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諸懷
懸崖邊，北風吹過塵宇的臉龐，他沉浸在醍醐灌頂之中，絲毫沒有察覺。
貂爺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至於為何要用彼岸花才能凝聚九幽之力的領域，你難道忘記了我教你的九幽之地了嗎？”
“沒忘。”塵宇忙道。
“這便是答案。”
塵宇眉頭緊鎖，稍加思索，恍然大悟：“我明白，如果天地之炁內蘊含著九幽之力，我便不需要溝通九幽之地才能一下子匯聚出磅礴純淨的九幽之力。”
“是啊……”貂爺頗為無奈道：“九幽之力強大，可這種力量卻是九幽之地才有，凡間根本沒有，若無需溝通九幽之地，九幽之地這門秘法可就太強了，足以讓所有的秘法黯然失色。”
“有失有得，萬事萬物果然都有正反兩麵。”塵宇深有感觸道。
貂爺卻驀地一笑，興奮道：“但現在不同了，有了阿珠這顆妖丹，你就能將天地之炁源源不斷地轉化為九幽之力，釋放出九幽之力的領域更是輕而易舉，甚至還可能加入敏牛妖王的雷霆之力，想想都覺得厲害啊。”
“彼岸花……”塵宇似在回憶，喃喃道：“我曾聽人說過，世間上的植物皆能吸收陽光，轉化為我們呼吸所需的空氣。看來，彼岸花便是起到了這種轉化的作用。”
“沒錯。”貂爺說道：“所以，這是一場造化，至於是否還能加入雷霆之力，得看你的悟性了。”
“我明白……”塵宇果斷地拿出兩顆妖丹，法力散發，開始煉化兩顆妖丹內的力量。
貂爺指點道：“凝神屏息，化丹為炁，炁沉丹田，散入周天。”
隻見一黑一黃的兩股炁從妖丹內散發，鑽入塵宇的七竅，在他的操控之下，緩緩移至丹田之中。
然而，兩股炁落入丹田之際，丹田內本就存在的真炁好似自己的領地遭到了侵襲，猛地暴動起來，驅逐這兩股炁。
“沉心，放鬆，平真炁，三者相融！”
時間一息息過去，塵宇按照貂爺的指點，安撫真炁，嚐試著將三股炁融入到一起。
這一個步驟，他非常非常的小心，稍有不慎，丹田可就廢了。
不知不覺，數個時辰過去，塵宇的額頭上已冒出豆大般的汗珠，他的後背早已濕透。
日落黃昏，陽光呈現出一圈黃暈，塵宇緊閉的雙眸陡然睜開，輕叱道：“融！”
轟隆……
他的丹田內，頓時如翻江倒海一般，三股炁相互交錯，相互碾壓彼此，誰都想要占據主權。
“小子，到你選擇的時候了！”貂爺沉聲道：“你是要一心一意修煉九幽之力，還是與他人一樣，真炁為主，其餘的力量為輔呢？”
“有何利弊？”塵宇冷靜問道。
貂爺道：“九幽之力為主，吞噬真炁，保留一成的雷霆之力，你的實力會大增。但是，九幽之力罕見，你以後將很難隱藏自己的身份，這將會成為你的標誌性力量。我也不確定世間是否有克製九幽之力的力量，一旦有，麵臨這樣的對手你會很吃力。”
“我相信你。”塵宇淡淡道。
陡然間，運轉黑色的炁，帶著它吞噬五色真炁，更將代表雷霆之力的黃色之炁逼得節節敗退，直至其占據丹田一成之地。
片刻，塵宇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給人以陰柔之感，但卻極具毀滅性的力量，很矛盾，卻又令人為之耳目一新。
“恭喜，你成功了。”貂爺欣慰道。
塵宇一抬手，磅礴的天地之炁匯聚至身前，心念一動之下，稍許已為九幽之力的法力釋放之下，磅礴的天地之炁頓時化為了濃鬱的九幽之力，一念定生死。
貂爺迫不及待地問道：“感覺如何？”
塵宇嘴角微揚，滿意道：“好極了。”
話音一落，他猛地起身，掌心中冒出電光閃耀的雷霆，一掌拍在地上之下，雷霆隆隆轟擊大地，如萬蛇傾巢而出，無數道雷霆分散開來，使得大地出現一道道焦痕。
轟！
一聲轟鳴，雷霆散去，四周已是沙塵飛揚，遮蔽了月光。
“一晃竟就過去一日，山中修行無歲月啊。”塵宇微微一笑，法力匯聚於雙腳，身形如風，速度快極了。
來到山麓，隻見一匹赤焰馬孤零零地被栓在樹邊，另一匹已不知所蹤。
塵宇拿出肥遺妖丹，法力注入之下，這才發現，竟對另一顆妖丹卻毫無感應。
“傻小子，她將妖丹用法力封印了。”貂爺歎道。
“靈兒……你會去忘凡學院嗎？”
塵宇在心底裏呢喃，牽起赤焰馬，行走在茫茫的荒野之中，朝著古蜀邊疆之地趕去。
根據地圖來看，過了葭蔭關，就能到古蜀與無主之地、蠻魏的交界處——無天城。
無天城，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古蜀、蠻魏都不敢占領此地，此城乃是一座無主之城，號稱無法無天地帶，裏麵龍蛇混雜，各色各樣的人都有，隻要有實力，就能得到一切，即便是在大街上肆意殺戮，也不會有人管。
傳聞，過了此城，才有資格進入無主之地，此城就是無主之地的大門。
幾日後，塵宇穿過茫茫荒野，風沙散去，眼前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綠色，遠遠望去，葭蔭關赫然展現在他的眼前。
葭蔭關的兩側高山聳立，中有塔樓，過了塔樓之後，便是邊疆重地，盡心把守邊疆的士兵們則是在此地安營紮寨，十年如一日，時刻提防著蠻魏的侵襲。
見此，塵宇豪情萬丈，身為古蜀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來到葭蔭關一側的高山下，將赤焰馬栓好之後，欲要登山遠望，看盡邊疆風景。
此山足有千仞之高，山頂處雲霧繚繞，白雪皚皚。
現已是冬季，但山上的樹木卻是四季常青，生機勃勃的樣子。
塵宇緩緩地來到了半山腰處，站在懸崖邊，看著腳底下的軍營，再看向遠處的無天城，不由放聲大喊：“忘凡學院，我來了……靈兒，你會在那裏嗎？”
餘音嫋嫋，回蕩山間，塵宇一人孤單地站在懸崖邊，身影蕭瑟。
風吹過，人不動，長發披散，好似一瘋人。
突然，一聲雁鳴驟然於塵宇的身後響起，大地顫抖，一道巨大的人形黑影擋住了柔和的日光。
塵宇內心一顫，腳底橙光升起之下，迅速轉身，準備繞到背後神秘來者的後方。
然而，不等他成功，來者一抬手，磅礴的妖力散發，猛地化為一隻巨手，直接將移動中的塵宇攔下。
砰！
巨手揮動，塵宇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他火冒金星，五髒顫抖，地上就此出現一道一丈之深的大坑。
“該死，是一隻老妖。”貂爺緊張道。
塵宇才剛突破至三印之境，尚未全完適應，但即便他適應了三印三錢之境，可未必就是千年老妖的對手。
“小子，竟然打擾老子休息，活膩了？”千年老妖以一雙人目怒視塵宇。
塵宇定睛一看，隻見眼前的千年老妖雙腿已化為人形，直立行走，高約三丈，外形如牛，頭頂四角，人目彘耳，麵目猙獰，甚是駭人。
“諸懷！”塵宇內心一顫，這可是一隻食人的惡妖，而眼前這隻能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顯然修為臻至千年老妖之境。
“一念轉生死。”塵宇直視諸懷，但卻悄然運轉法力，以九幽之力來逆轉諸懷妖力。
“嗯……老子有點餓了，正好拿你開胃吧。”諸懷若有所思地說道，就此探出牛蹄，迅速抓向塵宇。
千鈞一發之際，塵宇目光一凜，九幽之力成功逆轉諸懷的妖力，霎時間，巨手冰消瓦解，而他猛地衝了出去，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砰！
猝不及防的諸懷被塵宇一掌擊中健壯的身軀，眉頭一皺，牛鼻子噴出白霧，他怒了。
“術·饕餮之噬！”
塵宇暴喝一聲，腳底黃色光圈升起，一道黑色漩渦就此於諸懷的身上凝聚，飛速擴大，欲要將巨大的諸懷吞沒。
不等黑色漩渦擴大，諸懷一揮手，腳底升起一圈赤光，背後顯現妖身，一隻更為巨大的諸懷。
“哞……”
一道狂暴的音波從其口中噴出，登時便衝破了黑色漩渦，繼而殺向了塵宇。
塵宇內心一凜，腳底橙光一閃，身軀傾斜，快速避開之際，手掌一拍大地，而後連連後退數步。
諸懷見此，大步流星地追來，腳底橙色光圈顯現之下，磅礴的妖力化為無盡的吞噬之力，而他猛地騰空而起，雙腳淩空一踏，塵宇的上空頓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洞，格外的深邃。
塵宇內心一凝，隻感受到上方有強大的吸扯之力在不斷地拉扯自己的身軀，腳底不知不覺間，竟已離地數尺。
“好強……”
塵宇的周身，更兼有滾滾氣浪，不斷推動著他朝著頭頂上的黑洞飛去。
“一旦進去了，你必死無疑。”貂爺大喊道。
塵宇瞳孔一縮，渾身的法力陡然爆發，一揮手，浩蕩的天地之炁匯聚至頭頂，化為一片黑海，抵禦著黑洞的吸扯之力。
緊接著，他一抬手，剛才留在地上的伏印就此爆發，巨大的黑色漩渦化為一條黑龍衝入黑海之中，直接鑽入黑洞內，開始攪動風雲。
“沒用的，你的力量太弱了。”諸懷嗤笑道，雙蹄猛地砸向黑洞。
轟隆……
一聲巨響，黑洞炸裂，塵宇腦海一陣轟鳴，失神片刻。
待得他剛回過神，饕餮之噬已然被湮滅，黑海更是四分五裂，唯有一隻巨大的牛蹄，宛若天降的山嶽，狠狠地砸向他的天靈蓋。
咻！
危機關頭，剛清醒的塵宇當機立斷，腳底驟然升起橙光，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諸懷這一腳。
後退之際，雙手迅速締結了訣印，腳底不由自主地升起橙、黃、綠驚人的三色光圈。
一股強大的感覺充斥塵宇的全身，他順勢暴喝道：“術·天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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