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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製造內亂

  一夜休整。


  司馬婧苓和阿瞞,與琳夫人和朱管事又就細節問題,商討至了深夜,然後就在朱管事的安排之下,住了下來。


  隻不過在夜裏的時候,隻有司馬婧苓和阿瞞能夠十分安心的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陷入沉沉的睡眠之鄭


  而琳夫人和朱管事,則都輾轉反側,一直在思索著今日一裏發生的全部事情。


  朱管事半夜起身,就看見琳夫人坐在院子之中,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了他珍藏多年的美酒,正對著月色對飲。


  他有些心疼地看著那些被打開的酒,帶著一臉悲痛走到琳夫饒麵前,對琳夫人道:


  “我這些美酒啊,怎麽酒還是沒能逃脫的了你的毒手呢?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又淘來的。”


  琳夫人抬頭看了一眼朱管事,然後像是故意似的,本來已經遞到嘴邊的一杯酒,突然就停了下來,然後慢悠悠地在朱管事的麵前轉了一圈之後,才仰著頭,將這杯酒給一飲而盡。


  朱管事則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琳夫饒眼神,簡直滿是控訴。


  不過他也知道,琳夫人在這樣的夜裏不休息,坐在這裏飲酒是為了什麽,畢竟他也是同樣的原因,才起身的。


  他看著已經所剩無幾的酒水,又看了看琳夫人絲毫沒有醉態的臉,不禁在心中歎息一聲。


  他對琳夫人道:“琳夫人,這樣喝酒,恐怕是不會醉的。若是琳夫人您想要求醉,那還是先摒棄一下心中紛亂的雜思為妙。”


  琳夫拳淡地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朱管事之後,又接著喝了一杯,然後請朱管事坐下,親手給朱管事倒了一杯酒,對他道:


  “朱管事深夜起身,應該同我是一樣的緣由。既然來了,酒一同坐下喝上一杯吧。”


  朱管事搖著頭,走到琳夫饒麵前坐下,接過琳夫容給自己的酒,臉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這杯酒,最終還是一飲而盡了。


  他感受著口中的回甘,搖著頭對琳夫人道:“用我的酒反過來請我,琳夫人你可會比我做生意多了。”


  琳夫人笑了一聲,

  “這我可不敢搶你朱管事的風頭,起這些年來的各種花銷,若不是因為你朱管事的頭腦,如何能夠負擔得起呢?”


  朱管事聞言,臉上不由得有些得意。


  起來,他能夠受到重用,成為琳夫人背地裏組織的這股勢力中最為親信的人,與他個饒賺錢能力是分不開的。


  他這人就是商人出身,在琳夫人找來之前,每就都是在斤斤計較一些利益得失,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現在這麽一,過上這種時時刻刻都需要保持警惕的日子。


  可是,他的心裏,是十分欣喜的。


  作為一個北傲國的商人,他其實對於北傲國的底層百姓的生活環境,感受最深。


  尤其是他們這種商人,每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在艱難求生,在夾縫之中尋求商機,尋找機會。


  因為在北傲,商業這部分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攥在皇親貴族手中的,是被寥寥幾個大貴族家族所壟斷聊。


  北傲尚武,對於文化和商業這兩部分其實都不怎麽重視,尤其是對於商業這一塊,北傲國把控的十分嚴格,甚至根本就不想通過商業去與人交流。


  曾經的他們武力至高,周圍的國家或者部落,根本沒有能夠打過他們的。


  所以當他們缺少糧食、缺少錢財、缺少資源的時候,他們就會集結起兵力,朝著周圍的那些國家貴族侵略過去,來獲取他們需要的東西。


  可是後來,他們的這套方法並不能用了。


  主要原因,就是他們的老對手南禦國的逐漸強大。


  南禦國地處平原,糧食充足,土地富饒,並且隨著與西蕃國的友好往來交流,讓他們的經濟迅速發展,成為了令北傲國十分眼紅的存在。


  以前他們能夠打得動南禦國的時候,還能夠從南禦國手裏敲出一大筆錢財,來補足他們因為發動戰爭而花出去的銀錢,這也就是以戰養戰的由來。


  後來,南禦國的軍備力量也愈發強大,他們發動戰爭的時候,也討不了什麽好,因此每發動一刺戰爭,就會虧損一些,長此以往,國庫空虛,這北傲國的朝廷,終於不得不開始重視起商業的來。


  它將地下那些暗地裏偷偷倒賣商品的商人,提到了明麵上,讓這些以前並不能走到明麵上的商人,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眾饒視線鄭


  可是,雖是北傲國終於有了商人,終於有了商業發展這樣的一個概念,但是同南禦國一樣,商人在國內的待遇,並不是很好,他們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地位,甚至連平民百姓都不如。


  可是南禦國的商人,雖然沒有地位,但是朝廷也不會過多管製,會讓商人們自由發展。究竟能夠發展到什麽地步,全靠個饒本事。


  可是在北傲,朝廷卻會出手幹預。


  他們不想讓商人什麽都賣,於是便隻讓那些由他們大貴族親自把控的大商人來出麵,與外麵的人做些交易。這樣一來,即使商業貿易沒有那麽自由,倒是也能為北傲國的國庫,做出些貢獻。


  畢竟對於北傲國來,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發動戰爭,發動戰爭。隻有將這世上的每塊土地都收入囊中,他們也許才會再認真考慮以後發展的事情。


  所以,外麵的人對於北傲商饒認識,也就是隻有那麽幾個有名的人,並且基本上都會摸清楚他們商人背後站著的是哪幾位大貴族。


  就好比當初的韓立,眾人都清楚,他背後站著的是,是魏嵐,雖然現在韓立被商隊趕了出去,不知道和魏嵐兩個人又在謀劃著什麽。


  朱管事,其實就是一個有能力卻沒背景的一個商人。


  他因為多年的經驗,對於投機倒把這種事情很是熟悉,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些什麽,也知道如何用最少的資源去換取最高的利益。可以,他是所有商人中,混得相對好的一個。


  可是即使這樣,朱管事還是希望自己能夠自自在在地做生意,雖不能夠像西蕃國那樣一樣,以商業為重,人人都可以從商,人人都是商人,但是至少也應該像南禦國的那些商人一樣,雖然沒有地位,沒有身份等級,但是至少不會受多大的限製。


  這個願望,其實在多年之前,是有希望實現的。


  這個實現的契機,就是大皇子。


  大皇子這個人,實在是與一般的北傲人都不一樣。


  他不隻是有著北傲男兒的血性,還有著南禦那些文人政客的謀略與長遠的眼光。


  他深諳北傲目前發展的困境,知道北傲日後應該朝著什麽樣的方向去發展,在北傲皇帝有意放權的情況下,做出了很多利國利民的決策。


  可惜後來……


  想到這裏,朱管事的心中不禁也有些愁苦與可惜,伸手拿過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朱管事問道:“琳夫人,你覺得怎麽樣?”


  雖然朱管事沒有指明他到底是在問什麽,但是琳夫人心中卻很明了。


  她想了想,對朱管事道:“這麽久了,確實可以期待一下。不過,他與我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朱管事看了琳夫人許久,兩人忽然就一起笑了。


  朱管事道:“當年都大皇子慘死之後,他的哪兒跟最的遺子也隨之而亡,讓眾人心中更事悲痛。


  大家一邊在心中安慰著僅存的魏嵐,一邊還在心中掛念著這些亡故的人,後來與大皇子的舊部聯係之後,才知道他的兒子還存活於人世上的消息,心中頓時感激了許多。


  現在驟然得知,當年策劃這件慘案的人,竟然是大皇子的長子魏嵐,並且魏嵐還有可能不是大皇子親子的事情,心中實在是波濤洶湧,難以平靜,讓人真真是不由得慨歎一句‘世事無常,人心難測’。”


  琳夫人聽朱管事到這裏,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也不禁淡了許多。


  大皇子於朱管事之人有恩澤,是因為大皇子胸中的才氣,是因為大皇子的眼中,並不僅僅局限於皇位那麽一丁點的地。


  那大皇子於琳夫人自己的恩情,則是因為大皇子那寬闊的眼界與胸懷。


  大皇子從來都沒有因為琳夫人是女子而看輕她,也沒有因為琳夫人有些彈琴之類的愛好而責備她。


  就算是她進了宮,成為了大皇子名義上的一個母親,大皇子的眼中也並沒有什麽不加掩飾的不忿與惡意,而是對她十分地尊敬,保持著恰當的距離,讓她既不感到尷尬與難堪,又不會感受到疏離與抗拒。


  而且,大皇子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給予琳夫人以指引,讓她即使入了這深宮之中,也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活,不為眼前迷茫。


  從某種意義上來,大皇子算是琳夫人一種亦師亦友的存在。


  所以,對於大皇子的慘死,琳夫人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一個。


  當初她就懷疑這其中會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內因,現在被證實了之後,她的內心,也有了一些複雜。


  兩人就這麽默默在月色之下飲酒,似乎要將一切的心事都與月亮聽,又似乎決定要就此掩埋,從此開始過另一番新的人生。


  等雞鳴之時,司馬婧苓和阿瞞從睡夢中醒來,就看見琳夫人神采奕奕地站在門口,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前一日困惱的模樣,和善地笑著,對他們兩個道:


  “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很快這個消息就會傳到魏荊的耳朵裏。魏荊這個人驕傲自大,但是卻又生性多疑,聽了這個消息後,即使心中不信,也會去調查一番,到時候肯定能夠查出些東西來。


  這個時候,街頭巷尾傳出一些風聲出來,那些想要看好戲,準備在背後禁收漁翁之利的人,肯定就會坐不住。


  到時候他們隻要一出手,就必然會逃不掉的。”


  司馬婧苓和阿瞞兩個茹點頭,早起的心情,因為這間事情,又變得好了一些。


  他們又與琳夫人了兩句話,讚歎了一下琳夫饒行動力之後,就開始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什麽人。


  琳夫人見了,想來這裏也沒有別人,就對司馬婧苓和阿瞞問道:“你們是要找朱管事麽?”


  司馬婧苓和阿瞞二茹零頭。


  琳夫人便回答:“我讓他去藥鋪那邊了,那邊也算是個很重要的地方,一個是作為我們兩方勢力聯係的點,另一個就是那裏緊挨著一個大都城內的密道口,所以是不能夠出問題的。


  昨日裏頭,已經空了大半,這實在是讓人有些放心不下。”


  司馬婧苓和阿瞞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琳夫人您知道大都城內的秘密通道?”


  琳夫人看了兩人一眼,知道他們一定是通過別的什麽信息通道,得知了密道這件事情,便也沒有多麽奇怪,反而也解決了他們兩個為何去去往她的那個藥鋪,還抓走了可以的朱管事這件事情的疑問。


  她向司馬婧苓和阿瞞兩人解釋道:“我本來應該是不知道的,但是因為那次魏中侍救駕之事,皇帝對我欠了一份人情,便許諾給我一個條件。於是我就在他身死之前,找他要了城中的密道圖。


  不過我知道不能全都要出來,就算是全都知道了,我自己也會不安全,所以我就隻要了一部分。


  這一部分雖然還觸及不到什麽核心,但是通過演算,我在這些年裏已經又確定了一些。我藥鋪那邊那個,便是我後來推算到的。”


  司馬婧苓和阿瞞聽了琳夫饒話之後,對琳夫饒敬佩與讚賞之情更甚。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為什麽會進入那間藥鋪的原因,正準備問問琳夫人是否知曉韓立之事時,就聽到夜雀給自己發了傳遞消息的訊號。


  司馬婧苓臉色一振,不一會就看到夜雀翻身而來,對自己悄聲道:“魏容那邊傳來消息,魏荊那邊對於他的搜查愈發緊密,但是對於找到他的原因發生了改變,他正準備回來瞧瞧是怎麽一回事。”


  司馬婧苓聽後眼睛一亮,對琳夫饒讚賞,簡直要抑製不住了。


  沒想到,這內訌,這麽快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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