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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端倪

  葉心媛震驚的看著原本不應該趕來的jg察將兩人圍了起來。


  “哥……”


  她下意識的抓住夏止的手,並不想讓他被帶走。


  夏止的表情卻很淡然,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我要為我做錯的事去承擔責任,家裏的一切就都交給你了,等我出來之後會好好檢查你的勞動成果。”


  他的語氣裏帶著親昵和調笑,似乎對自己馬上就要遇見的事完全沒有任何抗拒。


  同時外麵還響起了救護車的笛聲。


  一個女jg上前把葉心媛拉開,然後其他jg察拿出了手銬,銬住了夏止。


  一旁的顧謙突然覺得今天這出戲有些峰回路轉。


  夏止從他身旁經過的時候,微微側了側頭,用很小的聲音跟他說:“好好照顧媛媛。”


  “這是自然。”顧謙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然後抬腳走向葉心媛。


  如此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得到解釋了,不論是他還是媛媛,他們兩個人都沒有報警,那麽唯一有可能報警的就是夏止自己了。


  再結合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應當是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試探自己會不會真心對待媛媛,另一個,就是真的想要贖罪。


  夏止被jg察帶走以後,葉心媛當天就把任易蘭接到了自己家中。


  “蘭姨,你放心,雖然哥哥做錯了事,但是我不會放棄他的,而且他自己也已經知道錯誤了。”


  葉心媛向任易蘭許諾之後,便開始為了夏止的事情到處奔波。


  她為夏止請了最好的律師,然後捐出了數額巨大的錢款,勸說夏止主動為自己爭取減刑,將功補過,再加上各個方麵表現優良,以及當初是自首,幾個月之後,葉心媛取得了假釋的機會。


  葉心媛之所以肯為了夏止如此勞心勞力,各方麵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家人,把他當成親哥哥對待,另一個方麵就是她查出當初眉水珍和夏昌明的死和他並沒有直接關係。


  眉水珍是因為知道了這麽多年夏昌明一直都在騙她,再加上自己本身得了癌症,活不長久,在這種情況之下,她才萬念俱灰,又為了給葉心媛逃跑的機會,所以才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而夏昌明則是在做盡錯事之後,被眉水珍的死亡打擊到,自己又沒了退路,最後選擇了死亡。


  這一切的一切隻能說是造化弄人,種什麽因,得什麽果罷了……


  假釋出來的夏止重新接手了自己的公司,而葉心媛也回歸了自己的生活軌道。


  難得的假期,葉心媛一家四口去某個山清水秀的小村子玩,結果半路上車子卻拋錨了,更倒黴的是遇上了傾盆大雨。


  顧謙打電話想要叫人進來拖車卻,可電話卻總是撥不出去,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信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正當他們苦惱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山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是一個穿著雨衣,扛著一把鋤頭的農民。


  農民看到他們停在路邊的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憨厚樸實的臉上露出了關切的表情:“你們這是怎麽啦?”


  顧謙降下車窗,風雨立刻從外麵灌了進來,“車子拋錨了,老伯,你家裏有座機嗎?可否借給我們用一用?”


  農民搖了搖頭,“俺們家沒有座機呀,不過我覺得你們停在這裏也不是這麽回事,車上還有兩個小孩子,不如先跟著俺去俺家裏落個腳,等天晴了,再解決問題也不遲,俺家離這裏也不遠。”


  顧謙想了想,點頭道:“謝謝您了。”


  那農民笑著擺擺手,“跟俺客氣啥。”


  車上還有備用的雨衣和傘,一家四口換好雨具之後便從車上下來,顧謙鎖好車,抱起甜甜,葉心媛牽著軒軒,眼跟在農民身後去了他家裏。


  等一行人到了農民家中之後,天已經黑透了,而且遠處天空中時不時還有閃電穿過,天氣壞極了。


  農民家裏就他一個人,他說自己叫鞏子福,老婆前些年去世了,兒子和兒媳也在外地打工,所以家裏就隻有他一個人。


  “地方簡陋,還希望幾位客人不要介意。”


  鞏子福要給一家四口倒上熱水,顧謙連忙把暖壺接了過來,向他道謝。


  鞏子福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樸實的笑容,“這山裏的天氣不準,頭說變就變,你們也是倒了黴,剛好趕上這麽個鬼天氣。”


  葉心媛點頭,“是啊,剛才的時候還晴空萬裏。”


  鞏子福:“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俺估計到半夜就能停。”


  幾個人又交談了幾句,鞏子福便提出讓葉心媛一家四口睡大屋,也就是主臥,他去旁邊的小屋子。


  “大屋裏的床大,你們一家四口也睡的開,你們在這裏等一會兒,俺去給你們抱被子換床鋪。”


  顧謙連忙道謝,然後遞給了鞏子福幾張鈔票,“老伯,多虧了您,我們才不用露宿荒野,隻是一點小小的謝意,請您務必收下。”


  鞏子福看了一眼顧謙遞過來的鈔票,忍不住搓了搓手,“這怎麽好意思呢,我也隻是路過,隨便幫幫忙而已,先生你太客氣了。”


  “您還是收下吧。”葉心媛笑著說,“兩個孩子也餓了,待會兒還希望您稍微給我們準備一些食物。”


  “那……那好吧。”鞏子福收下了錢,然後去換床鋪了。


  稍晚一些時候,鞏子福又準備了一些晚飯,菜色不多,但是有葷有素,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食材了。


  因為山村裏實在也沒有什麽好消遣的,再加上外麵還下著雨,所以用過晚飯之後,一家四口便進了主臥,打算隨便聊聊天,然後就休息。


  鞏子福把床鋪的很整齊,可以看得出來,上麵的被褥都是嶄新的。


  確實,外麵大雨滂沱,他們現在能有個遮風擋雨落腳的地方就已經很不錯了。


  半夜的時候,葉心媛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外麵的雨聲終於緩和了下來,可是雨聲消退以後,卻有另外一種奇怪的聲音在外麵響了起來。


  沙沙,沙沙——


  篤篤篤——篤篤篤——


  奇怪的聲音好像響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外麵又下起了雨,勢頭一點都不比昨天差,而且鞏子福告訴他們,村子裏通往外麵的山路被泥石流擋住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無奈之下隻能再次留下。


  鞏子福去廚房裏做飯的時候,閑著無聊的顧謙在院子裏隨意轉悠了起來。


  鞏子福家的院子非常大,進了正門是前院,然後是一排磚瓦房,磚瓦房的後麵還有著一大塊地方。


  後院的東邊是一塊菜地,菜地裏種了一些綠油油的蔬菜,長勢非常喜人,而西邊搭了一個小棚子,難得好奇心泛濫的顧謙走過去想要看看棚子裏麵放了什麽東西,結果在離小棚子很近的地方,卻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莫名的,顧謙神經一緊,剛要上前看個仔細,卻有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


  他回過頭,看到了鞏子福那張憨厚樸實的臉。


  “先生,飯已經做好了。”


  “是嗎,那多謝您了。”顧謙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就往堂屋走。


  鞏子福跟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至始至終好像都沒有任何變化,如同麵具一樣,倘若細細觀看,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窗外的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著,從早晨一直到下午毫無停歇。


  之前的那個小棚子莫名的總是盤桓在顧謙心頭。


  葉心媛在一旁擺弄著毫無信號的手機,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對了,阿謙,昨天晚上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她問。


  顧謙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你說什麽?”


  葉心媛:“我說我問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昨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半夜雨不是停了嗎,所以我聽著外麵好像有什麽動靜一直在響。”


  顧謙搖了搖頭,“這個……我沒注意。”


  葉心媛聳了聳肩,“那好吧,可能是我睡迷糊了。”昨天他們都挺累的,有可能是她睡得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吧。


  “這雨真是來勢洶洶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


  她望了望陰雨綿綿的窗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好好的假期就這樣泡湯了,一家四口被困在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顧謙:“我問鞏老伯了,他說最快也要後天才能將山道清理出來。”


  葉心媛屈指撓了撓臉頰,無可奈何的點頭:“那也隻能這樣了。”


  還好兩個小朋友夠乖,沒有因為無聊而吵吵鬧鬧。


  就這樣,陰雨綿綿的一天又過去了。


  是夜。


  沙沙,沙沙——


  篤篤篤——篤篤篤——


  這次葉心媛睡得沒有昨天晚上那樣沉了,她清楚地聽到外麵又想起了那陣奇怪的聲音。


  “阿謙,阿謙,你聽。”


  她壓低聲音,抬手推了推身旁的顧謙。


  “嗯?什麽?”


  顧謙也很快就清醒過來。


  葉心媛:“你聽聽外麵。”


  沙沙,沙沙——


  篤篤篤——篤篤篤——


  啪嚓——啪嚓——


  黑暗中的兩個人,仔細側耳傾聽外麵的聲音,這次,那聲音透過外麵的雨幕,似有若無的傳入兩人的耳中,就好像是什麽東西剁在木頭上一樣,就好像是有人在大半夜裏砍柴……


  可誰會大半夜爬起來幹這種事?

  葉心媛胳膊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咱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顧謙:“……不,等天亮了再說。”房間的門已經被他從裏麵插上了,這間臥房的鎖是那種典型的插銷式鎖。


  白天閑著無聊的他仔細研究過,鎖扣是用幾根鐵釘結結實實的砸在木頭門框上,插銷直徑如同筷子一般粗,所以,不存在從外麵悄無聲息撬開的可能性。


  當時顧謙還和葉心媛開玩笑,說這樣的所雖然結構簡單,可是防盜係數卻也不低,不如把自己家裏的鎖都換成這個樣子,結果被葉心媛嘲笑他是太閑了。


  “睡吧。”顧謙小聲道,“有我在呢。”


  葉心媛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安慰自己,說不定是他們想多了呢,就有人半夜睡不著起來劈柴?而且就算是有什麽也不能大半夜裏起來出去檢查,人生地不熟的,外麵又黑燈瞎火,這要是擱到恐怖片裏怕不是百分之百的送人頭。


  雖然葉心媛有著十分樂觀心理,可是那些疑問卻始終在她腦海中盤旋,導致她一夜都沒休息好,一直都在半夢半醒之間,直到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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