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母慈子孝
“本宮竟然都不知道,的下等宮女,什麽時候可以這樣趾高氣揚了。”
安寧公主踏入這個的房間之中,目光冷冷地放在了這幾個宮女身上,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跟隨著的黃門令見狀大聲嗬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著安寧公主殿下如此話。你們仔細睜開你們臉上的那雙狗眼看看,在你們麵前的到底是誰?”
幾名宮女們此刻早已經臉色煞白,顫顫巍巍地跪倒了一片,嘴裏哆哆嗦嗦地連話都不清楚了,
“請,請殿下,殿下恕罪。”
安寧公主看都沒看這幾個宮女,對著手裏還緊緊攥著那一包吃的的男孩道:“你,過來。”
那個男孩又緊了緊手裏攥著的布袋,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定一般,目光堅定地繞過地上癱倒著的宮女,來到了安寧公主麵前。
他對著安寧公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奴婢參見殿下,殿下千歲。”
安寧公主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挑起了男孩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狀似很不滿意地問道:“是誰讓你自稱奴婢的?”
男孩不明所以,老老實實地答道:“家母還未脫離奴籍,那奴婢隨家母,也是奴籍,所以在殿下您的麵前稱奴婢並沒有錯啊。”
安寧公主倏然捏緊了男孩的下巴,讓他吃痛地哼了一聲。
“殿下!”
男孩和阿瞞兩個人同時叫了一聲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看了看阿瞞已經要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促狹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將捏著男孩下巴的手給放下了。
她一把順著阿瞞伸過來的手,將阿瞞拽到了身前,指著阿瞞對男孩笑著卻不達眼底地道:“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麽?要起來,他的身份可是尷尬得很。
北傲國被殺大皇子的遺子,跟隨著他的和親姑姑來到了南禦國皇宮,似奴非奴,似客非客,現如今還做了本宮的麵首。
可是即使這樣,他也不會自認為是奴婢,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嗎?
這自然是因為,全都是本宮給他的底氣。除了本宮,他比任何人都要‘高貴’。
同理,你的底氣來源於哪裏呢?自然是來源於這南禦國的一國之君,你的父皇。
你的出身雖然不好,不能像其他嬪妃出身的皇子一樣,生來就擁有封王拜候的權力,但是你身上和他們一樣,都留得是皇帝的血,是他血脈的延續。
所以,你大可以底氣足一些。
奴婢什麽的,勿要再出現在你的嘴裏。”
男孩點點頭,倒也不是無藥可救,還是很機靈地順著安寧公主的話道,“殿下教訓得是,十三明白了。”
安寧公主點了點頭,
“十三,你要知道,本宮現在來這裏親自尋你,你以後的身份就又會上升一大截。如果至今為止你的底氣來源於父皇那個老頭子,那麽以後你的底氣就來自於本宮。你可要清楚,是誰將你從這裏拉出來的。”
安寧公主加糖帶棒地敲打了十三皇子幾句,就毫無預兆地轉而輕描淡寫地決定了這幾名欺壓十三皇子母子兩人的下等宮女的命運,
“她們的手總是喜歡伸向不該伸的地方,她們的嘴也是頂頂厲害,那就把她們的手砍了,把她們的舌頭割了,最好在她們的臉上再刻上幾個字,就叫‘高地厚’。然後,就讓她們沿著這掖庭和永巷走上一遭。
要求也不多,就是務必要讓這掖庭內遺留的人和永巷內所有的宮女黃門,都能見著她們,看清楚她們臉上的字。
永巷令,你可明白了?”
剛剛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跑來這裏的永巷令,還沒來得及向安寧公主請罪,就已經聽到了安寧公主下的旨意。
他心中雖有怔愣,但是片刻不敢耽擱,趕緊帶著人將這些宮女帶了出去,一時之間就傳來了幾聲慘叫,隨後便是“呼嚕呼嚕”含糊不清的聲音。
外麵的事情絲毫沒有打攪到安寧公主,反而讓安寧公主的興致更高了一些。
她笑得和煦,滿麵春風對著掖庭令道:“你還愣著做什麽,忘了本宮來這裏是做什麽的了麽?”
掖庭令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也顧及不到許多,對著安寧公主道:“這件隔簾裏麵躺著的就是李中才人,殿下您這邊請。”
安寧公主順著掖庭令所指繞過隔簾,就看到了目光呆滯,似乎已經完全對外事沒有反應的李中才人。
十三皇子見了李中才人,還不忘自己帶回來的那一步袋子吃的,蹲坐在李中才人的身邊,笑得十分甜,
“娘,這是我帶回來的吃的。今多虧安寧公主殿下出現在這裏,這裏麵的吃的一點都沒有少,而且還狠狠地教訓了那幾個一直欺負我們的宮女,可厲害了!”
李中才人仍然沒有什麽動靜,兩隻眼睛一直呆呆地望著頭頂,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麽。
十三皇子似乎是早已經見慣了李中才人的這種樣子,神色沒有一點變化,反而愈加歡快地和李中才人起今他都帶回來什麽好吃的,這一都發生了哪些事。
安寧公主看見這副場景,就問掖庭令道:“李中才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回殿下的話,李中才人有一段時間這樣了。”掖庭令恭敬地回道,“前一段時間,李中才人大喊大叫,見誰都想要瘋狂地攻擊,連十三皇子那段時間都被誤傷了。所以,奴婢幾個就將她單獨關了起來,沒想到,沒幾就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安寧公主微微眯了眯眼,看著李中才人忽然間微微顫動的手指,再看了看眼前這副“母慈子孝”的畫麵,意味不明地笑了。
這掖庭中的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的多了。
“走吧。”安寧公主淡淡地道,“掖庭令,你可別忘了去本宮那裏領賞。”
掖庭令“喏”了一聲,隨即,就有幾個人手腳麻利地將李中才人抬了出去。十三皇子也被人恭恭敬敬地給請了出去,跟著安寧公主一起離開了掖庭。
這時寒風一吹,掖庭令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一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