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流言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在別墅里聊天的人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連忙跑出來。
孫鳳寒看到被撈上來的盧思思,尖叫一聲撲上去,把自己的女兒抱在懷裡,「思思,思思你怎麼了?」
盧思思用力的咳了幾聲,但還是有種窒息的感覺。
盧成營看著自己女兒狼狽的樣子,也不由得心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質問站在一旁的姚彤秋。
其實一直以來,盧思思做的事情他也知曉,現在自己女兒掉進了游泳池,可姚彤秋卻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讓盧成營忍不住心生不滿。
可是,接下來盧思思的話卻讓他對姚彤秋不只是不滿了。
劫後餘生的盧思思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驚心動魄以及自己現在丟的人,她惡狠狠的瞪著姚彤秋,「媽咪……」與她眼神不相符的是那惡意的語氣,「媽咪,是,是她推我下水的……」
啪——!
盧思思話音剛落,盧成營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姚彤秋臉上。
「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盧成營的動作太快,顧謙根本來不及阻止,更何況他之前根本沒有預料到盧成營會動手打姚彤秋。
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攔住了想要再次扇姚彤秋耳光的盧成營。
雙胞胎驚呼一聲,連忙撲上去,護住姚彤秋。
顧子瀚急切的詢問姚彤秋:「秋秋,怎麼樣了?」
顧子琪:「秋秋姐姐?」
姚彤秋低垂著頭,默不作聲,通紅的巴掌印在臉上浮了出來,瞧著有些觸目驚心。
顧子琪非常不悅的指著盧成營道:「你為什麼不問清楚就動手?!秋秋姐姐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小女孩兒的指責聲有些尖利,一時之間,所有的大人都沒有說話,空氣好像凝固住了。
「道歉。」
顧謙一把甩開盧成營的手,冷漠的說到,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盧成營心中又是怒氣又是尷尬,「難道思思還會撒謊嗎?」
葉心媛聽到之後都氣笑了:「盧思思撒不撒謊是另一說,但是你作為一個父親,只聽一面之詞,就動手掌摑孩子,難道你不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抱歉嗎?」
眼看顧謙夫妻都面色不虞的看著自己,盧成營心中更是怨恨,恨不得讓姚彤秋從來都不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今天請顧家人來,原本是為了聯絡兩家的感情,可眼下這種情況別說是聯絡感情了,今後不反目成仇就是好事了,而這一切全都怪姚彤秋這個死丫頭!
盧成營咬牙切齒的說:「對不起!」
姚彤秋卻看也不看他一眼。
盧成營不肯就此作罷,一定要挽回自己的顏面:「我為我擅自動手的事情道了歉,但是如果一旦查證就是你把思思推下去的,那麼我也不肯就此輕易善罷甘休,思思並不會游泳,你這樣是蓄意謀殺,你最好好自為之!」
顧謙見不得他服威脅小孩子的模樣,開口道:「恰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報警了,不如就請警.察來處理這件事吧,但是在這之前請盧先生不要輕易給別人扣上黑鍋。」
盧成營一愣,這件事原本他是想私了的,最好能在介詞威脅一下顧謙,讓他得到一些好處,可沒想到顧謙手段這麼強硬,竟然這麼相信姚彤秋那個死丫頭沒有推思思下水……
此刻盧成營發熱的大腦已經漸漸冷卻下來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女兒的性格,不由得有些慌了,難道真的是思思說謊了?
他轉頭去看孫鳳寒懷裡的盧思思。
盧思思本來就是撒謊,她覺得這是在自己的地盤,還有爸爸媽媽在身邊,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可是沒想到一句謊言卻直接牽扯到了警.察,她怎麼可能不心虛?
驚嚇之下,再加上剛才在游泳池裡喝了太多的水,盧思思兩眼一翻,直接昏過去了。
她的昏迷,讓接下來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最後被送進了醫院。
而另一邊,警.察也來了,了解事情的經過之後讓姚彤秋配合調查。
姚彤秋從頭到尾都很鎮定,警.察問什麼答什麼,問過幾句話之後,警.察就已經確定這個小姑娘絕對不可能是推人下水的那一種人。
為了證實他們的推論,警.察還調出了別墅的監控,最後從遠一點的某個角落的監控看到了事情的全部過程,是盧思思害人不成終害己。
葉心媛為了給孩子出口氣,還讓監控室的人反覆播放了剛才那一個片段。
盧成營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他知道自己這下是徹底得罪顧謙夫妻了。
可是他怎麼可能就此罷手呢?
他抹了一把臉啊,露出一副愧疚的樣子,看著姚彤秋道:「秋秋,你不要怪爸爸,爸爸剛才也是看到思思掉進水裡,一時著急,所以才做了錯事,爸爸現在向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諒爸爸?」
姚彤秋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是在向她道歉,可是卻一副諂媚的表情,眼神卻止不住往顧叔叔身上瞟的男人,突然覺得很累。
雖然之前跟顧子瀚她對盧成營並沒有什麼期待,可騙過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所以對盧思思才有著不同尋常的忍耐——如果是以前在組織中有人對她做那樣的事情,她早就動手教訓人了,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
可是現在呢?不只沒能認為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還給好友家裡帶來了那麼大的麻煩……
姚彤秋心灰意冷的看了一眼盧成營,然後垂下頭默不作聲,完全沒有任何想要原諒他的意思。
盧成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葉心媛把姚彤秋拉到自己身後,「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那我們也就不在這裡久留了,希望盧先生今後管束好自己的女兒,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家孩子的面前了,我覺得咱們兩家氣場不合。」
說完之後,她帶著孩子,拉著顧謙扭頭就走了。
她是真的氣到了。而且有些態度還是她來表示比較好,如果是顧謙出面說這些話的話,牽扯到的就不僅僅只是家庭的事了。
回到家裡之後,安撫了一下三個小孩,尤其是姚彤秋。
葉心媛覺得這頓飯吃的實在是太累了。
她嘆了口氣,正要回房休息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電人是岑譚隱。
「喂,小岑?」
「葉小姐,我想問一下您後天有空嗎?」
電話里,岑譚隱的聲音帶著沙啞,和一絲有氣無力。
葉心媛:「有的……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她似乎有所感應的問道。
聽到她這樣說,岑譚隱頓了頓,然後又道:「我祖父他……去世了,後天舉行葬禮……」
掛掉電話后,葉心媛整個人都久久回不過神來,明明前兩天去老師家裡拜訪的時候兩個人還有說有笑……
怎麼會這麼突然呢?
恩師的去世,讓葉心媛心裡空落落的,並且被巨大的悲傷感染。
很快就到了葬禮那天,葉心媛穿著黑色的裙子,胸口別了一朵白色的花,看著靈堂上老師慈祥的笑容,心裡滿是悲痛。
她紅著眼眶把手上白色的花束放在了長案上,並且深深地鞠了一躬。
同一旁的家屬岑譚隱簡單的說了兩句之後,便尋了個角落站定,等待一會兒送岑和貫的遺體去墓園。
岑和貫一輩子帶了不少學生,有些人是真的因為他的離世而感到傷痛,但有些人卻並不是如此……
上一次的同學聚會冀萍並沒有去,不過她和謝新冬的交情不錯,從她口中得知了岑和貫對葉心媛另眼相看的事,剛才又看到岑譚隱對葉心媛的態度與她不同,心中便有些憤憤不平。
而且她在Q&Y工作也泡湯了,明明是因為她自己的失職,可她卻不這麼認為,覺得是葉心媛借著身份給她穿小鞋。
現在終於抓到機會了,她怎麼可能不出這一口「惡氣」?
「有些人現在才來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早幹什麼去了?」冀萍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其中之一便是葉心媛。
「枉費老師對她另眼相看,而她卻為了利益對老師的身體健康這隻不顧,明明老師的身體後來都那麼差了,她卻還每天都往那裡跑,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那麼狼心狗肺的人呢?」
冀萍一邊說一邊說,一邊意所指地看了葉心媛好幾次。
周圍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便小聲議論起來。
葉心媛覺得冀萍這個人簡直是太不可理喻了,也不看現在什麼場合就在這裡拉踩別人,她真的是一句話都不願意和她多說,多說無益,而且她們兩個本來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知道自己如果待在這裡,只會讓這些人更加議論她。
葉心媛不想打擾到老師的憑弔會,冷冷的看了冀萍一眼,丟下了一句你少在這裡造謠生事之後,便扭頭出去了。
她的用心沒人能體會到,冀萍反而更加借題發揮,「你看她是不是心虛默認了?有些人爬的再高,那也是品德有問題,早晚會被人戳穿她的真面目。」
就這樣,謠言越傳越大,在有心人的推動下,竟然嚴重的威脅到了YS公司的名譽。
褚雲姍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之後,便去找了葉心媛。
「最近店鋪的營業額度受到影響挺大的,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了。」褚雲姍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是架不住他三人成虎啊!」
葉心媛嘆了口氣,「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也沒想到竟然有那麼大的影響,我當時就應該徹底反駁她的。」
褚雲姍:「這也不能全怪你啊,那群人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就在那裡說三道四,到底誰是白眼狼,誰是狼心狗肺啊?!」
葉心媛看她氣憤不已的樣子,便道:「你放心,我會好好解決這件事的。」
褚雲姍嘆了口氣,「我相信你,畢竟清者自清嘛,謠言止於智者,天底下總是聰明人更多。」
二人靜默半晌,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