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再次北伐
魏軍撤退，埋伏在高山中的蜀軍也就此離開，追上了前方大部隊。
不久後，張超剛回到魏軍營地，還未下馬，突然身軀一顫，一口黑色的鮮血噴出，倒地身亡。
“不好，箭上有毒。”一名武將吃驚道。
司馬無雙正好走出營帳，看到了倒地身亡的張超，撲通一下，跪在了張超的身邊，痛哭流涕，仰天長嚎，他似乎比誰都更加惋惜張超之死。
“諸葛賊人，我與你勢不兩立！”司馬無雙怒吼道，一口老血噴出，他就此昏厥。
“快，叫大夫過來。”一名武將大喊道。
另一武將喃喃道：“沒想到，司馬將軍和張將軍間竟有如此不為人知的深厚情誼啊，我等之前竟還誤以為他們不和，慚愧啊，慚愧啊。”
……
蜀軍返回至斜城後，諸葛晧明帶上了魏長凡和薑天下兩人，一同前往益州上都。
諸葛晧明走後，塵宇便和牛大壯等四人一起，在軍營裏訓練，他就此有了時間修煉真炁以及修習木行所留的盤步。
不久後，上都那邊傳出了消息，諸葛晧明查看了李格的手書，與其當朝對質，拆穿了他的謊言，以雷霆手段革去了他的官職，將他貶為了庶民。
為了防止朝堂上再有小人進讒言阻礙大軍北伐，諸葛晧明這一次在上都足足待上數月之久，肅清了朝中懷有二心的臣子，整頓了朝綱，方才返回斜城。
返回斜城後，諸葛晧明沒有就此放輕鬆，他開始勸農講武，為下一次北伐再做準備。
這一次，他回來之後，給眾武將以及塵宇的感覺都很不一般，他似乎性情大變，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羽扇輕搖間計出而潰敗敵軍，而是變得很緊張，仿佛繃著一根弦，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崩斷。
再不久，寒冬悄悄到來，不知不覺間，塵宇已在軍中度過了兩年的光陰。
這一個冬季，並不安穩，鵝毛大雪落下，梅、湧二鎮傳來疑有魏軍前來進攻的消息。
城主府議事大廳裏，諸葛晧明依舊端坐在四輪車上，頭戴綸巾，身穿鶴氅，手持羽扇，但昔日有著的神仙之姿卻已不見，反倒給人以一種肅然的緊張感。
見到如此諸葛晧明，眾將士心神一凜，塵宇不知為何，也被諸葛晧明叫到了議事大廳，參與議事。
雍州梅、湧二鎮一帶的沙盤擺放在眾人麵前，諸葛晧明緊盯著梅鎮北側一帶，即泗水的南岸，地勢開闊，視野廣闊，乃是一處屯兵的好地方。
隻是，魏軍疑似在梅、湧二鎮附近有動作，顯然是在防備諸葛晧明以此為據點，圖謀蠻魏領地。
“諸位將士，可有良策？”諸葛晧明看向周圍的將士。
看了很久，一幹將士發現梅、湧二鎮雖然有天險可據，又臨近味城，北可渡過泗水，進軍街口，東可繞道至維安，但如果對方守住了泗水對岸，蜀軍將寸步難行。
經過連山一役，魏軍對連山的把控定然會更加嚴苛，連山無法占據，味城也無用武之地。
第五次北伐，著實艱難，此時的魏軍肯定對梅、湧二鎮一帶布下了嚴密的兵力，根本無從下手。
見無人開口，塵宇卻開了個頭，說道：“丞相，經過四次北伐，我們如果依舊選擇對雍州西北一帶下手，雙方已是知根知底，蠻魏也重視起這一帶的領地，我軍將難以打開任何一處缺口。”
薑天下點頭道：“塵宇所言沒錯，以司馬無雙的性格，他定會選擇堅守不出。”
“若我有一計，可引司馬無雙主動出戰，你們可想到有何險地可置司馬無雙於死地？”諸葛晧明反問道。
半晌，眾人皆是沉默，顯然沒有發現這麽一處地方。
“也罷，看來得實地探查一番了。”諸葛晧明喃喃輕語。
一次議事，就此散場，什麽事情也沒商議出來，顯然第五次北伐將會很艱難。
至於魏軍疑似要進攻梅、湧二鎮的消息，不久之後便不攻自破，前方已傳來了確切消息，有少量魏軍駐紮在泗水北岸，虎視眈眈地觀察著梅鎮內蜀軍的動靜。
原來魏軍隻是在防備。
冬去春來，不知不覺間，半年便過去了。
斜城的城門樓上，諸葛晧明再度撫琴，琴聲悠揚，但卻含著濃烈的不甘之情，以及戀戀不舍的情緒。
塵宇和薑天下在其兩側相伴，聽著琴聲，他們的情緒不知覺地被調動了起來，內心不由一陣惆悵，久久難以平複。
良久良久，琴聲戛然而止，薑天下不由喊道：“師傅。”
私下裏，他才會稱諸葛晧明為師傅。
“咳咳……”諸葛晧明猛地捂住嘴，幾聲咳嗽之下，他默默地握緊手掌，起身擺了擺手：“走吧……”
塵宇目光一凝，天地之炁散發下，赫然發現諸葛晧明的掌心有血，他再度咳血了。
“他的身體狀況很差。”貂爺說道。
塵宇回應道：“發現了，難怪最近他格外緊張，他或許是怕自己支撐不到下一次北伐吧。”
“唉……如此之人，卻是短命，天妒英才呐。”貂爺感歎道。
……
四月份，春暖花開時節，諸葛晧明忽然召集了一幹武將，整頓大軍十萬，再度出斜城，前往梅鎮。
浩浩蕩蕩的第五次北伐就此展開。
數日之後，大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梅鎮，但不曾想到，司馬無雙卻早有準備，已然讓魏軍駐紮在了泗水北岸。
得到消息的諸葛晧明無奈之下，隻能讓蜀軍駐紮在泗水南岸上，臨近一座平原——九丈原。
又過了幾日，雙方大軍似乎都駐紮好了，諸葛晧明與司馬無雙隔著平靜的泗水相望，春風拂過，撩動兩人的長發。
“諸葛晧明，幸會幸會啊。”司馬無雙爽朗一笑。
諸葛晧明端坐在四輪車上，羽扇輕搖，望著水紋不斷蕩起的泗水，再看看司馬無雙，正色道：“司馬老兄，你我受世人矚目，你我之戰，可作為傳世經典之戰。上一次，你敗了，敗的很徹底。此次，兩軍再度相遇，可有興趣與我一戰？”
司馬無雙笑著說道：“欸，諸葛丞相此言差矣。我之才能與你相比，猶如螢燭之火對皓日之光，在下甘拜下風。今日，天氣正好，你我不如坐，你來撫琴，我來聽，多和諧的一幕啊，何必打打殺殺呢？你說，對嗎？”
“嗬嗬，司馬兄如此雅興，我自當不會掃興。”諸葛晧明一笑之下，一揮手，下人拿來了古琴。
又是一曲《梁甫吟》，再度響起，響徹了泗水，但借此曲，諸葛晧明似乎有意讓兩軍回想起西塹城空城計之事，似乎在嘲笑司馬無雙的懦弱。
然而，司馬無雙卻聽得如癡如醉，甚至還在琴聲激蕩之處為諸葛晧明鼓掌叫好。
一曲《梁甫吟》結束，司馬無雙連連讚歎諸葛晧明的琴藝高超，不僅如此，還叫來了一幹武將，讓他們安靜地等候諸葛晧明彈奏下一曲，儼然將其當做一位彈琴之人，供他們觀賞娛樂一般。
諸葛晧明森森一笑：“司馬兄今日雅興真好，但今日晧明疲倦，改日再會。”
說罷，也不多和司馬無雙多說一句話，諸葛晧明便讓下人推著四輪車，返回了營帳。
“走吧，走吧，諸葛丞相事務繁忙啊，你們都得學學。”司馬無雙“嗬斥”道。
營帳內，一幹武將早就等候諸葛晧明的歸來，見他一進來，不禁好奇地問道：“丞相，司馬無雙如何？”
“此人難纏，臉皮之厚，猶如城牆，乃是極為隱忍之人。”諸葛晧明說道，語氣裏透露著幾分無奈。
“該死，魏軍若是一直守在對岸，我們也無辦法順利渡岸啊，難道要半夜潛水過河不成？”一名武將說道。
諸葛晧明目光微凝，掐指一算之下，不由一笑。
眾人不禁紛紛看向諸葛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