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封塵往事（一）
“不就是趙瑾蓉嗎？我知道……”柳汐聽見這話，有些無奈的說著，她還以為是什麽稀奇的消息。可還沒等柳汐話音落下，璿覃便開口說：“若是趙瑾蓉，我為何要跟你說？”
柳汐這才稍微有些興趣的盯著璿覃，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在成親之前，蕭契將軍曾經有過一個深戀著的女子？那他為何不去迎娶這位女子，而偏偏是要跟趙瑾蓉成親？”
“因為這位女子，是與妙月小姐同樣的身份。”
璿覃說完，眼神瞥著正緊閉著眼睛的妙月，意味深長的說著。柳汐這才有興趣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蕭契將軍曾經愛過一個樂妓？”
“還不僅僅是樂妓，應該說蕭契將軍曾深戀著的是青樓女子。卻不單單是簡單地青樓女子。”璿覃這般說著，盯著柳汐，說道：“我給你提供這般有趣的消息，你竟讓我站著？”
柳汐歎口氣，對於眼前的這個人沒有什麽辦法，也隻能夠是故作客氣的攤手，將自己手邊的暖爐放下，恭敬的倒了一杯清茶遞過去，臉上僵硬的勾起一抹微笑，說道：“肅王，快坐下吧，慢慢說，別累著。”
“好，謝謝您了！”璿覃看著柳汐隱忍著的表情，撲哧一下的笑出來。看見柳汐似乎是能夠殺人的眼光，璿覃這才稍微的忍下，認真的說道：“那位青樓女子，名叫鳳娘。她其實是他國派來，在青樓之中刺探消息的人。”
柳汐這般擰眉，這樣的身份，自己似乎是在哪兒見過。
“沒錯，就是你身後的這位樂妓。其實說來，鳳娘的身份和妙月小姐倒是有幾分相似，這也是我最初來到望月樓的原因，我又並非是神機妙算，怎會知道你和這望月樓有所關係？”
璿覃這般說著，有些責怪的看著柳汐，那含冤的眼神似乎是對柳汐的一種譴責。他最初來到望月樓，還以為鳳娘和這裏有什麽關係，想幫柳汐找到其中的線索，卻沒想到這本就是柳汐的老窩。
“可，若是他國派來的臥底，蕭契將軍又怎會發現不了？”
柳汐有些不解，蕭契將軍十三歲上戰場，這刀劍之下的鮮血不會少，他識人的本事自然也不會低。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便是若深深的一見鍾情，從此腦袋裏就隻剩下情愛並無其他。”璿覃這般說著，柳汐猛的搖頭，璿覃點頭，用手輕輕的拄著自己的下巴，說道：“看來我的話在這京城之中流傳的還不是很廣。要繼續努力呀……”
柳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卻無法說出什麽，生怕自己打斷了璿覃的話後，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又吞回去。可璿覃這般自戀的樣子，可也讓她無法忍受啊！
“蕭契將軍年少輕狂，隨著帳中的一位副將來到這煙柳之地，頭次見到眼波流轉的鳳娘便是把自己一顆心都交付出去。他之後便是日日來到這裏，花重金去跟鳳娘在一起，無關風月，隻是聊聊詩詞。”
璿覃這般說著，似乎在說著蕭契的時候，也映射了自己也如此這般，是個風流雅士。
“後來，蕭契將軍的真情打動了鳳娘。鳳娘也不想繼續隱瞞著自己的身份，也不想按照自己背後人說的那般從蕭契這裏打探出情報，便是售出自己其實是臥底。”璿覃有些可惜的歎口氣，說：“後來蕭契將軍便是從未去過那間花樓，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璿覃這般說著，柳汐卻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即便是第一次見麵，柳汐也能夠感覺到蕭契將軍並非是寡情之人。他對趙瑾蓉的惋惜和愛憐，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能夠感覺到，若是他如此深情對了一個女子，又怎會因為她的身份就這樣放棄？
“我所知道的便是這樣，不過，或許妙月小姐查到了其他的一些什麽，才會召來如此的厄運。”璿覃輕輕地說道，柳汐回頭看著妙月。或許現在她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妙月趕緊清醒過來。
這蕭契將軍府中的案子，怕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柳汐總覺得，背後有著千絲萬縷，有些什麽東西在牽引著她，找到一個更大的陰謀。
“你可知道，你們的聲音未免有些太吵擾病人了？”柳汐聽見這動靜，趕緊回頭看著正從床榻上撐著自己胳膊起來的妙月，趕緊回頭，也顧不上璿覃，便是直接衝到了她的身邊。
柳汐抓著妙月的手腕，查探了一番後，才鬆口氣的嗔怪著說：“你這是故意的嗎？為何要這麽嚇我？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
“肅王……”
妙月用沙啞的聲音出言說了第一句，這讓柳汐也才反應過來。隻是璿覃知道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可畢竟是在外人麵前，也應該稍加注意自己的行為。
璿覃倒是有些無妨的揮揮手，笑著說：“你們二人倒還真是姐妹情深，沒想到竟然會對彼此重要到這個地步。曾幾何時……”
“嗯？”柳汐有些疑問的看著欲言又止的璿覃，但是他卻怎麽也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可即便是他閉口不言，柳汐也能夠猜到一二。皇家並不如平倉百姓之家，這以往哪怕是兄弟情義再深厚，可一旦坐上了這帝王之位，怕是都不能夠回到以前了。
柳汐看著妙月，又用眼神詢問了片刻後，妙月才無事的搖搖頭。
璿覃這般看著他們兩人含情脈脈的眼神，有些打趣的說著：“原本以為，愛慕柳汐的隻是那幾個人罷了。如今看來，恐怕那幾個人在柳汐的心中，還比不上一個妙月小姐。”
“肅王言重了。”妙月想要起身，卻被柳汐直接按下。
看見她們兩人的動作，今日該說的璿覃也都跟柳汐說完，便是起身要離開。柳汐眼珠轉了轉，思慮半晌，才開口輕聲的說道：“望月樓本是我的一個保留之地，若是有朝一日我有什麽問題，還能夠有個萬全之策，如今被王爺您勘破……”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不過，怕是你也要小心些。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被別人看透，我可就不保證會不會如我這般照顧你了。”璿覃這麽說著，也不回頭的直接大步流星的離開。
柳汐這才稍微鬆口氣，畢竟她知道，若是璿覃這般說，就定然不會出賣她。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知不知道何伯傳消息過來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柳汐看見璿覃已經是離開，這才回頭責怪的壓低聲音，衝著妙月怒吼著。
妙月揉著自己淩亂的碎發起身，倒是有些不滿的看著柳汐。她這可不像是對待病人應該有的態度，妙月這般想著，倒是也沒有什麽的直接開口說道：“凶手應該不是個普通人。”
“我難道還不知道，凶手是個武功高強的家夥？”柳汐自從看到趙瑾蓉的屍身之後，就知道這次的事情絕非是普通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去下毒這麽簡單，不然她也不會讓妙月如此緊張的幫自己查探消息。
妙月歎口氣，喝了兩口清茶才稍微有些平複下來原本慌亂的心跳，她自己摸著額頭上腫脹的地方，稍加檢查後，才有些心有餘悸的說道：“看來我還是命大，不然按照她的功夫，我可是見不到你了。”
“傷你之人，究竟是誰？”柳汐好奇的看著妙月。
時間若是回到柳汐方才離開望月樓的時候，妙月把她送走，想要回到二樓的暖閣，卻聽見背後有著些許不尋常的動靜，她猛地回頭想要尋找一些痕跡，卻發現可能是自己多心。
妙月邁著腳步輕巧的上樓，卻在拐角處發現身後定然是有人跟著。
望月樓的台階被柳汐設計的，若是有人在身後跟著，前方之人必定是能夠感應到，無論後方之人是否有武功。這樣的設計，也正是因為柳汐當初想著，若是有不軌之人想從背後偷襲妙月，她也能夠有個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