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辦法總是有的
“我的芃兒啊,你到底去哪裏了你?”
葉沉兮驚慌,看去,原來是雲旗啊,心中不悅:“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你是跟著我嗎?”
“我散步來到這……”雲旗眼睛瞥下一邊,然後盯著身後那窮酸的艾時命,說道:“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他是誰?你怎麽到這裏了?”
葉沉兮沒好氣的說:“他叫艾時命,是李大人府裏的下人。我在這裏,看他凍的瑟瑟發抖,給他買了些衣服和被子。”
“那你這些錢,從哪來來的。我可不記得爹有給你,那你該不會是偷了我的錢吧……”
葉沉兮眼神慌亂,立馬回駁道:“沒證據不要亂說,說的那麽難聽。上輩子是我欠你的嗎?你不找我罵我,心裏就不爽是嗎?”
“還不是你給害的,要不然我還十分嘉獎你今天的善行呢。”雲旗臉色一變,變得猙獰,“我就不信,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單純的為了那翁大人,說出來鬼會信啊。你這個女人,你老老實實的交代,你今天到底是有什麽目的?要是不為那個諫大夫,我被雷劈……”
她急忙捂住雲旗的嘴,雲旗的眼裏充滿了厭惡,似乎在說:你就是個不忠的女人!
看看周圍,葉沉兮鬆開手,雲旗也不再狂吠,卻是扭頭就走了。葉沉兮回過頭去,看著一旁不知所措的艾時命,說道:“讓你看笑話了。如果拿到那些欠條,就拿到府上給我吧。”
晚上,大家吃飯的時候,雲仲庭又詢問雲鷹最近的狀況。
“最近王宮忙碌著王後的生日,來來往往,我則一直帶兵戍守,不敢出一絲一毫的差池。”雲鷹淡淡的說道。
葉沉兮才想起來,原來今早看到那些車來車往進出王宮,都是為了王後的生日啊。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她小心的問道:“那王後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啊?”
“五天之後啊!”雲旗白了她一眼,“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麽?”
葉沉兮淡定的微笑著,心裏卻罵道,“你不說話你會死啊,你是幾天不跪搓衣板了,腿癢了嗎?”
“那王後的生日打算是怎麽舉辦的?”雲仲庭問道。
“先是宴請群臣百官,之後就是表演,然後,就是各位官員進獻賀禮了。”雲旗充滿不屑的說道。他對於這種送禮的事情,說不定一向都看不起。
“可惜我的好禮啊,怎麽鬥得過那些珍奇異寶啊。”雲仲庭感歎道,然後瞪著葉沉兮:“如果有那個榜泄的真跡,早就力壓群芳了。”
“聽說那個真跡非常難尋,絕大多數的富商官員都想找到那個真跡。芃兒,你既然尋到了,為何不給老爺呢?”大夫人質疑道。
“還不是為了翁大人,以及那被關著的諫大夫唄。她的心思,一直都放在那裏啊。”雲旗邊吃飯,邊無所事事的說道。
葉沉兮一聽,心裏冒火,這雲旗是不是沒事找事啊,非得當著大家的麵,讓她難堪嗎?這樣他就很是高興不是?為此還居然和大夫人沆瀣一氣,難道這樣就能挽回麵子啦?
大夫人似乎恍然大悟,說道:“原來這樣啊,我當是怎麽了,芃兒如此精明的一個人,怎麽會把那個真跡交給李大人呢。原來是這回事,看來雲府的發展並不入芃兒的眼睛咧。”
葉沉兮心裏十分憋屈,這兩個人這是要聯手起來,一起揭發她的種種罪行嗎?虧他們以前還是敵人呢,真是沒有永遠的敵人啊!
雲旗冷笑道:“那是,我的芃兒要是拿出一半關心大牢裏的人的感情話,雲府早日進千裏了。可惜,芃兒就是這樣,依然堅持她的想法,硬要風雨無阻的給翁大人啊諫大夫啊送吃送喝的。誰都看得出來,這些行為是多麽的……”
“說夠了沒有!”葉沉兮驀然站起,重重將筷子一放,“既然我那麽招人煩,我何必吃著這餐晚飯。”
“行了,芃兒,坐下來吃飯吧。”雲仲庭擺擺手,“能不能讓我耳根子清淨幾日呢?等吃完飯,回屋之後再好好商量你們的私事,好不?”
“如此真好。”雲鷹不屑的附和道。
二夫人為了緩和剛才尷尬的氣氛,問著雲鷹,“那王宮還有什麽新鮮事呢?”
“新鮮事,倒是算不上。”雲鷹想了想,說道:“有一個大廚不知何因,幾日不來,主事的急著向外麵借廚子。”
葉沉兮想了想,這個事情,說不定可以好好用用,畢竟有了證據,總得有機會,接近武王或者王後才行,那麽應聘當主廚,說不定是個絕佳的機會啊!既然這些人都說她是不要臉的爛貨,那她就不要臉下去,等到救出翁大人以及千億,還能鏟除李大人這個大貪官,你們這些人,就擦淨狗眼看著吧!
葉沉兮眼眸轉了轉,立馬央求道:“大哥,不然這樣,幫我弄個主廚的名額嘛。我也想參加王宮的宴會啊!我都沒有進過宮呢。大哥,你就幫幫忙。”
“無聊的事情,不做!”雲鷹扭過頭,冰冷的拒絕道。
放佛一片冷水撲下,澆滅了剛才激動的心。葉沉兮一時不知怎麽說。
倒是雲仲庭樂道:“芃兒想過去當主廚,我看這不錯。你的手藝不錯,而且做出來的東西,吃都沒吃過。到時候吃上你做的晚宴,我還能逢人便說,這是我兒媳做的哈哈哈。鷹兒,不如看在我這張老臉上,給芃兒一個推薦機會吧,至於能不能當上,那就是芃兒的本事啦。”
雲鷹看看葉沉兮,又看看雲仲庭,語氣軟和了,說道:“容我考慮。”
既然雲鷹都這麽說了,葉沉兮也稍稍放心了。
第二天,聽下人來報,說外麵有一個窮酸小子。葉沉兮正想不起是誰咧,出門看去,原來是艾時命啊。
艾時命,哆嗦著身體,依然還是那些單薄的衣物。葉沉兮問道:“為何不穿上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咧。雖說是開春,但這天冷的,不保護好身體怎麽行。”
艾時命眼圈紅紅的,說道:“多謝恩人的關心。我不敢髒了如此厚重的東西。”
“有什麽髒不髒的,送你的,就是你的東西了,你怕什麽。”葉沉兮說道,“你等一下,我給你拿件衣服,瞧你冷得都成冰渣了。”
葉沉兮沒有理會他,徑直去拿了件下人的厚衣服,很快回來,給他披上。卻發現他手上身上全是淤青和結痂的傷疤,幾乎是剛打的,忙問這是怎麽回事。
艾時命才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是我和幾個下人偷偷把欠條拿出來的。第二天李貪官發現,大發雷霆,將我們這些下人統統打了一遍,逼供!看守這些欠條的,也是幫我們放風的,大招兄弟,被打得遍體鱗傷,幾乎隻剩半條命。我把欠條交給你,報答恩人的情誼,之後我還得買些藥給大招兄弟。”
葉沉兮眼睛紅紅的,心裏的滋味如同五味雜談,“都是我害的你們……”
“不,你沒有。這些都是我們自願幫忙吧,隻要能將這個李貪官打到,做什麽都值得,哪怕是挨打。”艾時命笑道。
葉沉兮又拿了些錢,硬塞到他手裏,給他買藥,轉身離去不給他還錢的機會。但葉沉兮想到了什麽,回頭問道:“對了,你知道那個李大人打算送什麽禮物給王後嗎?”
“知道啊,應該就是那個榜泄的真跡,還是夫人你送的呢。”艾時命如實回答。
葉沉兮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樣,不知可不可以講。你能幫我把那個真跡偷出來嗎,當然最後還是會還回去的。不過,你可以拒絕。”
艾時命想都沒想,立馬斬釘截鐵的點點頭,“今晚我把這個東西弄出來,但是也要當晚送回去,不然李貪官起了疑心,又要把我們下人統統再打一遍啊。”
葉沉兮笑道:“我怎麽還會要你們冒險呢。到時就在雲府的後門見麵吧。”
葉沉兮回府,拿著翁夫人給的證據以及這些欠條,找到紫貝,讓她念念都是怎麽回事。這證據大體意思,就是一段實錄,記錄李大人賑災時候,偷工減量,私拿朝廷撥下的錢財,私自揮霍,甚至半夜夜夜笙簫,以下均是災民及當地官員的聯合簽名,時間是三個月前。而那些欠條,這是閉關市之後,武王清查貪官汙吏,李大人在那段時間借款,填補賑災時期貪汙的錢。細細看去,證據上說明的金額幾乎等同於欠條上的金額。
當真是朝廷裏的一隻大碩鼠啊!
葉沉兮氣得咬牙切齒,這種官,留了何用啊!
這時雲鷹迎麵踏步而來,葉沉兮急忙將這些證據啊欠條啊都收起來,迎了上去,笑道:“大哥,有沒有幫我弄到這個王宮大廚的名額呢?”
“沒這功夫。”雲鷹轉頭,要離開。
“等下。好歹你也看在爹的麵子,就幫幫我嘛。再說了,我的廚藝也是公認的不錯。”葉沉兮急道。
“那你要這大廚的名額,何用?”雲鷹回過頭來,冰冷的問道。
葉沉兮渾身哆嗦了一下,說道:“我隻是想幫我的朋友出監獄罷了,他跟著翁大人一起倒黴。正好我幫了翁大人,也能順道幫他。”
雲鷹沒有說話,轉身欲走。葉沉兮抹了抹臉上嚇出來的汗水,鼓起勇氣攔著他,“求大哥幫幫忙。”
“要是我不幫,你能奈我何!”雲鷹冷冷的斜視著她,充滿萬分的傲嬌。
“是不能奈你何,隻是我擔心我的朋友扛不住。他以前對我有恩,現今他出事了,我不能不管他,這也是人因有的仗義。要是我都不去做,我生活的意義,根本不存在。”葉沉兮堅定的說道。
“我盡力吧。”雲鷹說道。
葉沉兮以為自己在做夢,但雲鷹也不會重複第二遍,自顧自的走開。葉沉兮急著問道:“謝謝你的幫忙。還有,可以問下原因嗎?”
葉沉兮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大膽了。看著雲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就給葉沉兮龐大的恐懼之意,她雙腿不禁打鬥。不愧是以前當街殺過人的“番禹惡霸”啊,這股淩烈的殺意,根本無法抵擋。
“就算是答謝你曾經照顧采霞吧。”
見他走遠了,葉沉兮才呆呆的摔坐在一旁,揉了揉麻木的雙腿,心想,幫忙照顧采霞,是因為她的事情太過於悲戚了。看來雲鷹一直沒有忘記過采薇啊,連她的妹妹都萬分的愧疚。
晚上,葉沉兮偷偷爬起來,聽聽四周,大家都已經熟睡了,悄悄摸出房門,沿著那悠長寂靜的長廊,小心的從雲仲庭的房子邊溜過去,摸到後門,拿出手中的鑰匙。說來也巧了,正是采霞從黑衣女人拿到鑰匙的,打開後門將昏迷的雲鷹弄出去,可惜被大家所抓到。打開了後門,正見艾時命等候多時了。
艾時命將袋子打開,裏麵是個嶄新的包裹,甚是華麗精美。葉沉兮小心翼翼的打開,又是一層包裝,再打開,才見一個精致的盒子,裏麵正躺著那破舊的榜泄真跡。這李大人真是費盡心思啊,可惜不能讓他得逞了。
葉沉兮想了想,就做了個簡單的手腳,又將原來的包裹一層一層的包好,直到看不出痕跡,最後交給艾時命。
艾時命也看懂了這一切,笑道:“這下,李貪官一定出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