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刺殺
紫衣男子不知何時已握劍在手,中年男子護在他身前。雙翎也奪了劍擋在漫天的前邊,一改平常魯莽衝動的性子,搖出一副拚命的認真神態。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要殺我?”臨危不懼,乃大家風範。紫衣男子鎮定開口。
黑衣人不答話,相互對了個眼色,便揮劍一齊狠狠地刺了過來,動作迅猛決然。中年男子與雙翎迅速挺劍迎上,很快便被圍困。
紫衣男子眸光一利,眉宇間的霸氣便四散開來。他將朝夕護在身後,運氣執劍橫掃,劍氣強勢霸道,有力壓泰頂之勢,將迎麵而來的黑衣人暫時阻隔在劍氣所及的範圍之外。
船中積水愈多,船身搖晃不定。那些黑衣人的目標很明確,幾乎是刀刀致命。
朝夕眸光遽沉,冷冽如冰刃,在他身後說了句:“公子不必擔心我。”腳尖一挑,接住飛空的長劍,把心一橫,一劍刺穿朝她招呼而來的黑衣人的肩膀。鮮血飛濺,映在她清冷的美眸之中,一片腥紅。
她早已不想殺人,但更不願被殺。
紫衣男子聞言轉頭,驚在當場,隻見被他護在身後以為柔弱的白衣女子,此刻正衣袂翻飛,身形急轉,出手快如閃電,動作幹脆利落,竟絲毫不遜色於他!
他心中震撼之極,想不到她武功如此不凡!見她劍法極快,卻處處留有餘地,她還是那麽善良,一點都沒變。
他看著她,就像在看著一個被激怒的仙子動了殺念之後在掙紮中的淪陷,五年前,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幫他對敵,隻不過現在的她,可能已經不記得了吧!
突然,身後有劍刺來,他驀地回神,閃身堪堪避過。
朝夕手中之劍帶出的鮮血,將她勝雪的白衣染上大片的殷紅。看著活生生的人在她劍下倒了下去,她的眼前充斥的全是翻飛的血肉,她隻覺耳旁陰風陣陣,心頭寒栗無聲!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隻有蝕骨的冷意侵入肺腑,一寸寸漫過心尖,在這炎熱的夏日,她冷汗遍布全身,雙手控製不住的。
以前的自己可以毫不猶豫的將一個人的頭顱砍下,而現在她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居然會感到一絲絲悲哀。
當周困的黑衣人全部倒下之時,她緊抿著唇,臉色蒼白,握劌的手指已然麻木。
整個畫舫之中,隻剩下他們四人,雙翎的手臂受了兩處傷,傷口正汩汩的往外冒著鮮血,見朝夕神色不對,她也顧不上痛,隻趕緊著跑過來,拉著朝夕的手臂,緊張的問道:“姐姐,您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在哪裏?要不要緊啊?”
朝夕抬眸看她,牽了牽唇角,搖頭,聲音輕淺而飄渺,道:“我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她說完見到雙翎受了傷,瞳眸一縮,驚道:“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雙翎聽說她沒事,才鬆了一口氣,笑道:“姐姐沒事就好。雙翎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朝夕看了雙翎的傷,不算太嚴重,伸手撕了條舫中的輕紗草草的給她纏上止血。
紫衣男子在她身後低聲說道:“姑娘不是第一次殺人吧?”
朝夕沒有回頭,稍稍頓了頓,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我們趕緊想辦法離開,這周圍埋伏的也許還不止這些人。”紫衣男子鎮定道。
船中積水已深,更是晃得厲害,船身迅速下沉。朝夕蹙眉,“這裏正處於湖中央,離岸邊的距離太遠,以我們幾個人的輕功要直渡對麵,可能性不大。隻能是能行多遠就行多遠,然後潛水過去。”
她將這提議說了出來,中年男子立刻反對。
雙翎問道:“為什麽不行?”
紫衣男子麵露尷尬之色,道:“我,我不會水。”
朝夕微愣,道:“你……”
朝夕話還未說完,隻聽身邊的雙翎已然發出了笑聲,“哈哈哈,你,你一個大男人居然……居然不會水,哈哈,太……”
話音未落,隻見朝夕眼角睇過來的神色,立馬捂住了嘴,不敢再說下去了。
朝夕報以歉意的笑了笑。
紫衣男子抬頭望了四周,目光鎖定離得最近的那座不高的山崖,中間夾雜著一個山穀。
他說道:“以我們的武功,要躍上那個山。應該不成問題,不如姑娘你們二人先行水路過去,我們走山路,這樣若是我們還能相遇的話,希望到時候姑娘可以告知在下你的名字,可以嗎?”如果真的能脫險出去,他一定要和她相認。
朝夕看了眼雙翎,想了想,歎了一口氣道:“我們一起上那座山吧。雙翎受了傷,也不適合潛水。”這名男子雖然是初相識,卻願在緊要關頭挺身護她周全,她又怎能半途棄之而去。
況且以內力觀之,那座山上,殺氣甚重,危險重重,就算他們兩人的武功再怎麽厲害,也抵不過那麽多的黑衣人。
紫衣公子怔了怔,眸中光華遽盛。想不到她麵對一個對於她來說還是個陌生人的他,居然能不離不棄的幫助,男子輕柔地笑了笑。他點頭,幾人交換了眼神,先後飛身而起,直往對麵山口躍去。
烏雲開裂,仿佛被當空的烈日劈開般的四散而去,焦灼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山。灑下斑駁的痕跡。兩側的石壁凹凸不平,他們落腳的崖邊,正好容得四人並肩,秸微有一點點擠。
腳跟還未站穩,迎麵撲來的強烈的蕭殺之氣激起心頭層層寒栗。
他們所料的果然不差!這裏確實有埋伏,而且人數相比之前隻多不少。這些黑衣人究竟是什麽人?而紫衣男子又是何種身份?竟讓這些黑衣人為了殺他,擺下如此強大的陣仗!
三丈開外的距離,無數黑衣人將整個出口都包圍了起來,黑壓壓一片,湖中畫舫已沉,他們四人立在原地,握緊手中的長劍,再無退路。就在這個山。之上的一塊岩石上,一名戴著麵具的黑衣男子,背對著他們,眼中是對自己毫無遺漏之算計的篤定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