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解決
告別了兩個孩子的眉水珍回到了自己別墅當中,在書房裏看到自己的丈夫仍然在工作,桌上還堆著一大未處理的文件。
這是夏昌明每天的常態。
看到自己的妻子走進來,夏昌明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眼底隱藏的憂愁,便停下手上的筆,關切的問道“怎麽了?”
眉水珍搖頭,“沒什麽,我隻是想到了一些之前的事情,突然間心情就有些不好了。”
她並不打算告訴夏昌明自己已經找到果果這件事了,因為她了解自己丈夫的為人,若是他知道了,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果果帶回來,果果現在有著自己的生活,到時候很有可能會讓果果受傷難過。
私心裏,她作為一個母親還是希望自己的女兒有一個很好的歸宿,雙胞胎的父親就不錯。
可是,最近公司似乎出現了什麽問題,再加上早就定下了婚約,自己的丈夫很有可能為了家族的利益,讓果果和埃裏克斯在一起,她並不想看到會有這麽一天。
眉水珍垂下眼簾,隱藏住自己眼裏的情緒。
另一邊,冰釋前嫌的二人溫存了一夜,原本這個晚上葉心媛應該會睡得無比幸福安穩,可是在半夜的時候,她卻突然被噩夢驚醒,抱著被子坐在那裏,心口狂跳,半天都平靜不下來。
顧謙被她的動靜驚醒了,打開床頭燈,看到葉心媛臉上來不及消散的恐懼。
“媛媛,怎麽了?”
他環住葉心媛的肩膀,低聲詢問道,語氣裏帶著安撫的意味。
“有我在這兒呢,別害怕。”
葉心媛忍不住靠在顧謙懷裏,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自從來了英國後,心中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好像有什麽大事快要發生似的。”
顧謙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葉心媛的背脊,安慰道“別多想了,不要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再說了,就算發生什麽事也有我在你身邊,我會保護你的。”
葉心媛忍不住出手環抱住顧謙。
這麽一鬧騰,兩個人也睡不著了,天也快亮了,他們幹脆就起身去海邊散步。
坐在柔軟的沙灘上,耳邊是連綿不絕的潮水聲,葉心媛想到剛才做的噩夢,靠在顧謙肩膀上,忍不住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會不會生氣?”
顧謙笑了笑,神情溫柔的注視著葉心媛,“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我隻會一直等著你,等到你自己回心轉意的那一天,我會站在你回頭就能看到的位置,隨時敞開懷抱等著你回來。”
聽到他這樣說,葉心媛忍不住心頭一酸,所幸現在天色昏暗,顧謙並沒有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情緒,葉心媛又道“如果我永遠不回頭怎麽辦,如果我永遠回不了頭怎麽辦?那到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
顧謙低頭,對上葉心媛的眸子,認真且深情的說道“若是一生都等不到,那我就等你一生。”
葉心媛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從眼眶滑落,她笑著,輕輕捶了一下顧謙的肩膀,“你怎麽能這麽傻!”
她把臉埋在顧謙的頸窩,感受到顧謙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她的長發,腦海裏反反複複都是之前做的噩夢。
夢裏,一個人逼著她和顧謙分開,讓他們不能在一起,否則顧謙性命不保。而夢裏的她為了保護整個家,不得已嫁給了另一個男人,然後顧謙就真的等了自己一生。
雖然隻是夢,可夢裏的那種絕望,那種真實感還是給了葉心媛不小的心理陰影,到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有一種戰栗感。
在夢裏,她看不清逼迫他們的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隻能影影綽綽地看到一個人影,唯一印象深刻的是那個人影的手上帶著一塊兒特別的手表,手表的表盤上有一個特意做成的,七芒星一樣的裝飾。
而且,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夢裏,那個叫她果果的男人手上也帶著這麽一塊手表。
葉心媛忍不住閉上眼睛,將這件事牢牢的記在心裏。
另一邊,夏家。
眉水珍如同往常一樣,端著一杯冷萃咖啡去書房,夏昌明仍舊在工作,他每天都是如此,不止在公司裏忙,回到家之後也會忙到很晚。
眉水珍看著丈夫鬢角斑白,以及日漸蒼老的麵孔,忍不住有些心疼,開口勸說道“你也不要太操勞了,如今咱們攢下來的財富已經足夠揮霍好幾輩子了,那些錢掙到什麽時候才是盡頭呢?不如好好保重你自己的身體啊。”
夏昌明抬頭,眉心有一道深深的折痕,可是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後,忍不住舒展開來,“可是我認為這些遠遠不夠,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找到果果,給她無憂無慮的生活,當年果果失蹤就是因為咱們的實力不夠強大,所以才會被拿捏住。”
說到這裏,夏昌明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沉痛。
當初,女兒的失蹤對夏家夫婦兩個人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而在那之後夏昌明更是化身為一個工作狂人,直到今日才有了如此成就。
眉水珍看著丈夫的神情,知道這麽多年他對女兒的失蹤也是耿耿於懷,自責不已,如今又聽到他說這些話,心裏忍不住問自己,是不是她之前的想法錯了,是不是她對丈夫有了偏見。
夏昌明看到自己妻子沉默的站在原地,便抬手接過他手中的咖啡,手腕上刻著七芒星的手表微微折射出一絲光芒。
“你身體不好,也不要總是心思那麽重,我還想著等找到果果之後就做甩手掌櫃和你長相廝守呢。”夏昌明挑笑道。
眉水珍微微紅了臉,“一把年紀了還說這,害不害羞啊!”
夏昌明抬手晃了晃,“一把年紀又如何,當初你送我的手表,我可到現在還帶著呢。”
這塊手表是眉水珍年輕的時候親自設計的,還得過獎,原本應該將這張稿子賣出去,也好得來一大筆錢,可是麵對開出天價的買家,眉水珍卻沒有鬆口,而是製作了這唯一一塊手表,送給了夏昌明。
而夏昌明也不負她的期望,一直帶了這麽多年。
眉水珍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其實……埃裏克斯已經找到果果了……”
翌日——
不管噩夢裏今後會怎麽樣,但是現實中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今天,葉心媛需要去一個珠寶公司考察,顧謙將她送過去之後,便去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如今歐洲貨運的巨頭——斯圖亞特家族。
斯圖亞特作為一個古老的家族,聽說祖上還有著皇室血統。
不過,說來說去,他們也不是因為有那些所謂的“皇室血統”才到了今天這個地位,他們能做到今天這個地位是憑借著超高的政治手腕以及出色的經商頭腦,所以這樣的聰明人是不會輕易一同另一個勢力龐大的商業帝對上。
而顧謙今天要見的人就是斯圖亞特目前的掌權人,以及家族的長子,也就是克勞蒂婭的兄長。
白發蒼蒼的老人身後站著年富力強的繼承人之一,“顧先生口中這些條件非常和我的意,隻是不知道顧先生開出這些條件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你們華國人不是有句話叫做‘無利不起早’麽?”
顧謙悠閑地端其眼前的瓷杯,輕抿了一口紅茶,“斯圖亞特老先生,你也不必警惕性這麽強,我開出的這些條件並不隻是單單傾向於斯圖亞特家族,不是嗎?”
頭發花白的老者笑了笑,並不說話。
他身後的年輕人又道“克勞蒂婭離家之前滿心滿眼念叨的都是顧先生,不知我妹妹如今現在何處?顧先生有沒有見到她?”
這位斯圖亞特的長子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妹妹穿了小鞋,果不其然,老斯圖亞特的眉頭皺了皺,像是有些看不慣女兒的戀愛腦。
顧謙懶得同這父子二人打機鋒,哪怕他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像是真的順應了年輕男人的話一般。
克勞蒂婭在她父親眼中是什麽樣的形象,關他什麽事?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就是因為斯圖亞特小姐,我就是希望拿以上那些條件作為交換,想讓斯圖亞特老先生將她叫回國,因為她在國內的一些行為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的日常生活以及我的公司,並且我真誠的期望今後再也不要見到斯圖亞特小姐。”
顧謙這話說的是相當不留情麵了,不管是從哪方麵來說。
老斯圖亞特被人當麵嫌棄閨女這事暫且不提。
就隻說克勞蒂婭那一方麵,如此一來,她在國內所做的努力基本上都付諸東流了。
老斯圖亞特忍不住皺了皺眉,“顧先生這是何意?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他問完這些之後,緊接著年輕男人在自己父親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成功的讓老斯圖亞特更加的不悅了,隻是這個不悅針對的是自己的女兒。
他咳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小女向顧先生道歉,隻是希望咱們兩家之間的合作不會因此受到什麽影響。”
老斯圖亞特覺得自己女兒做的那些事實在是太丟臉了,他們家的女兒,什麽樣的人嫁不得?非得跑去做那種事情,倘若是成功,那還好,可問題現在是都已經被人嫌棄到家裏來了……
顧謙勾了勾唇,“當然。”並且,他在心裏悄悄謝過給自己助攻的斯圖亞特長子,盡管兩人的出發點不同,但最後也算得上是殊途同歸。
顧謙從來都不是什麽紳士的人,克勞蒂婭讓他不痛快,那就不要怪他不仁義了。
“不知斯圖亞特老先生現在可不可以兌現諾言?”
霎時,老斯圖亞特臉上更是掛不住了,“愛德華。”他叫兒子的名字,“給克勞蒂婭打電話,如果她再不回來,那以後都不用回來了,這個家族沒有她的位置!”
愛德華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精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顧謙,然後撥通了一旁的電話,將老斯圖亞特的話如實傳達。
那邊克勞蒂婭如何氣急敗壞就不用說了,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顧謙也無意在這裏多留,神清氣爽的起身告辭,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