笑著說道：“既然你是我們的隊長，我們無條件相信你的判斷。”
其餘三人紛紛點頭。
塵宇略微看了眼三少，對方變化太大了，愈發令人捉摸不透。
“你沒覺得他很像一個人了嗎？”貂爺說道。
“誰？”
“司馬無雙！”貂爺說道。
塵宇內心一凜，旋即他向隊友解釋道：“司徒驚雷與我們的對賭誓言，對我們確實有諸多利處。但是，他給出的好處隻是鬥法指點，正如我剛才說過的，這點好處頗為雞肋。若僅僅是如此，我們倒不如等入院後，托其他先生幫我們下注。”
“可恩人，剛才你也太直白了，我們不會得罪他了吧？”不二和尚說道。
塵宇看著不二和尚，笑著說道：“和尚，鬥法時候挺男人的啊，幫小青和思思擋下了巨獅法身的攻擊，現在怎麽又畏縮了？我很懷疑你真實的性別啊。”
“哼，我真是個男人好不？”不二和尚撇了撇嘴，他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惹得其餘四人一陣大笑。
“好了，得不得罪司徒驚雷我們姑且不論，若是我們在鬥法台上表現出色，我相信，除了司徒驚雷外，亦有不少愛賭的先生會看重我們，我不信他們給出的好處會比司徒驚雷差？”塵宇說道。
“嗯……有道理欸。”不二和尚豎起大拇指：“恩人不愧是恩人，高！”
“接下來，開始複盤吧。”塵宇說道。
旋即，五人共同閉上了雙眼，回憶起鬥法台上發生的事情。
一上場，不二和尚率先用一尊金佛擋在了兩隊中間，當對方的紅發男子襲向塵宇之際，三少主動迎敵。
回憶至此，塵宇率先開口問道：“和尚，你上場便釋放金佛，意欲何為？三少，你為何主動迎敵？”
不二和尚撓了撓腦袋，道：“總覺得要做些什麽，緩解緩解氣氛吧。”
其餘四人一陣汗顏。
“記住了，下次無需如此，你的第一道法印法術雖然可以連續施展，但如此法術，定有其弊端，如我的挪移之法，亦可連續施展，但若是在短時間內施展多次，則會令法力虛耗過多，得不償失。”塵宇正色說道。
“好巧，我的也是這樣，下次不會了。”不二和尚笑著回道，但已然將塵宇的話記在了心底裏。
三少說道：“我與紅發男子大戰，本意是為了試探對方，不曾想，對方會將隊長你視為目標，接二連三對你出手。”
塵宇微微頷首，道：“你的做法並沒錯，但快了一步。”
“嗯，確實快了。”三少不可否置地點了點頭。
他清楚，自己若是慢一步，便可看出對方其餘四人的動向，若按照當時對方的行動來看，自己無需試探紅發男子的實力，直接讓不二和尚釋放金佛，將其困在裏麵，然後來個甕中捉鱉也不錯。
接著，五人一同回憶至藍發男子突然來到塵宇的身後，襲擊塵宇，而塵宇以挪移之法退開之下，不二和尚及時釋放金佛，替其阻攔藍發男子的攻擊，繼而思思出手，成功攔住。
與此同時，道小青也出手了，太極圖釋放，將五人禁錮，思思便趁機發動襲殺，以火海困住藍發男子。
一切行雲流水，在鬥法台上的時候，五人並沒有覺得這些行動不合適，可如今細細回想，卻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至此，五人睜開了眼，彼此對視了一下，道小青說道：“我們都錯了。”
其餘四人看向道小青。
道小青繼續說道：“當藍發男子對塵宇發動襲擊的時候，不二、思思，你們不應該去幫助塵宇，幫塵宇，雖然會讓對方誤以為塵宇是最弱的，是陣容裏薄弱之處，而後引發對方餘下三人繼續襲殺塵宇，但從幫塵宇的那一刻起，我們便已經處於被動的位置，我們是被對方牽著走的。”
“我們應該讓塵宇和藍發男子自己鬥起來？”思思不太確定地說道。
塵宇點頭道：“不錯，若是沒有和尚和你的幫助，我或許會釋放饕餮之噬，拉著藍發男子一同進入漩渦，在漩渦裏與其糾纏。屆時，和尚、小青和思思，你們三人便可找準時機，將對方兩人圍困，然後全力擊殺剩下的最後一人。至此，我想那黑發男子會提前釋放出同源法印，而這個時候，我們五人的狀態都還在，便能從容應付對方的巨獅法身。”
不二和尚認真了起身，說道：“我明白了，此次若非小青和思思厲害，趁對方發動同源法印之時，擊殺了黑發男子，我們怕是危險了。”
道小青笑著說道：“你說岔了，這其實多虧了塵宇的法術，致使黑發男子瞬間失神，法力渙散，我們才有機會得手。否則，光是同源法印釋放時所撐起的黃色光罩，我們都無法攻破。”
“哎呀，恩人不愧是隊長，厲害！”不二和尚再度豎起大拇指。
塵宇一陣汗顏。
三少道：“所以說，從和尚和思思幫隊長的那一步開始，我們便陷入了被動。”
塵宇檢討道：“陷入被動，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我，我沒能及時製定好戰術，導致一切順著對方的意圖發展了下去，險些令我們潰敗，責任在於我。”
“說什麽責任不責任的，第一次嘛，沒經驗，我們也都一樣。”不二和尚笑著寬慰道。
但他的話，怎麽聽都覺得有些尷尬，道小青和思思不禁瞪了眼不二和尚。
“阿彌陀佛，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各位施主，莫要想入非非啊。”不二和尚正色道。
“我看是你吧？”其餘四人異口同聲道。
三少總結道：“其實，不光是隊長，我們都有錯，但既然贏了，功大於過，何況隊長還有諸多手段沒動用，我們皓小隊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至此，塵宇問道：“和尚，在大廳的時候，你選了哪五支隊伍？”
“嗯……”不二和尚說道：“其中四支嘛，就是之前你們選的，我自己則是選了支叫什麽雲來的隊伍。”
四人齊齊一個趔趄，不禁白了眼不二和尚。
“我們應該看著他選的。”塵宇檢討道。
餘下三人很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