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退一步
聽到司馬婧苓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將剛剛一事隨意地揭過了,阿瞞的心裏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可是看著司馬婧苓仍然無所覺亦或是有所覺卻滿不在乎的樣子,阿瞞心裏更多的其實是無奈。
他看著司馬婧苓光潔的脊背,又看著她從水中伸出兩條像是玉藕一般胳膊,撩起放著花瓣的水來撲在自己的身上,最終還是將心中那百轉千回的心思給壓下了。
阿瞞定了定心神,將自己的表情和語氣調整好,就又像是一直與司馬婧苓交往時的狀態一般,臉上熟練地掛上了一抹委屈的樣子,對司馬婧苓道:
“阿苓剛剛那副模樣,傲慢從來都沒有見過,自然是有些被嚇到了。”
司馬婧苓聽後“撲哧”一笑,將自己的身子放鬆下來,沉浸在水鄭
她的頭靠在了浴桶上的枕木上,眼睛往上一挑,就能看到阿瞞此時的表情。
她看著阿瞞的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那種讓她有些不自在的深情,雖然有多了一些別的什麽,但總歸好像是想明白了。
於是司馬婧苓的心情也就平靜下來,也不會故意板著臉,疏遠阿瞞,冷靜阿瞞與她自己的關係。
“其實本宮也是不願意與阿瞞你這樣話的啊,畢竟看到阿瞞你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讓本宮這心裏頭也是心疼得緊。
瞧瞧我們阿瞞這臉,都給委屈成什麽樣了。”
阿瞞聞言,淚眼汪汪的,欲還休地看著司馬婧苓,他微微低垂著頭,將泛紅的眼角微微藏了起來,然後才有些悶悶地道:
“阿苓每次是這樣,可是要論心狠,誰能比得過您呢?”
“阿瞞這是心裏怨我了?”司馬婧苓輕歎了一聲,不經意間看到了阿瞞傷心的神色,心中忽然有一瞬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嚴苛了。
她在與阿瞞的相處過程中,其實從來都沒有可以保持過什麽距離,也從來沒有明顯阻止過阿瞞來貼近自己,甚至可以,她總是在時不時地暗示阿瞞可以與她做出更為親密的行為。
日積月累,阿瞞很有可能就像今一般,隱藏不住內心的傾慕與情意了。
那麽她,又是為什麽會對阿瞞如此縱容呢?
司馬婧苓想到了自己見到阿瞞第一眼時的驚豔,又想起了阿瞞時不時帶給自己的驚喜,就好似是一塊無窮無盡的寶藏,隨便挖掘哪裏都可以挖掘出意料之外的驚喜來。
更何況,司馬婧苓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在很多方麵,阿瞞都有著與她難以言明的默契,很多想法不用的明白,阿瞞就能夠明白她在想什麽,甚至在某些方麵還能夠直接配合她。
對於她來,再也沒有誰能夠像阿瞞一樣,帶給她這種獨特的感受了。
罷了,想到這裏,司馬婧苓不禁在心中輕歎一聲,總歸是自己有些太過敏感,矯枉過正了。
現在既然阿瞞自己已經意識到了問題,那麽她也就不應該再揪著這一點與阿瞞為難了。
她將胳膊伸了出來,然後向後伸展,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阿瞞的臉上,摸著阿瞞的臉,笑著對他道:
“好了好了,這次我也有錯,我也親自給阿瞞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怎麽樣?”
阿瞞也抬起手來,覆蓋在了司馬婧苓摸自己臉的手上,十分乖巧地蹭了蹭,眷戀又有分寸地對司馬婧苓道:
“阿苓不必與阿瞞道歉,阿苓一道歉,阿瞞的心情就像是與阿苓你一樣的,心中也十分的難過。”
“好好好,那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好麽?”司馬婧苓縱容道。
阿瞞點零頭,便依依不舍地將司馬婧苓的手放了下來,讓她的手重新浸在了水裏,然後聲地道:
“阿苓,現在雖然已經到了夏日,氣炎熱起來,但是水涼了,還是對身子不好的。讓阿瞞來幫您繼續沐浴吧?”
司馬婧苓輕笑一聲,對阿瞞道:“好,來吧。”
罷,便又重新直起身子,安安靜靜穩穩當當地等待著阿瞞來幫她清洗沐浴。
阿瞞的臉色忽地紅了一下,然後定了定心神,重新拿起布巾來幫司馬婧苓擦著背。
就在這個時候,阿瞞的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阿瞞和司馬婧苓同時怔愣在了原地。
司馬婧苓轉身看了回去,臉上還帶著十分驚詫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剛剛,是阿瞞你的肚子叫了麽?”
阿瞞這次是真的有些尷尬,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肚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出了聲音。於是便埋著頭,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麵對司馬婧苓。
不過他的這副樣子,已經能夠明很多問題了。
司馬婧苓這次可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她將身子整個都轉了過來,然後雙手撐頭看著阿瞞問道:
“阿瞞啊阿瞞,你能跟本宮,為什麽咱們剛剛才用過飯菜,現在你就又已經肚子餓了呢?”
阿瞞訥訥地不話來。
阿瞞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吃的這個毛病,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他記得自己還是當年北傲國皇帝的皇太孫時,自己也是意味懂得禮儀,會嚴格控製飲食的一個人,可自從自己的父親被陷害至慘死之後,他就開始了一段時間的流亡生活。
那段流亡的日子到底是怎麽度過的,阿瞞已經記不清了。他隻知道自從他被自己的姑母找到接回她的身邊之後,他就開始經常感到肚子餓。
姑母憐惜他,聽他喊餓就會想盡辦法滿足他,嫁到南禦國之後也是像往常一般對待。
所以,阿瞞這個能吃的毛病,就一點都沒有機會改掉了。
不過好在阿瞞一直在長身體的狀態之中,吃得多號得也多,不然現在這等玉樹臨風的翩翩美少年,也就不複存在了。
司馬婧苓其實也不是非要在阿瞞這裏找到一個答案,隻是隨口問問,不過見阿瞞眼裏一副迷惘,好似真的有些苦惱的樣子,心中突然就生出了幾分興趣。
她搖搖頭,站起身來將自己的身子擦幹之後,便直接穿上了冰絲裏衣,對外麵吩咐再去找夥計要點吃食,然後拉著阿瞞走出來坐著,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了阿瞞的身上。
阿瞞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