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棄如敝屣
阿瞞能吃這事,安寧公主隻是從春桃那裏順耳聽了一耳朵,並沒有特意放在心上。因此親耳聽到阿瞞的肚子發出聲響的時候,安寧公主還是非常驚奇的。
不過眼見阿瞞的神色越來越窘迫,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哀怨的氣息,安寧公主也就不繼續打趣了。
她掀開帳幔,對黃門令道:“改道吧,本宮的阿瞞腹中饑餓,正好本宮聽聞這椒房殿內聚集了多位宮妃,就去那裏聚一聚吧。”
“喏。”黃門令恭恭敬敬地應下了,隨即還笑容滿麵十分體貼地問道,“殿下是否還有一些其他什麽需求,奴婢這就通知膳房給殿下您送去椒房殿。”
安寧公主想了想,笑著道:“那確實要麻煩黃門令了。現在這椒房殿,恐怕還真的沒有什麽心思來招待本宮。”
安寧公主所想不錯,現在的椒房殿內,頗有些自顧不暇的意味,還真不見得能夠靜下心來好好招待安寧公主和阿瞞二人。
皇後、萍夫人、茹貴人、梁貴人和謝淑妃五個人同在椒房殿內,互相製衡,維持著的是表麵的平靜。一旦有外力侵入,這種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而這個外力就是虎賁中郎將趙武德。
“大將軍有令,宮中有意欲謀反的罪徒,未保證各位的安全,特命令末將在此守護。請各位主子安心在此處呆著,切勿亂走。”
趙武德突然而至,帶著禁軍包圍了整個椒房殿,讓殿內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你們這是要軟禁本宮?”皇後“唰”得一下,利落地站起身來,朝著虎賁中郎將趙武德就質問著,“你們禁軍不是應該隻聽陛下的麽,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敢如此擅自行事?”
趙武德不為所動,十分冷硬地強調道:“請皇後和諸位妃嬪安心在此處呆著。”
“你!本宮是在問你話,一個的虎賁中郎將也敢武試本宮,信不信本宮撤了你的職?”皇後今日接二連三地受挫,心情已經極為不佳。
趙武德的這個無視,直接讓皇後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風度,滿臉怒氣地就要叫來自己宮中的護衛要將趙武德給拿下。
可是安排在皇後身邊的護衛,哪裏是這些禁軍的對手。
即使椒房殿的這些護衛,很多都是王家自己偷偷換來的地方兵,可是由於幾年在宮中養尊處優、安樂和諧的生活,已經磨滅了他們的誌氣和意誌,並且曾經讓他們引以為豪的本領,也都通通消失不見。
因此,護衛們還沒有做好準備,就已經被禁軍全都一鍋端了。
趙武德走到皇後麵前,神色依舊嚴肅冰冷,
“皇後還是安心在椒房殿裏待著吧,舞刀弄槍並不適合您。就像是您的那樣,末將直接受陛下命令,所以皇後您,並不能拿末將怎麽辦。如果還想要跟末將動手的話,那麽末將就隻能認為皇後就是這意欲謀反之人,負隅頑抗。
皇後應該知道,這會是什麽後果。”
著,趙武德就將旁邊一個被抓起來的椒房殿護衛給拉了過來,一刀斬在了他的脖子上。瞬間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在了皇後的臉上以及離著皇後最近的梁貴人身上。
“啊!”
梁貴人尖叫一聲,神色滿是張惶,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忍不住想要後退,卻腿軟得根本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還沒動幾步,就癱軟在地。
她的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什麽,和被濺到的血水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無比狼狽;與一旁雖然同樣也受到驚嚇,但是隻白了個臉,仍舊站在原地的皇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淑妃、茹貴人和梁貴人都默默遠離了一步。
她們雖然也同樣受到了驚嚇,但是他們畢竟都是出身在大家裏的人,在任何狀況麵前,都應該保持著上位人該有的體統和尊貴。
梁貴人的這番表現,顯然已經把她自己的臉麵以及皇室的臉麵,都給丟光了。
趙武德扭頭看向了梁貴人,眼神之中似乎有了一點變化,但是細看之下,卻依舊什麽都沒有。
他派人去將梁貴人給拖過來,這就準備離開殿內。
沒想到梁貴人受驚嚇歸受驚嚇,但是見有人要過來抓自己,身上迸發出的力氣也不,
“你們要做什麽,為什麽要抓我,放開我,放開我,本貴人要你們放手你們聽見了麽?皇後,皇後娘娘救我,救我啊!”
梁貴人連滾帶爬地躲開禁軍抓她的手,抱住皇後的腿就開始淒厲地哀求起來。
皇後木著一張臉,慢慢地低下了頭,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慢慢地將梁貴人扶起來,嘴裏卻向趙武德問道:
“梁貴人可是犯了什麽錯?”
趙武德微微頷首,答:“經調查,梁貴人給陛下吃了一些不該吃的東西。”
皇後聞言,對著梁貴人問道:“你做了麽?”
梁貴人不斷地搖著頭臉來奶否認。
皇後扯起嘴角來笑了笑,然後就在梁貴人漸漸升起的希望之中,揚起手,狠狠地將一巴掌甩在了梁貴人的臉上,
“賤人!”
梁貴人身子癱倒在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後,
“皇後您……”
“住口!枉本宮那麽相信你,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私自對陛下下手,簡直罪無可恕!”皇後厲聲喝道,配上她臉上還未收拾幹淨的血跡,顯得猙獰可怖,
“趙將軍,梁貴人一個的後宮宮妃,一個人定然是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的,她的背後定然還有別人。本宮這邊知道趙將軍很有本事,不過幾時,定然會將梁貴人的背後之人給揭出來。不過,梁貴人身為女子,本宮這裏可是有很多專門審問女子的方式,不出一時就可以讓梁貴人開口。
趙將軍不介意的話,可否直接將梁貴人,交予本宮處置?”
“繼後都這樣了,趙將軍不妨就答應了她吧。”
就在趙武德準備回絕皇後的這個要求的時候,安寧公主身形款款地踏入了椒房殿,笑著對趙武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