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請戰
魏軍營地,運糧二字不斷刺激著眾多武將,堅守不出,隻是觀察蜀軍的情況,這實非武將所願。
他們心中有傲氣,他們可是蠻魏的武將,是三國之中,實力最強國家的武將,豈能畏懼蜀軍,一直龜縮不出?
張超雖然謹慎,可他畢竟也沒正麵和諸葛晧明交鋒過,他承認諸葛晧明的軍事才能極高,也承認諸葛晧明的才智無雙,竟然在撤軍之時還不忘設計留下陷阱,實在高明。
但是,他依舊不服諸葛晧明,他不信諸葛晧明率兵打仗之能也是如此的厲害,他想與諸葛晧明的大軍正麵交鋒一次。
不再猶豫,感受到眾將士內心激蕩,張超抱拳道:“司馬將軍,蜀軍如今竟然用上這等之物運送糧草,顯然他們的兵力有限,並且駐紮在連山上的蜀軍糧草接濟困難,我們何不趁此攻打連山和味城的蜀軍,一鼓作氣,拿下他們?”
另一位武將附和張超的想法,說道:“張將軍說的沒錯,尤其是諸葛晧明率領的兵馬,幾日前經過長途跋涉,又與郭壞將軍交鋒過,且又攻打了味城,區區幾日,他們根本無法恢複元氣,此乃天賜良機啊。”
司馬無雙目光陰沉地環視眾多武將,冷冷道:“諸葛晧明若是想不到這些,他就不會被稱為臥龍!”
“哼,什麽臥龍鳳雛,什麽得之可安天下,當年古蜀開國皇帝不正是得臥龍和鳳雛了嗎?可沒多久,鳳雛便死在了落鳳坡一役之中,方才因此而拿下了益州,時至今日,也僅僅隻是占據了益、荊兩地,天下始終是我蠻魏的。”一位武將不屑地說道。
當年,亂世初起,臥龍鳳雛可安天下之言廣為流傳,多少謀士畏懼他們出山。
如今,三國之中,卻是臥龍所在的古蜀最弱,臥龍鳳雛可安天下之言反倒成了一句笑話。
司馬無雙卻是搖頭說道:“再等等吧,等蜀軍有所動作,眾位將士再領兵伐蜀也不遲。”
說罷,司馬無雙就此走入營帳,不再理會將士們。
張超以及眾將士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司馬無雙的營帳,氣得咬牙切齒,感到無比的憋屈。
“此人畏蜀軍如畏虎,何以當擔主將之重任?”一位武將怒道。
司馬朔在一旁聽著眾將士的議論,紅著臉,羞愧地低下了頭,悄悄離開。
深夜,味城的大門悄悄打開,七隻木牛流馬浩浩蕩蕩,順著一條較緩的山路,走上了連山。
一道黑影悄然隱入連山,一直跟著木牛流馬,完美地潛藏在叢林之中。
行至半山腰處,忽然間,眾多火把出現,照亮了叢林,一幹魏兵直接衝到了木牛流馬的麵前,以自己的身軀為盾,擋住木牛流馬的行進。
這一次,魏軍似乎有備而來,張超等一幹武將手持奇特的兵器,像是鐮刀,但柄部很長,狠狠地擊向流馬的四肢。
暗中的塵宇見此,悄悄散發出天地之炁,開始毀壞木牛流馬內部的陣法、黃符與仙玉。
半晌,七隻木牛流馬突然哢嚓一聲,它們的腳紛紛被魏軍的武將用奇特的兵器折斷,就此重重地摔倒,難以起身。
“呼……終於拿下了,諸葛晧明怕是怎麽也料不到,我軍仍會埋伏在原地吧。”張超森森一笑。
暗中的塵宇聽後,淡然一笑,身如清風,眨眼便離開了連山。
塵宇走後,一幹魏兵扛著七隻木牛流馬回到了營地,張超更是請出司馬無雙,說道:“司馬將軍,連山上的蜀軍定是糧草不濟,諸葛晧明一日三次,皆用此物運送糧草,實在著急得很啊。”
“若連山上的蜀軍糧草不濟,為何不從南麵撤下,而是繼續待在連山?”司馬無雙反問道。
張超笑著說道:“好不容易攻下了連山,再硬的骨頭也要啃,此時連山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顯然,諸葛晧明第一次北伐便是從連山旁的安贛道而出,此山對他整個北伐計劃而言,其重要性不可謂不大,他斷然不會放棄。”
一旁,其他武將也都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請求出戰。
司馬無雙眉頭一皺,無奈道:“既然諸將士請戰,且張將軍又認為連山上的蜀軍糧草不濟,倒不如再等三日,屆時連山上的蜀軍定是饑餓難耐,人困馬乏,更容易攻克,如此可好?”
張超深深地看了眼司馬無雙,如此謹慎行事,倒也符合他的性格,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另一邊,塵宇回到了味城後,悄悄來到了城主府,麵見諸葛晧明。
“丞相,木牛流馬盡皆落入魏軍之手,但我已將其內部的陣法、黃符與仙玉悉數毀去,他們不會發現此物之秘。”塵宇說道。
諸葛晧明滿意地看著塵宇,說道:“很好,此次辛苦了。”
“能為大軍效勞,不辛苦。”塵宇說後,悄悄離開。
翌日,一大清早,直麵連山的味城城門樓上,出現了兩位小童,一人拿著寶劍,一人手持拂塵,而他們的麵前,擺上了一張木桌,上麵放著一個香爐,青煙嫋嫋,飄向了高空。
連山半山腰處,時刻關注著味城內蜀軍動向的魏兵目不轉睛地盯著城門樓上的動靜。
隻見一襲白衣的諸葛晧明,手持羽扇,衣袖飄飄,以仙風道骨之姿,拿著一把古琴,走上了城門樓。
少頃,古琴放下,他坐在琴前,十指忽地一壓琴弦,琴聲嘹亮,遠遠地傳向了魏軍營地。
緊接著,諸葛晧明好似瘋了,瘋狂地撩動琴弦,琴音嘈雜,似有千軍萬馬在嘶吼,仔細一聽,令人如同置身於戰場之上,肅殺之意凜然。
魏軍的營地裏,武將們被琴聲驚醒,他們紛紛走出自己的營帳,側耳傾聽,越聽越感到毛骨悚然,好似身陷險惡的戰場之中。
不覺間,幾名略通音律的武將們背後已然濕透,手指緊緊地嵌在了掌心。
張超也在聽著,但他越聽越是興奮,沒有感到毛骨悚然,而是覺得諸葛晧明江郎才盡,蜀軍氣數已盡。
“他定是為糧草不濟之事而心煩,定是為木牛流馬之失而亂了心神,這才讓琴聲如此擾亂,他慌了,肅然之音的背後,是他的慌亂!”張超內心無比肯定。
此時,司馬朔急忙趕至司馬無雙的營帳,一進入,發現自己的父親早就沉迷於琴聲之中,手不停地在比劃,像是有所感觸。
“父親,您還好嗎?”司馬朔擔心地問道。
司馬無雙閉著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輕聲道:“朔兒,你聽,他很著急,他在召喚,他在尋找,他著急了……”
“著急?”司馬朔詫異地問道:“父親,充滿如此肅殺之意的琴聲,殺氣畢露,他諸葛晧明是要屠戮我軍,是要發動戰事啊,怎會著急?”
“不,他著急了!”司馬無雙突然一笑,猛地一拍桌子,雙眸驀地睜開:“好主意!”
“主意?什麽主意?”司馬朔忙問道。
司馬無雙又是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像是著了魔,手在歡快的跳躍,仔細一看,不難發現,他這是在撫琴,想象手下有琴,憑空彈奏。
司馬朔慌了,他真怕自己的父親著魔了,諸葛晧明的琴聲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正在此刻,簾布被掀開,營帳之中,張超領著一幹武將步入,他們懷揣著滿心的期待,抱拳道:“司馬將軍,我等願意一戰!”
張超抱拳高聲說道:“司馬將軍,我願領兵與諸葛晧明一戰,誓不退縮!”
“你們也都聽明白了?”司馬無雙森森地看著一幹武將。
“如此挑釁,我等豈能退縮?戰!”一位武將大吼道,熱血沸騰。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