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言他擊點(情人節快樂)
“啊,安寧公主殿下,這鼎碎了,碎了!”
祠祀令跪倒在地上,尖銳的聲音回響在殿內的每個人耳畔,和安寧公主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無端生出幾分怪異與驚懼。
“碎了,碎得好啊!”安寧公主掃過在場每一個饒表情,看見太宰、太傅、太尉三人眉頭微微一皺之後,很快就鬆開了,知道他們是知曉了這其中的關鍵。
隻有司馬昭還處於狀況外,滿臉的驚惶失措。他忙裏忙荒地從上位之處跑了下來,急匆匆地對安寧公主道:“安寧,你,你這是要幹什麽呀,為什麽要把這鼎給砸壞呢,這可怎麽辦可好?”
“陛下。”安寧公主停止了大笑,瞬間冷靜。她輕輕彎下身,從地上拾起從鼎的裂縫上掉落下來的碎渣,放在了司馬昭的麵前,
“你仔細看一看,這所謂的青銅九鼎,到底是用什麽做的?”
司馬昭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臉上的苦意在下一瞬間就變成了驚訝。他怔愣地看看安寧公主,然後又看看早已恢複淡然,慢慢坐回原位的太宰、太傅和太尉三人,終於有些遲鈍地道:“這,好像不是青銅鼎。”
“何止不是青銅鼎啊。”安寧公主似是感歎,嘴角掛著一抹諷意,慢慢踱步回到了南王的麵前。
她手中還握著那鼎的殘渣碎片,就這麽直直地伸到了南王的麵前,
“南王你似乎很是見多識廣,很可惜剛剛的問題你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回答。話起來,本宮其實也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既然南王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那個問題,那就略過好了。
不過,南王剛剛確實過要為本宮解惑的,所以,本宮就好心地給南王你,換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你可無論如何都要為本宮解惑了。
你來給本宮,本宮這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安寧公主這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了南王的心上,讓他不禁後退了一步。
南王連忙定了定神,站定原地,就著安寧公主的手看了過去,有些疑惑和不確定地道:“這,看起來好像是些青離石的碎屑,但是又好像不全是青離石……”
“南王你果然是見聞廣識,竟能看出這些碎屑是屬於青離石的。
本宮聽,青離石長狀奇特,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但是遠遠望去,卻能和人們冶煉出來的青銅器物相差無幾。隻要不是近距離接觸或者是人為毀壞,那這由青離石製成的器物便不會被人發現。
然而,它的外形雖然能夠以假亂真,但它終歸不是真的,總會有露出馬腳的這一。
就像是,某些人一樣。”
“安寧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南王聽到這裏,終於是明白了安寧公主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
他的臉一瞬間繃緊,眼中盛滿了怒火,早已不複先前那般自鳴得意,
“嗬,安寧姐姐費這麽大的功夫,特地請來太宰、太傅和太尉三位大人,原來真是抓本王的罪來的。
可是,僅僅一個鼎能明什麽?難道就因為本王了解這個青離石,就能證明調換鼎、假做鼎的人是本王,那本王是不是也可以反過來,這一切是安寧姐姐您做的。畢竟,您也挺了解這個青離石的作用的。”
“你若是這麽懷疑,倒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這樣的話,南王你就需要解釋一下,從你府裏流通出來的銀錢,是用在哪裏去的?”
安寧公主笑了笑,直接從南王身邊錯身而過,朝著太宰、太傅和太尉三饒方向微微頷首,有幾分尊敬意味地道:
“想必南王府上的賬目,三位大人都已經看到過了。本宮將這賬目拿到手之後,為了防止冤枉了南王,專門去請教度支尚書,經他的手,將這賬目給弄得簡單易明。
從這賬目上看,從南王的府上,每年都要劃一大筆錢出去。就算是他富養私兵,也實在是用不了這麽一大筆銀錢。更何況,今年在已經劃出去一筆錢之後,又劃出去一筆銀錢,是為了什麽呢?
剛剛入年的時候,這下可是太平得緊呐,又沒有什麽軍需吃緊的地方。
哦,本宮忘了,眼下卻是有一處戰事吃緊的地方。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否跟南王你有關係呢?”
“莫非安寧姐姐定別饒罪,都是靠揣測來的麽?”許是現在拿出來的所謂的證據,對於南王來都很無關緊要,他的臉色便好了很多,甚至已經可以從中為自己辯駁。
他轉過身來,盯著安寧公主的背影,輕笑了一聲,神色已全然沒有慌張,眼裏的怒火就好像是幻覺一般,從來都沒有消散過。
也直到這個時候,南王才一改以往不顯山不露水的形象,變得強勢銳利起來,
“本王平常是有些不著調,喜歡湊熱鬧,但是在大是大非麵前可從來都沒有犯過什麽錯誤。父皇在時,教導本王勉勵勤政,本王便一直是這麽做的。本王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惹得安寧姐姐您的懷疑,扣給本王這麽一大頂帽子,難道就因為前日本王跟著二哥和六哥了一句你的不是麽?”
“如果,本宮還在南王你的書房裏,找到了一些往來信件,證實了你和地方勢力暗中勾結呢?”
“那也還是有偽造的可能性。”
“嗬,那可真是太恰巧了。”安寧公主轉回身來,眼睛從下至上微微挑起,直視著南王的雙眼,“七弟,你還記得,你去年的時候,剛剛動用關係,私營了一座玉礦麽?那裏麵,到底是玉,還是今我們見到的青離石呢?
又或者,我們應該問問祠祀令,他五日前,去弟弟您那玉礦,做了什麽?”
“安寧公主殿下,安寧公主殿下饒命啊!這都是南王殿下指使奴婢做的,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聽到安寧公主提到自己,祠祀令連忙哭喊地跑了過來,也不敢去抓安寧公主的裙角,隻能“撲通”一聲跪在安寧公主的腳邊,不住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