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月末
三月初九，亦是可以找高先生指點的一日，這一次，真正的高先生出現。
他是一位劍眉星目，看似僅有三十出頭的年齡，英姿勃發的男人，並且他一點也不嚴肅，反而十分隨意，與鍾靈倒是有幾分相似。
學堂裏，高天鑫就座後，笑著說道：“想必你們都已見過了堂主，感覺如何？”
“感覺？什麽感覺啊？”不二和尚脫口而出。
高天鑫笑道：“自然是對堂主的感覺呀？”
“很嚴肅的樣子，剛和我們見過便就布置了局中局中局中局，太複雜了，我到現在都有點迷糊。”不二和尚說道。
高天鑫不可否置地笑了笑，道：“那你們可知堂主為何當得起天師之下第一人的名號？”
五人聽後，盡皆搖頭，他們隻知藺襄被譽為天師之下第一人，但緣何因此，無從得知。
高天鑫正色道：“堂主本是學院弟子，百年之前便在學院中展露出傲人的天賦。此後，堂主領悟一種幻境意境後，並將第一連印推演出七種變化，再後花費了數十年的光景，將第二連印推演出七種變化，最後更是在百歲之際，領悟了第二種意境，曾經與一位妖帝大戰一日而立於不敗之地，這才贏得了天師之下第一人的名號。”
“第一、第二連印推演出七種變化，並且領悟了兩種意境！”五人大吃一驚。
如此之能，可謂是驚天動地，要知道，即便是天師之境的強者，也未必可以將其中一道連印推演出七種變化。
很難想象，如此之人，若是跨入了天師之境，又會是何等強大？
然而，高天鑫卻是長歎了一聲，道：“堂主雖然天賦傲人，但尚未跨入天師之境，終究不敵天師大能。”
塵宇微微皺眉，他可不相信高天鑫跟他們說了這麽多，為的就是擠兌堂主的可悲，突出天師大能的厲害，他不由問道：“高先生何故與我們說上這些？”
高天鑫含笑說道：“我這是在提醒你們。你們可知堂主為何停滯在八印之境久久難以跨入九印天師之境？”
“為何？”不二和尚好奇道。
“九印天師之境，已非常人，用世俗之人的話來講，他們已是世間的半仙，移山填海，偷天換日，舉手之間罷了，即便是肉身遭到了重創，隻要魂魄完好，便可滴血重生。可八印之境的強者，卻是凡人，一旦肉身遭到重創，若無造化相助，必定離死不遠。僅僅是一印之差，實則是天差地別。”高天鑫說道：“可你們知道嗎？大道雖然給我們留下了一線生機，可讓我等超凡脫俗，但它卻依舊是殘酷的，它讓我們的超凡脫俗要在不凡之中超越平凡，平凡之中超越不凡。”
“繞口令？”不二和尚不禁小聲嘀咕道。
高天鑫似乎沒聽到不二和尚的話，繼續說道：“所謂不凡與平凡，便是我剛才所說的意境和連印變化之種類。領悟意境越多者，連印變化推演越多者，便是不凡者，反之則為平凡者。平凡者，往往很容易踏入九印之境，可一旦踏入九印之境，受諸多限製，縱然憑空多出數百載的壽命，若無法得道成仙，依舊得化為一抔黃土。不凡者，雖然極難踏入九印之境，可一旦踏入，便會一發不可收拾，得道成仙也未必不可能，但就這一步，卻會限製著不凡者的一生。”
“我知道，你們天賦異稟，未來有無限的可能，但現在越強，往往會止步於八印之境，若是現在克製住自己，或許可以跨入九印之境，但跨入之後，你們得付出千萬倍的努力，才能逐漸攀登至頂峰。如何選擇，在乎你們，此番話也是堂主讓我說與你們，望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高天鑫起身道：“八、九、十三日皆是我的時間，你們幻境之中所見的傳送陣法並非是假的，在我們的第八堂中確有幾座，但歸於堂主掌管，平日裏不得使用。所以，一連三日你們可以找我指點，為的就是有足夠的時間帶你們外出降妖。”
“多謝高先生指點。”塵宇抱拳道。
“客氣話就免了，外出降妖為的是鍛煉你們的實戰能力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我能做的就是指點你們配合的不足之處，以及你們對妖認識的不足之處。”高天鑫說著，徑直朝外走去。
皓小隊五人立即跟了上去。
…………
三日，伴隨著最後一夜，皓小隊五人終於合力擊殺了五位妖尊，高天鑫第一次帶他們的降妖之旅完美結束。
由於是第一次，高天鑫所能給他們的指點有限，但也指出了一些他們以往從未注意過的幾個方麵的問題。
之後，好似循環一般的日子便開始了，結束了降妖之旅後，翌日五人便去了鍾靈的學堂，繼續學習妖的知識。
再之後，五人便再次經曆龍野無情地敲打，幾乎是拖著虛弱的身體起身，而後盤膝就坐，方才能緩緩恢複真炁。
等鍾靈和龍野的指點結束了，也就輪到了高天鑫的指點，五人再度與其外出三天降妖，去的地方依舊是獄法山。
在此期間，神秘的藺襄堂主便再也沒出現過。
眨眼間，很快便到了三月末，伴隨著第三次外出降妖的結束，忘凡學院開始熱鬧起來。
明日，四月初一，就是學院學考開始的時候，屆時會進行學考當中的最後一項考驗，也是最為刺激的考驗——學院鬥法大比。
在進行學院鬥法大比之前，各堂已然進行了各自的學考，淘汰的隊伍便直接轉入了內院，幹些雜活，而挺過學堂設置的學考的降妖師隊伍，則會有資格參加學院鬥法大比。
因此，不難想象這樣的鬥法大比會激烈到何等程度，這亦是三月一次忘凡學院最為熱鬧的時候，無論是內院的學子亦或是外來者，皆可入場，觀看鬥法大比的進行。
在鬥法大比期間，學院的一切事宜皆要靠後，所以結束入院考驗後，院長將會為優秀的隊伍進行一次卜筮，這一次卜筮的時間也得往後靠靠。
不過，住在學子別院第四十九院中的皓小隊五人迎來了一些鄰居，實力強大的追靈小隊便是住在他們的隔壁，而略微遜色於追靈小隊的無陽小隊則是住在他們的後一排別院當中。
除此之外，還有三支隊伍成功加入了第六堂，皓小隊五人與這三支隊伍的十五人並不認識，隻是知道他們這些人當中，有幾人曾經在內院待過，是難纏的角色。
但是，三支隊伍顯然也是極為明智的，他們知道第七堂有著追靈隊和無陽隊在，壓迫感很大，而第八堂向來以嚴格著稱，尤其是第八堂的堂主，有著天師之下第一人的名號，若無絕對的自信，斷然不敢進入第八堂，故而三支隊伍皆是選擇了第六堂。
未來，彼此間都會是對手，現在，他們都在相互觀察，明日的鬥法大比更是促使了這種氛圍的加重。
除了這五支隊伍外，便再也沒多餘的隊伍成功通過考驗，忘凡學院的考驗是極難的。
據傳，還有幾支倒黴的隊伍，本來是通過了考驗，奈何中途當中，他們的隊友一不小心，死在了妖或是敵人的手中，一時間隊伍無法湊齊五人，也就意味著失敗。
若是要重組隊伍，他們則要經受第二次考驗才行，可垂敗垂成以及痛失隊友的滋味豈能好受，他們最終還是選擇放棄重組隊伍，心灰意冷地離開了大都城，散的散，回的回，大都城之行對於他們而言，許是已成一場噩夢。
三月末，是個好季節，山寺桃花始盛開，可人間的芬芳已然散盡，明日又是殘酷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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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感，有些無助，寫作中途，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