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後手
而他,他如果不是遇到了梅山先生的傳承,這一輩子或許默默無聞,但絕不會寄人籬下,更不會拜誰為師。
這是一股子傲氣。
有了梅山圖後,除了對梅山先生驚豔不已,梅老先生從那之後更是誰都看不上。
此刻的陳飛,在梅老先生看來,亦是如此。
即使他對陳飛暴露了如此多的秘密,如此多的實力,陳飛還是對他愛答不理,這不是年輕時候的梅虎引嗎?
經過了幾百年,他梅老先生身上的棱角不知退去了多少。
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麽犀利那麽的不盡人情,我行我素,可是他也很明白了。
年輕時候的張狂自然是才情所至,可是這才情是優點,才情所至的張狂便是一種缺點。
如果他當年不是那麽剛那麽硬的話,恐怕現在就算衝擊那個境界也不是不可能,恐怕現在,他已經是年輕人的偶像是整個世界的引導者也未必。
又怎麽會為了求一個可能能夠使靈氣複蘇的年輕人來完成他未完成的宏願,而在這一忍再忍呢。
如果當年他願意對那些老先生老師傅多看幾眼,多聽幾句,也許現在整個世界已經被他改變了也未可知。
可是這都是也許,也許的事情是再也不會發生的,因為已經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老先生一聲長歎。
“陳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現在願意說一聲,你願意跟我學,我也不需要你說你錯了,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交給你,說與你。”
陳飛看著梅老先生,沒有說話,仍然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眼神堅毅。
看著陳飛,梅老先生並未起什麽心思。
在他看來,陳飛再厲害,也過不了他的梅山陣。
“陳飛,你應該明白,很多關鍵的秘密和真正的法門,我是不會輕易說給你聽的,不會說的,哪怕半個字。”
這些,陳飛當然明白。
眼前的這位老先生,一定還有很多的秘密。
梅山圖,絕不僅僅是梅老先生所說的那麽一點點的奇特,不然的話,這梅老先生怎麽會憑著這一張圖,縱橫天下三百多歲還如此精神,如此氣勢呢?
此圖,一定是有過人之處,不過自己也並非一窮二白破落戶,自己身上也是有大秘密的。
梅山先生,這是九華小世界的天外來客,能在九華仙人的小世界中開通立派,再造七個聖賢,絕對不是凡俗。
可是終究他教出來的七個聖賢徒弟個個不敢稱為聖人,隻敢稱為怪人。
如此可以說是因為寄居在人家九華小世界之內,不能招搖,也可以說這個梅山先生終究是不如九華仙人。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但是按照常理來想,一個真正厲害的人,人家九華仙人能造一個小世界,他梅山先生為什麽不能呢?
為什麽要跑到九華仙人創造的九華小世界中來呢?
九華小世界之外,是不是已經寸草不生,九華小世界是不是最後一個成為遺落大陸的,在寄人籬下之前,梅山先生是不是也有他的居所,是不是也有一個梅山小世界。
如果有,梅山小世界是不是因為某個不知名的原因早早沒了呢?
那這是不是說明梅山先生終究抵不住九華小世界的締造者九華仙人的厲害呢。
一切,不需要細想,反正陳飛就信一個,那就是自己的命不會比任何人的差。
至少從現在來看,自己這從元辰精神術中學到的金身,硬扛了這梅老先生打出的拳風陣法,此刻,自己距離梅老先生,還有十米。
這十米對陳飛來說,不過是須臾之間。
一瞬,到了。
陳飛深呼一口氣,一個拳頭舉起來,便要打向這梅老先生的肚子。
梅老先生看著這一個飛馳的拳頭,一掌接住,暗道一聲不好。
陳飛這一拳之中暗藏的內勁,那真是不可估量,不過梅老先生的驚訝,也就那麽一會兒。
麵對陳飛,梅老先生冷笑一聲,手往上一抬,一接,梅老先生的手上居然化出了層層碧波。
這碧波看著,可不是假的,那真像是一層泉水稀裏嘩啦朝著陳飛的手流過來一樣。
看著這稀裏嘩啦的泉水,再看看梅老先生那從容不迫的氣質,陳飛就知道,這梅老先生還真有後手啊!
不過自己這一拳既然出了,那一定要打到底,打到力量消失殆盡才能夠放手。
不然,自己怎麽知道自己的力量在梅老先生應對麵前,到底為何物。
一拳上去,再又一拳。
一拳一拳,還不盡興,陳飛一直往上揮,那是真的揮了幾百拳。
隻是,不管陳飛怎麽打,這泉水依然稀裏嘩啦不斷往外流。
陳飛仔細觀察,隻見梅老先生一隻手掌上的虎口就像是泉眼一般,從中不斷冒出這些泉水。
這些泉水,在陳飛能量探查之間,陳飛隻覺得這股能量又是真氣能量又似是生命能量。
又像是生命能量和真氣都夾雜其中。
更準確地感受是,陳飛覺得這泉水像是將真氣和生命能量作為鐵和銅鍛造起來的產物。
而打鐵的,不是別人,正是梅老先生。
梅老先生渾身的經脈倒像是無數個鐵錘子,這能量運轉之間,梅老先生居然就能將這兩股能量疊在其中,鍛造出如此的防禦。
如果一切真是自己設想的這般,陳飛像,那這梅老先生的造詣真的是不凡。
又揮出了幾十拳,陳飛倒是不累。
梅老先生看著陳飛這架勢,也是怡然。
氣話,脾氣,都是給沒用的人準備的。
對陳飛這種天才,他梅老先生就是再生氣,他能氣到哪兒去啊?
“陳飛,你這樣的厲害再加上我這些年的經驗奇遇,你對這世界的掌握會再上一個層次,萬一真的就讓你打開了那靈氣之門,你說這是多大的功績,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陳飛怎麽能不動心?
陳飛怎麽不知道這梅老先生說的到底是什麽,可是一切的一切的都要有個說法,一切的一切都要有個理由,自己憑啥就能成為讓這世界靈氣複蘇的的勇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