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畏罪自殺?
第一章 畏罪自殺?
“不過,吃飯歸吃飯,吃完飯之後你得去跑個腿兒。”種緯朝趙文江笑了笑道。
“我就知道,種隊的飯不是那麽好吃的。看看,吃出麻煩來了吧!”趙文江故意做出一種即將吃虧上當的樣子來道,實際上他和種緯都知道他這個樣子是在開玩笑,這也是兄弟們彼此親近的一種表達方式。
所以種緯也沒把趙文江的反應太當回事,他湊近了趙文江道:“做筆錄的事情交給申洛他們幹就足夠了,呆會吃完飯你帶人拿著照片,去找當初那個目擊了出事前的蘭博基尼的那個人,給他認幾張照片。一定要加上梁新義、司機小李和梁新華三個人的照片,看看他能認出誰來。”
認照片當然不是隻拿梁新華三個人的照片去認,一般都是提供一組照片,當目擊者從裏麵找的。這樣就避免了當事人接受心理暗示會錯認的可能,更大程度上保證目擊線索的可信度。這方麵趙文江自然是駕輕就熟,當也也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等種緯他們再回到辦公室之後,梁新華那邊的筆錄已經做完了。種緯也不避諱眾人,直接來到梁新華身邊道:“公事幹完了,怎麽樣?這都到中午了,我請客,一起吃點吧?”
梁新華本來覺得有種緯接手他的案子,他應該會受到些照顧的。可剛才看做筆錄那架勢,種緯始終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弄得他心裏有點涼涼的感覺。種緯任由手底下那些警察為難自己,自己卻始終不做表態,難道這是要玩兒鐵麵無私嗎?自己白喊這麽好幾年哥了。
可如今剛辦完事,種緯就當著那些警察的麵過來邀請自己吃飯,看來自己誤會種緯了。想來種緯是警察,接手這個案子也有些難言之隱吧?而他手下那些個警察看到自己的上司請自己,應該也會知道接下來怎麽辦了吧?心裏這麽想著,梁新華本來有些陰鬱的心情馬上就變好了。誰知道接下來,種緯的舉動更讓他小小的吃了一驚。
隻聽種緯對在場的專案組眾人道:“呆會兒都有什麽事兒沒有,沒有的話一起去吃個飯吧!這些日子我光在巡特警大隊這邊忙了,把你們這些老人扔在刑警隊一直沒管,不會抱怨我吧?”
一聽種緯這麽說,在場的警察們除趙文江這個已經知情的人之外,都有些不知所以。哪有辦案的警察請案件當事人吃飯的道理,最起碼的避嫌都不講了嗎?還有,種緯和梁新華的關係本來就模糊不清,理當回避的,可最後這個案子還給了種緯這邊,難道這裏邊……
“你們都別亂想啊!今天請你們吃飯也是請,請新華吃飯也是請,所以我就把兩頓飯放到一起了。不過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這個不能混到一起的。”種緯欲蓋彌彰的對眾人說道。其實他最後不說這一句倒好,最後這一句一說出來,其他人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些,那表情尷尬得不得了。不過這樣一來,梁新華倒是輕鬆了許多,也覺得自己有底氣了。
不過就在種緯站在門口把人往外讓的當口,種緯忽然不著痕跡的把申洛拽了一下。早有疑惑的申洛立刻會意,趕緊站到了側麵跟種緯說起了別的事情,種緯趁機把別人讓到了樓道裏。
借著眾人都在門外,而種緯和申洛在屋裏別人沒法看見的機會,種緯也沒和申洛說話,而是伸手指了指梁新華剛才坐的位置桌上的煙灰缸,對申洛做了一個用手指夾的動作。申洛一下子明白了,種緯這是在讓他取證,自己的隊長並不是有什麽徇私的舉動,而是別有用意的。因此等種緯轉身離開,申洛便從公文包裏取出隨身攜帶的取證工具,從煙灰缸裏把梁新華剛抽完的兩個煙頭給裝進了證物袋裏。
剛開始吃飯的時候,專案組的警察們心裏還是有些疑問的。依他們對種緯的了解,自然覺得種緯不應該會做太過份的事情的。之所以種緯把辦案的警察和當事人請到一塊兒吃飯,必然是有原因的。雖然這個原因暫時他們想不明白,但該告訴他們的時候種緯自然會說。
等到申洛返回和眾人會合後,眾人很快就知道了種緯剛才吩咐申洛取證的事情。大家一下子就確認了眾人心中的懷疑,當下也就徹底的安下了心來,一起陪著種緯和梁新華去吃飯了。
開始的時候,這頓飯大家吃得還是有些拘謹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漸漸也品出了些滋味來。種緯既沒有刻意的親近梁新華,也沒有刻意的疏遠誰,而是一副彌合雙方分歧,拉近雙方距離的樣子。慢慢的大家也都意會了種緯的意思,漸漸放鬆了下來,開始試著以朋友的姿態和梁新華交流。
梁新華倒是興高采烈的很,從一開始吃飯就說個不停,不管什麽好吃的都不夠他張羅的。他一邊跟眾人,尤其是種緯套著近乎,一邊一個勁兒的吹噓他能低價買到貨真價實的進口的貨。不僅牌子正,質量好,還價格便宜,而且都是從海船上帶下來的,都是真品。隻要大家聽說過的知名牌子,他肯定能弄到,點得出來就能給大家淘換來,讓大家有需要的時候盡管跟他開口。
一邊說著,梁新華還一邊給大家散了一圈名片。那名片上梁新華的頭銜印得是某某貿易公司董事長的身份,而不是他在梁山鎮現在那個一文不名的公職。
梁家在天海的確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一般政府工作人員肯定不能去做生意的。但整個梁山港原來都是人家梁家建起來的,就算同意拿出來無償送給國家,但國家也不能就一聲不響的收下不是?為此國家將梁山港的一部分股份劃給了梁家和梁山鎮,就算梁家人什麽也不幹,那也是天海頭一號的巨富。
更別說現在梁山港真是達到了日進鬥金的程度,梁家和梁山鎮都在梁山港的發展中得到了實惠,雖然還沒達到全民小康的階段,但已經是想去不遠了。在這種情況下梁家在梁山鎮搞點什麽投資什麽的,那還真沒人能說什麽。
“你小子,膽子太大了吧?當著我的麵向警務人員行賄啊?這都夠拘你的。”看到梁新華如此舉動,種緯半開玩笑似的對梁新華說道。梁新華隻當種緯是在和他開玩笑,也不以為意。
這頓飯吃得眾人心情舒暢,賓主盡歡。等到完全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和那幾個來做筆錄的證人約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而在這期間,梁新華一直在飯桌上和大家吃飯聊天,偶爾出去上廁所也有人暗中跟出去,確實沒有和什麽人打電話對口供的行為。
等吃完飯出來,喝得半醉的梁新華直接上了自己的車,讓司機直接回梁山鎮,也不管下午來做筆錄的另外那幾個人了。種緯一直把梁新華送上了車,揮手而別。等梁新華的坐車走遠了之後,他才示意眾人開始自己的工作。
一組人去給另外幾個證人做筆錄,一組人拿著照片去讓車禍現場的目擊者確認照片。可等種緯他們剛回到巡特警大隊不久,交管局方麵便打來了電話,說是車禍撞死人逃逸的那個司機小李找到了。不過,人卻已經死了。
司機小李是在距離被燒毀的蘭博基尼不遠的一座山丘上被人發現的,發現他的是附近務農的一位老農。老農家的田地就在那座山丘下,臨近中午的時候,在地裏幹了大半天活兒的老人拿著自己的午飯來到那座山丘下,打算找處樹蔭休息吃飯。結果走到山丘下向山丘上看的時候,正看到一棵樹上掛著個人,他趕忙打電話報了警。
當地警方趕到現場後,很快就從死者的貼身衣兜裏發現了一封遺書,同時也確認了死者的身份。接著電話就被打到了天海交管局,然後才轉到種緯這裏。據當地警方法醫現場勘驗,基本確認死者是自殺的。
人找到了,卻已經畏罪自殺了,這條線一下子斷了。種緯掛斷電話之後半天沒動地方,一直在那裏思考著。對於這個案子,種緯矛盾得很!
一方麵,梁文仲老人對他多有提攜,雖然老人本質上還是為了自己的孫子鋪路,但客觀上也確實在一些事情上幫了種緯不少忙。如果不是梁文仲在關鍵的地方使勁,種緯一路走來不會那麽順。
另一方麵,種緯和梁新華的交情雖然不算深,但也不能算淺了。兩人自第一次鬧過一回矛盾後,關係還算不錯。梁新華多次幫了種緯的忙,既為種緯,順便也為他自己掙得了不少的臉麵和好處。在隨後的日子裏兩個人雖然不常見麵,但兩人之間的關係維持得還算不錯。
不論這件案子種緯接手的背景是什麽,單論這起案件本身疑點就不少。而如今這起案子最重要的關鍵人死了,這個案子不是可以順利結案了,而是性質愈發的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