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攻陳穀
城門前的一聲喊,守在城門樓上的魏兵大為不解,但守城將軍郝貴卻就此現身,看著底下的老熟人,感慨萬千。
“富貴,還記得我嗎?靳平。”
郝貴點頭道:“記得,平安兄,你我是老鄉,我要一生平安,而你卻要一生富貴,偏偏你我的名相反,天意弄人啊。”
靳平聽後,感慨道:“是啊。如今,你成了蠻魏的將軍,富貴已有,而我隻是籍籍無名的教書先生,平安無虞,天意弄人啊。”
“平安兄,此次你隨蜀軍前來,是為何事啊?是想要從小弟這裏討個富貴嗎?”郝貴問道。
靳平忙說道:“富貴兄,此次諸葛丞相率領三萬大軍前來,勢必要攻下陳穀,而丞相早就算到陳穀內兵不過三千之眾,蜀軍兵力十倍於陳穀,你何不就此開門投降,好繼續保全你的富貴啊。”
郝貴臉色一沉,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後,又是一番心情,大喝道:“平安兄不必多言,你我各為其主,即便蜀軍十倍之數於我城內士兵,攻克陳穀不在話下。但我富貴知道,為一國臣子,忠一國之君,豈有不戰而降之理?何況,城內百姓安康,若此次戰火可免,他們定然感激諸葛丞相。”
至此,郝貴雙手抱拳,重重一拜:“富貴鬥膽,懇請諸葛丞相退兵,還陳穀百姓一個安寧。”
端坐在四輪車上的諸葛晧明目光一凝,淡淡地看了眼靳平,羽扇輕搖。
靳平一咬牙,繼續勸說道:“富貴兄,一朝天子一朝臣,投降古蜀,你就是古蜀的臣子,忠古蜀君主便可,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啊。”
郝貴怒目圓瞪,搭弓引弦,大喝道:“平安兄,念你乃是同鄉,繞你一命,切莫再說,否則休怪我無情。”
話音一落,利箭嗖地一下射出,準確地射在了靳平的腳前,與其腳拇指相距不足一寸。
靳平嚇得一把坐在了地上,忙連滾帶爬,跑回了蜀軍之中。
“有負丞相重托。”靳平驚慌地說道。
“下去吧。”諸葛晧明無喜無悲,而後羽扇一揮,輕叱道:“備雲梯、衝車、投石車,準備開戰。”
“是!”
隻見陳穀東門下,蜀軍一方人馬在郝貴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搭建雲梯,熟練地將一塊塊事先準備好的木頭擺放好,不斷用榔頭敲打,將其接口處合上,一輛輛衝車和投石車就此安裝完畢。
半個時辰後,一萬大軍整裝待發,一聲令下,便會攻打陳穀。
如此之多的蜀軍,安然地在城前搭建攻城器械,帶給陳穀內的魏兵極大的壓迫,城內的魏兵有些躁動不安。
一聲令下,壯漢擂鼓,投石車的鐵勺上,就此被裝上了一顆顆巨石,轟隆一聲,巨石飛向了陳穀。
緊接著,雲梯被士兵推動,直奔城牆而去,衝車也在眾多士兵的推動下,撞向了城門。
轟隆隆……
戰火燃起,蜀兵們奮不顧身地朝城門衝去,雲梯上的蜀兵則是全力攀爬至城門樓或甬道上,意圖進入陳穀,而後從裏麵打開城門,迎接蜀軍進城。
然而,正當雲梯上的蜀兵逐漸接近城門樓及甬道的時候,上麵的魏兵卻搭上了箭頭搖曳著火焰的利箭,另有魏兵潑下了大量的油,將雲梯澆了個透,而後裹著火焰的利箭嗖嗖地射向雲梯,借此點燃雲梯。
一下子,雲梯被燒斷,上麵的蜀兵紛紛摔倒在地,疼痛難忍,有的甚至直接摔死。
至於衝車,不斷撞擊陳穀的城門,但一次次的撞擊之下,衝車上的巨木卻寸寸斷裂。
最終,城門還沒被撞開,巨木卻已無法經受士兵帶著它一次次撞擊城門。
巨木撞向城門,會有反震之力,而反震之力則是與城門的材質有關,尋常的城門都是以精鐵鑄造,反震之力雖然有,但卻不會強大到能震斷巨木。
顯然,陳穀的城門被修繕過,用上了特殊的材質,這才令得巨木都無法經受多次與其相撞。
東門如此,另外兩麵的兩萬蜀兵也皆是遭到了阻礙,雲梯也好,衝車也罷,全都無用。
郝貴的守城之法,果然厲害。
諸葛晧明不禁將目光轉向了投石車,眼下唯有用巨石不斷砸向陳穀,讓裏麵的百姓惴惴不安,促使陳穀內部開始混亂,而後一舉攻破。
何況,投石車的威力極大,乃是攻城利器。
隻是……
投石車還在不停地投石,城門樓上,忽然出現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半身袒露,手持一把巨斧。
此時,正有一塊巨石正呼嘯而去,投向了城門樓。
壯漢冷冷一笑,揮動著手中的巨斧,在眾人矚目之下,一斧落下,而後斧頭一橫,竟然巧妙地化解了巨石下墜的力量,並且將其分成了兩半,而後用巨斧拖住了巨石,緩緩地將其放在了地上,一點大的響動也沒有,巨石下墜的力道已然被其奇妙的斧法化解。
“王蠻!”諸葛晧明一眼便認出對方。
趙風雲敗於王蠻之後,負了重傷,他回到斜城,特意將此事告知了諸葛晧明。
因此,諸葛晧明也尤為在意曹蠻新收的猛將,現在乃是人才凋零之際,古蜀已無多少猛將可用,可蠻魏卻不斷有猛將冒出,情勢嚴峻。
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郝貴大喊道:“諸葛丞相,大司馬早就料到你會攻打陳穀,特派大將軍王蠻前來相助,王蠻將軍斧法高超,能化去你的巨石之力,城內的士兵皆以習得,休要費力氣投石了。”
聲音洪亮,語氣自信,顯然不是在虛張聲勢。
“不必理會,繼續攻城,巨木不夠,就地取材。”諸葛晧明下令道。
一連五日,蜀軍都在不斷地攻城,巨木撞斷了一根又一根,可陳穀的城門卻異常的堅固。
諸葛晧明這邊如此,另外兩麵的大軍亦是如此,塵宇和牛大壯等人曾負責撞開城門過。
這一次,塵宇也無計可施,他的右手沒痊愈,巨木又不經撞,根本沒辦法破開城門。
這一夜,諸葛晧明似乎改變了注意,讓大軍原地整頓休息,並且把糧草擺放在魏兵的眼前,但又處於魏兵的利箭無法企及的地方,計算的很精準。
並且,他還不讓士兵把守,同時將營帳建立在距離糧草足足有十丈開外的地方,完全不在意糧草的樣子。
這是陽謀,諸葛晧明就是要讓赫貴主動出擊,無論犧牲什麽,他似乎隻想與郝貴一戰,堂堂正正地交鋒,大戰一場。
然而,郝貴不愧是郝貴,塵宇之前聽到的閑聊之言似乎形容的很對,他就是一隻好烏龜,隻會縮在龜殼裏安生,但他在龜殼裏真的很安生。
天亮了,糧草安全,陳穀的城門緊閉,不曾打開,郝貴無視蜀軍糧草。
至於降妖師,似乎早就離去,數日的攻城當中,並未見到有降妖師出沒陳穀,並且也無妖的蹤跡。
對於諸葛晧明而言,可謂是痛失了一次好機會,如果降妖師在,他有不下十種辦法讓降妖師引發陳穀內部的混亂。
今日,諸葛晧明索性停止了攻城,而是派出士兵,不斷地在城下叫罵,讓士兵盡可能地把對蠻魏的恨罵出來,越難聽越好。
又是一連五日,好多士兵都罵到了口幹舌燥,再也不想開口多說一句話的地步,郝貴泰然處之,淡然地坐在城門樓上飲酒,與戰友聊天,聽著下方的叫罵,反而是哈哈一笑了之。
夜晚,蜀軍的營帳一片漆黑,但在漆黑的背後,諸葛晧明坐在四輪車上,隨幾名蜀兵悄悄的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營帳中,進去一看,營帳裏多了一個大坑,而坑很深,並且足以容納下五六人齊肩而行。
是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