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西蕃公主
可是司馬湛的這番舉動,於司馬婧苓來,實在是算得上一種兒科的把戲,那都是以前與司馬婧苓作對的人玩剩下的,但是於有些人來,還是十分有用的。
一位看起來年紀似乎不大,司馬婧苓也沒有見過的一位新人,對於眼下的情形就十分憤憤不平。
他一臉嚴肅地站起身來,以指責的口吻對司馬婧苓道:
“殿下,您這番舉動,實在是有些不妥。”
司馬婧苓聞言頭都不抬,淡然地將手中的水酒,一飲而盡,然後才饒有趣味地問道:“哦?本宮有何不妥,本宮自己怎麽都不清楚呢?這位大人有何高見,不如就此指教一番。”
若是聰明的人,或者在官場之中浸淫已久,有著足夠地敏銳嗅覺的大臣的話,那麽當他聽到司馬婧苓這樣的時候,就應該及時止損,不再就這個話多什麽。
可惜,麵前這個,實在是一個愣頭青。
他聽了司馬婧苓的話後,不僅沒有住口,反而還真的一本正經地了起來,
“殿下剛才的不妥之處有三。意識殿下現在雖然身為南禦國長公主,但是與陛下還是身份有別,比應該以極為隨意的態度來回答陛下的問話。
二是,無論陛下有什麽錯誤,您也不能當眾指出來,落下陛下的麵子,況且剛剛陛下並無任何錯誤。
三是,既然陛下念在姐弟之情的份上,已經先行向殿下您承認了自己的過錯,那您就應該寬宏大量並且感激涕零地表示原諒以及那一絲絲惶恐,不能是現在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以上三點,無論是單拎出來哪一點,都足以稱得上為大不敬。
殿下意識不到自己的這些過錯,那殿下的問題,就遠比我所的這些,還要嚴重。”
宴會上的那些老臣們聽了這饒話,全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在感慨這人竟然如此大膽的同時,也為他既定的結局,在心中默哀。
這人難道是當真不清楚,晉寧公主是如何成為晉寧公主的麽?
他們心翼翼地朝著上位坐著的司馬婧苓看去,隻覺得此時此刻的晉寧公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駭饒氣勢,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將眼前這個不知道高地厚的子給吞噬掉。
還有一些新人,雖然也還沒有領教過司馬婧苓的厲害之處,但是他們卻是懂得審時度勢的人,一看現在現場的氣氛,便覺得這其中有幾分不對勁之處,於是也都低垂著頭,喝著麵前杯中的酒,什麽都不敢,也什麽都不敢做。
“咯噔”一聲,司馬婧苓將她手中的杯子,放置在了麵前的桌案之上。
然後眾臣的心,也跟著這杯子與桌案碰撞的聲音而“咯噔”一下,仿佛自己就是那隻杯子,被一下子放置在桌案之上,都能夠感受到桌案上的那股子冰涼。
司馬婧苓的臉上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她的笑意不達眼底,反而有一些冰涼的意味在,
“本宮似乎並沒有見過你,不知道你是出身於哪裏,現在又在朝中,做些什麽啊?”
那人沒覺得司馬婧苓這話有什麽別的意思,便微微施了一禮,向司馬婧苓回答道:
“臣的出身並沒有那麽高貴,也不是京城出身,而是由十裏鄉親共同推選出來的。
即使是這樣的出身,臣也知道應該以一個什麽樣的心來對待陛下。
承德陛下聖恩,能夠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雖然隻是一個的書史令,但是能夠為陛下分憂就是臣的榮幸。所以無論如何,臣都不會指責陛下的錯誤。”
司馬婧苓拍了拍手,似乎是在為這位新來的書史令所的言論稱讚。
然而,周圍的那些大臣們見了司馬婧苓的臉色之後,已經知道司馬婧苓這樣做,並不是對這名書史令表示讚賞的意思,而是要開始拿這位書史令開刀了。
她一邊合掌,一邊對這位新來的書史令道:“這位書史令可真是忠義兩全,其忠心之舉真是令聞者傷心,令見者落淚。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對於你所的話,本宮沒有一點認同的。也不愧你現在隻是一個的書史令了。
這一點,本宮對於陛下的眼光,還是極為滿意的。
先不本宮這個長公主的地位到底如何,就單單隻是你剛剛的那一句話,陛下聽了也是不痛快的吧?若是君王聽到的全是對於自己的順從誇讚之情,那誰還能看到自己的錯誤呢?你是吧,陛下?”
司馬湛聽到話頭轉到了自己身上,當然立即表示自己是和司馬婧苓站在同一立場上的。
他道:“曆史上多次的經驗教訓已經告訴我們,一味地聽從君王的命令並不會讓國家變得更加強盛,君王也需要聽到不同的聲音。
所以,如果朕出現了錯誤,那自然是需要有人指出,然後讓朕去改正的。當然,無故的指責並不可取,但有錯就必須要認。”
書史令聽了,臉上一片漲紅。
他心裏是有些不同的想法,原本是以為這樣的想法,是會得到司馬湛的喜歡,但是沒想到,司馬湛直接公開表明,自己並不需要什麽都不會,隻會執行命令的傀儡。
可他現在若是再表明自己不同的意見,那就又與他自己所的話相悖。
他要是不什麽的話,那他剛剛對於司馬婧苓的指責,就也是一番無稽之談,什麽用處都沒櫻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首位的司馬湛和司馬婧苓兩個人,隻能順著司馬湛的意思,點頭稱是,
“陛下得是,是臣狹隘了。”
“狹隘?恐怕這不僅是狹隘的事情吧!”
司馬湛其實是給這位書史令遞了一個台階下的,可是這位書史令並沒能領會司馬湛的意思,到現在仍舊是不甘不願地簡單應承了一句司馬湛的話,對於其他也沒有什麽反應。
這樣的舉動,自然就給了司馬婧苓繼續追究的機會。
這位書史令膽敢在這個專門給她設立的接風宴會上對她不敬,那麽他就要有膽子承受屬於她司馬婧苓的怒火。
司馬婧苓向來就是從不讓自己受委屈的人,這宴會上若是沒有其他人找事也就罷了,若是有人找事,那司馬婧苓也不介意殺雞儆猴,給那些在暗地裏浮動著心思的人一點震懾。
司馬婧苓在聽了這個書史令的話後,就直接輕聲嗤笑了一聲,完全沒有給書史令這個麵子。
她笑得風華絕代,
“書史令大人,您的問題可不光是心胸狹隘的問題,更重要的,是你不懂規矩。
你若是肯多問問這南禦國的人,就會知道我司馬婧苓在這南禦國中的地位到底如何,可不能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長公主就能夠代表的。”
著這話的司馬婧苓,轉身就對著司馬湛道:
“陛下,今的這個宴會既然是為本宮準備的,那麽本宮做什麽,也都不過分吧。”
司馬婧苓雖然是聽起來似乎是在詢問司馬湛的意見,但是語氣卻一點征詢的意思都沒。
司馬湛感受到了司馬婧苓的態度,自然是什麽都不會,點點頭就將主動權全都交給了司馬婧苓。
司馬婧苓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便將自己的黑衣軍叫了進來,對他們道:
“這位新的書史令大人,覺得自己的口舌有些笨拙,聽這京城裏頭,有一位極擅長雕舌頭的人,你們就將這位書史令大人放在那裏,讓那位雕舌頭的大師,來為我們這位書史令大人好好雕琢一下。”
黑衣軍直接就將書史令帶了出去,他即使還想要再些什麽,黑衣軍也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宴會上的其他人見了,也不敢多嘴些什麽,全都低下了頭,當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等人拉走了,司馬婧苓這才端起一杯酒來,向大家舉杯道:
“這杯酒我敬大家,也算是對大家這段時間內能夠安守本分,並且協助陛下好好治理國家的感謝。”
眾臣見狀,連忙也紛紛舉杯,對司馬婧苓道:
“殿下這話嚴重了,這都是臣等應該做的。”
所有人共同舉杯,也算是就將此事揭過了。
宴會又重新回到了平和熱鬧的氛圍。
等大家又欣賞了一會歌舞,聽了一會兒宴會上的曲子之後,司馬湛才神秘地對司馬婧苓道:
“皇姐還記得我一開始要給你一個驚喜的麽?”
司馬婧苓聞言挑挑眉,
“陛下的驚喜,難道不是觀星閣麽?”
司馬湛搖搖頭,然後招招手叫來左右,讓他們下去準備準備。
看見司馬湛的這副舉動,司馬婧苓也生出了幾分期待福
她靜靜地等待著司馬湛到底在做什麽神神秘秘的事情,就看到宴會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她極為熟悉的人。
“五哥?”
司馬婧苓大為震驚,然而令她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麵。
隻見韓親王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臉黑黑的站在中央,身後忽然就撲上來了一個不像是南禦國女子的人。
那人繞著韓親王不斷地舞動著身子,看起來很是歡樂,唯獨韓親王冷著一張臉,就站在殿內中央,毫無感情地拍著一種叫鈴鼓的樂器。
司馬婧苓看見這個情景,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她一開始還沒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的話,現在卻也是明白了。
前幾日她就收到了西蕃國來南禦國做客,想要與南禦國聯盟簽訂協議,但是她進城來卻沒見什麽動靜,原來是在這裏悄悄地策劃著這個驚喜。
眼前這個人,正是西蕃國的公主。
她曾經見過西蕃公主,也算得上是好朋友,經常在一起討論一些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物。
隻不過那時候她們兩個年紀還,對於男女之情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後來因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聯係,所以司馬婧苓其實也並不清楚西蕃公主後來的情況。
然後現在這個時候,西蕃公主竟然自己親自來了南禦國,還一眼就看上了他的五哥,南禦國的韓親王,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司馬婧苓心中其實是有些高心。
他的五哥是什麽樣的人她清楚,西蕃公主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她其實也清楚。
雖然她們許久未見,但是她們從就相識,西蕃公主從就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又性格直率的人,西蕃國整個國家的風氣,又不像他們這些國家一樣,每一都勾心鬥角的,所以四放過公主時候是什麽樣子,長大之後還會是什麽樣子。
讓西蕃國公主和自己的五哥在一起,司馬婧苓一點都不介意,相反,她還很樂見其成。
她見西蕃國公主一舞完畢,便就朝西蕃國公主揮了揮手,然後就看到西蕃國公主亮晶晶的眼神,以及興衝衝地湊近韓親王,毫不避諱地在韓親王耳邊了句什麽,就朝著自己的所在跑了過來。
司馬婧苓看到自己的五哥雖然臉上還是沒有什麽笑容,但是卻並沒有介意西蕃公主的接近,便心中一亮,覺得兩人這事,也不是硬湊,而是很有希望的。
於是她見西蕃公主來到了自己的麵前,便直接伸手,讓西蕃公主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然後朝著阿瞞使了一個顏色,阿瞞便很懂地慢慢地挪到了韓親王要坐的位子旁邊。
司馬婧苓這是要明著撮合兩人了。
能夠懂得司馬婧苓和司馬湛此番舉動的朝臣們如是想到。
南禦國和西蕃國的結親之舉,應該是水到渠成,不會更改的一件事情了。
於是朝臣們又紛紛舉杯,為剛剛西蕃公主和韓親王的共同表演表示讚賞祝賀。
這個眼見著下好像要混亂起來的呃局麵,南禦國和西蕃國聯姻,實在是一件大的喜事啊!
大部分的朝臣都很滿意。
唯一不太滿意的,大概就是那些還悄悄潛藏在南禦國,準備伺機而動的其他人士了吧。
“皇姐,這份驚喜,您可還滿意?”
司馬婧苓把西蕃公主拉到身邊的時候,就聽到了司馬湛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