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第二百七十七章 舌戰
“皇後娘娘慎言！”禮部尚書不喜的提醒了一句，心裏卻在腹誹，果真是賤民出身，沒有半點母儀天下的氣派。
“嗬，你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慎行呢？”曲小煙最厭惡這些道貌岸然的人，人前一個個都是端方君子，人後卻是衣冠禽獸。
“你！”禮部尚書沒想到曲小煙居然直接跟他杠上了。
“我什麽？”曲小煙騰的一下站起來，走到禮部尚書麵前道：“楊大人，你雖家中隻有一妻，卻在外麵養了一個表妹，這表妹死了丈夫寡居，你受了母親之命將她收留，卻不敢將她帶進府邸，而是將她置於外室，且問楊大人，你此舉何意？”
一番話說的楊大人臉色煞白，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個秘密竟然被人發現了，而且發現這個秘密的人還是曲小煙。
但他也是有苦說不出，他是南都的禮部尚書，有直諫真言的責任，方才他不過是盡自己的責任，卻被曲小煙抖出了他隱藏多年的秘密。
楊大人抖動著嘴角說不出話，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皇後娘娘待如何？”
曲小煙嗤笑一聲，“這是你的家事，我能如何，我隻是想提醒楊大人，被一邊貶低女人，卻又一邊享受女人，世界上沒那麽好的事。”
一番話說的滿堂皆驚，尤其是那些女子，思想開明的女子覺得曲小煙有膽識有魄力，而思想迂腐的則覺得曲小煙膽大包天，什麽話都敢說。
“皇上，皇後娘娘此言差矣，這天下自古就是男兒的天下，女子能做什麽？”立刻就有一個大人站出來拱手道。
曲小煙挑了挑眉，一步步走到那位大臣麵前，上上下下的將他打量了一番，“敢問你身上這衣服可是你自己做的？”
“自然不是。”大臣被問的麵紅耳赤，他可是當朝官員，如何能做衣服，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曲小煙點頭，又問，“你所吃的食物可是大人自己燒的？”
“不是。”大臣的嘴角抽了抽，古語有雲君子遠庖廚，他怎麽能下廚做飯。
曲小煙就等著這句話，笑眯眯的問，“那這些都是誰做的？”
“這……”衣服是繡娘繡製，再由其他女子製作而成，而飯食乃廚娘燒製，再有丫鬟婆子端到他麵前，若是說起來，女子雖低賤，卻無處不在。
“大人穿著女子縫製的衣服，吃著女子燒製的食物，卻口口聲聲說女子什麽也不是，那大人連這些女子能做的都能做到，豈不是連女子都不如？”曲小煙很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的懟人了，這番話說出來簡直通體舒暢。
大臣的臉色巨變，抖動著嘴角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見他說不出話，曲小煙斜著眼神掃過文武百官的席位，“誰還有話說，今天咱們就一次性說清楚。”
“皇後娘娘，臣婦願與娘娘一辯。”一個老婦站起來，緩步走到曲小煙麵前，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然後對一邊說不出話的大臣道：“老爺，你先下去歇會兒，讓妾身來。”
曲小煙挑了挑眉，“原來夫人是這位大人的妻子，難怪急吼吼的上來，不過大人一個男子都說不過本宮，你一個女子，若是贏了本宮，豈不是說明你比男子強？”
一句話說的這位夫人臉色變了幾變，她的嘴角抖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怎麽也沒想到，曲小煙的嘴上功夫這麽好，讓她不戰而敗。
“夫人還是下去照顧你家老爺吧，既然無人與本宮辯論……”
“臣女願與娘娘一辯。”一個身穿綠衣，容色稚嫩的女子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曲小煙。
曲小煙做打量了綠衣姑娘一樣，溫和道：“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小女子方玉柔，見過皇後娘娘。”方玉柔緩緩行禮，顯得芊芊弱質，一副柔弱美人的姿態。
曲小煙挑了挑眉，同樣姓方，看來這方玉柔和剛才那個手下敗將有關，不過這都跟她沒關係。曲小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方姑娘先說。”
方玉柔再次行禮，以顯得的她知禮懂禮，“遵娘娘口諭。”說罷方玉柔撩了撩頭發道：“娘娘說女子繡衣做飯，這都是女子的本能，難不成她們能和男子一樣上戰場打仗，能和方大人一樣入朝為官，為百姓謀福？”
“那方姑娘怎麽就覺得她們不行呢，難道不是從沒人給她們機會嗎？”曲小煙反問。
“娘娘，自古以來陰陽調和，男子為天女子為地，娘娘莫不是想改變這亙古不變的道理？”方玉柔咄咄逼人，段位比剛才那位大臣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是又如何？”曲小煙揚起脖子，高傲又自信。
“娘娘莫不是想逆改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方玉柔再度出言逼迫。
曲小煙卻淡淡一笑，“規矩錯的就該改正，再說了，方姑娘願意一輩子被男人壓著，不代表南都千千萬萬的女子也願意。”
方玉柔被說的臉色白了又紅，還沒開口又聽曲小煙道：“再說了，你們莫不是忘了，在遠古時期，當家做主的分明是女子，男子不過是附屬品而已。”
一番話說的方玉柔再也挺不住，身形一晃跌倒在地。
她的丫鬟嚇了一跳，忙上前將方玉柔扶起來。
曲小煙搖搖頭，“這方姑娘的身子也太差了，就這樣的身體素質，如何巴結討好男子？”
原本已經醒來的方玉柔一聽到這話，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宮宴上的氣氛有點僵，此時一個老婦人站了起來，朝著付君祁恭敬道：“皇上，皇後娘娘出言不遜，還請皇上勸誡一二。”
“皇姑奶奶，朕認為皇後說的對，都說陰陽調和，男女缺一不可，為何男子非要將女子貶低，難道隻有如此才能顯示男子的高貴嗎？”付君祁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曲小煙，“你方長說了那麽多話，定是口渴了，喝點水潤潤喉。”
“多謝皇上。”曲小煙接過水一飲而盡，兩人龍章鳳姿相得益彰，周圍的人仿佛都成了他們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