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深謀遠慮
房間裏，華老有此一問，三少連忙解釋道：“華老誤會了，我等前來並非是為可進階的高階寶物而來，而是為了一種特殊的玉簡而來。”
“特殊的玉簡？”華老不解道：“可知這種玉簡有何特征？”
“可以穿梭空間而不被毀，將文字記載於此物上麵而不被磨滅的一種特殊玉簡。”三少說道。
華老聽後，不禁莞爾一笑，道：“你們原是為空傳玉簡而來，這玉簡雖說煉製起來並不麻煩，但世間上也唯有我們煉寶堂可以煉製。說來也巧，此物可是堂主年少時候創造的呢。”
“什麽？是無過兄年少時候創造的？”塵宇無比驚訝，其餘四人亦有同感。
華老歎息道：“是堂主年少時獨創了一種奇特的空間符文，十三將其用於玉簡上，故而創造了這種空傳玉簡。”
說著，華老起身道：“塵宇小友與堂主乃是摯友，空傳玉簡也是便宜的，你們在此稍等，老夫這就為你們拿一些來。”
“有勞華老了。”塵宇抱拳謝道。
“小友客氣了。”
不久，隻見華老拿來了數十塊空傳玉簡，交給塵宇後，道：“堂主一直在閉關煉寶，也不準外人幫忙，老夫擔心他入了魔，小友若是有空，可否代老夫前去探望？”
塵宇神色一怔，接過空傳玉簡，道：“無過兄在哪裏煉寶？”
“就在本堂的煉寶大殿之中，四周的弟子都讓他給散去了，沒有他的允許，本堂內的弟子亦或是先生，皆不可進入，老夫也是無可奈何啊。”華老說道。
“華老放心，我這便去看看。”塵宇答應了下來後，讓四人帶著空傳玉簡先回別院研究，自己則隨著華老前往煉寶大殿。
路上，華老碎碎念，甚是擔心秋無過的身體，不斷地跟塵宇說道：“小友，一定要讓堂主保重身體啊，堂主若是垮了，煉寶堂可就群龍無首了。”
塵宇點頭道：“放心，若是無過兄心有執念，我定會勸說他的。不過，即便無過兄不在了，以華老您煉寶的本領和在煉寶堂中的聲望，怎會讓煉寶堂群龍無首呢？”
華老不禁搖頭笑道：“小友說笑了，老夫煉寶之能可遠不及堂主，時至今日，也沒能煉製出一件偽至寶，而堂主已然將淩閣主的紫心珠進階成了偽至寶，這便相當於他煉製了一件偽至寶，如此年紀，如此之能，老夫可是望塵莫及啊。”
“那十三先生呢？可曾煉製出偽至寶？”塵宇詢問道。
說完，塵宇自覺有些不妥，不由說道：“抱歉，一時好奇，又提到了十三先生，還望華老莫要見怪。”
華老擺了擺手，道：“煉寶堂裏，可沒什麽忌諱的，全憑煉寶能力而居上，十三做出了那等羞人之事，枉為人師。不過，關於他煉製偽至寶一事，在堂中也不是什麽秘密，老夫說了也無妨。”
“當初，十三靠著一手十三星雲落的煉寶手法從煉寶堂一位默默無聞的弟子一躍成了先生，而後受到學院的重點栽培，境界提升至八印之境，他便將目光投向了偽至寶，一旦煉製出偽至寶，便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煉寶天師。並且，當今世上，煉寶宗師都是屈指可數，何況是煉寶天師，已知的煉寶天師也不過雙手之數，而這些煉寶天師皆是年過百載之人，說準也有幾位已然作古。”
“然而，偽至寶與高階寶物雖說隻有一階之差，但偽至寶畢竟是相近於至寶，本質上超越了高階寶物。十三先生的煉寶手法雖然絕妙無雙，但他創造符文的能力卻遠遠遜色於堂主，也就老夫這等水準罷了。因此，他一直沒能成功，煉製出了無數件各種各樣且威力效果盡皆不俗的高階寶物，卻一直不曾煉製出一件偽至寶，哪怕是最差的那種，他很不甘心。”
“但是，一年前的某天，周靈帶來了一樣奇特的材料……”
“周靈？”塵宇驚訝道：“華老，您說的可是靈小隊的周靈？”
打斷華老說話雖然很不禮貌，但事關周靈，塵宇顧不得許多。
華老倒也不惱自己的話被打斷，點頭道：“不錯，正是靈小隊的周靈，她可是一位奇女子啊。”
塵宇眉頭一皺，問道：“後來呢？”
華老繼續說道：“後來，周靈與十三兩人一直待在煉寶大殿內，也不知他們說了什麽，足足聊了幾天幾夜後，周靈方才離開煉寶堂，而她離開前，還是十三畢恭畢敬地將其送走的。”
“畢恭畢敬！”塵宇內心一凜，華老用上這個詞，顯然是親眼所見當時十三先生送周靈離開時的神色。
“再之後，十三便閉關煉寶，足足閉關了三個月，連學院的鬥法大比都未曾參加，最終他煉製出了一件鎧甲，鎧甲的品階為何，他對誰也沒提過，隻是在煉製出來後，送給了周靈。”華老說道。
塵宇目有所思，說道：“您的意思，那件送給周靈的鎧甲應是一件偽至寶？”
華老肯定道：“應該是一件偽至寶，老夫雖不曾親眼得見，但據說周靈因為穿上了這件鎧甲，在六印宗師之境的時候，曾經遭到過一位天師的一擊，但卻毫發無傷。”
“什麽……靈兒遭受過天師的一擊？”塵宇險些脫口而出，但及時地將話藏在心裏，轉而問道：“那名天師是誰？現在如何了？”
“此事老夫知道的不多，但根據此事，老夫肯定十三煉製給周靈的鎧甲，定是一件偽至寶，尋常的高階寶物可不能替周靈擋住天師一擊！”華老言辭鑿鑿。
至此，兩人來到了一座大殿前，四周果然空無一人，也未有煉寶堂的弟子或先生在附近走動，顯然是因秋無過的嚴令所致。
華老抱拳道：“老夫隻能送到這裏了，前方的大殿便是煉寶大殿，還望小友能勸導堂主，切莫入魔啊。”
“一定。”
隨後，華老離開了，塵宇朝著煉寶大殿走去。
走過了數十階的高台，塵宇來到了大殿門前，說道：“無過兄，冒昧前來，可有打擾到你的煉寶？”
殿內，久久沒有秋無過的回應，在殿外的塵宇不由皺起了眉頭。
“貂爺，裏麵可有情況？”塵宇問道。
貂爺道：“探查過了，裏麵無人。”
“什麽？沒人！”塵宇一愣。
正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厲喝：“你是何人！”
塵宇轉過身，不禁笑道：“原來你在這裏啊。”
“塵宇？怎麽是你？”大殿的石階下麵，秋無過驚訝地看著塵宇。
“是華老擔心你了，故讓我前來探望。”塵宇說道。
秋無過不由搖了搖頭，道：“這個老頭，好心眼倒是少。不過，我並無大礙，倒是勞煩你來一趟了。”
隨後，精神看起來尚可的秋無過走上了台階，推開了煉寶大殿的大門，道：“來，既然來了，正好給你看看我這幾日以來的成果。”
“求之不得。”塵宇道。
恍惚間，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秋無過狀態還好，塵宇放心了很多。
隨著秋無過進入煉寶大殿後，看著琳琅滿目的高階寶物，塵宇眼花繚亂。
“這些該不會都是可以進階的寶物吧？”
“不錯。”秋無過點頭道：“每一件寶物，皆有我親手篆刻的符文，有此符文在，寶物皆可進階，但能否成功進階，得看持有寶物者的造化與機緣了。”
“哦？這是為何？”塵宇不解道。
“我所創造的符文可以激發寶物材質的潛能，讓寶物具備進階的可能。但是，一件寶物想要進階可不容易，若是在天師的手中，多加蘊養，加上合適的材料，等時間一到，再來找我進行第二次煉製，進階的可能是極大的，但這樣的寶物往往都是極為特殊的，如紫心珠這般的寶物才可。若是其它一類的寶物，隻能靠持寶的降妖師滴血煉化後，長期使用，經受一定的磨練，方才有可能到達進階的程度。”
“竟是如此的麻煩……寶物進階，還真不容易啊。”塵宇感慨道。
但心裏卻不由想起四月初一的那一天，那般簡單的進階，儼然在眾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那日的當場進階，是為今時的煉寶堂揚名，還是隻為了自證清白，亦或是兩者兼有？
若是兩者兼有，秋無過的算計，可就是深謀遠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