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師沒有撒謊
三寶低眉順眼演著好奴才。
“的確也怪奴才，沒有盯緊了三少爺。”
“三少爺本是與奴才說著話，這才沒瞧著腳下的道。”
鳳啟天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僅是如此？”
三寶低著頭：“的確如此。”
禾越也附和著：“真是如此！”
鳳啟天抿了抿唇，豈會信了這話！
自從上次鳳婰婰那妖女回府過後，他這家宅又沒了安寧！
前些天鳳雲初從宮內回來，臉上好不容易有的朝氣一下子又沒了，又像過去剛毀容時那般死氣沉沉不說。
聽下人來報，她這些天老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砸桌子摔椅子，誰也勸不住。
周氏整日以淚洗麵，好不難過。
眼下，他唯一的兒子，入宮當差第一天就給‘摔’破了頭！
鳳啟天如何不把這一切歸咎在婰婰頭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他看來，自己家宅不寧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家那孽女造成的！
不過……
今兒這黑鍋，婰婰背的的確不冤。
但是吧，這一切也都情有可原。
禾越見氣氛不妙，開口道：“爹娘，我真的沒事！你們就快回去歇著吧，今夜三寶留著伺候我便是。”
“他留下？”鳳啟天眉頭皺緊。
三寶低頭道：“皇後娘娘聽說三少爺受傷，下旨讓奴才留下伺候。”
鳳啟天臉色更加難看：
“相府不差這一兩個人手，你回去告訴皇後，用不著惺惺作態！”
三寶低著頭，腳下不動，心裏嘀咕：
我還真想回去呢，你當我想伺候你這好大兒啊……
“果然是有靠山了膽氣足，本相都使喚不動你這狗奴才了啊！”
鳳啟天聲音裏帶著殺氣。
三寶噗通跪在地上，“奴才不敢，鳳相爺息怒。”
“父親大人！”禾越見狀要起身，鳳啟天趕緊攔住他，神色緊張：
“你起來做什麽，速速躺下。”
前一刻有多嚴厲，這一刻就有多小心。
鳳啟天對自己這兒子是真心的疼愛。
禾越眼裏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握住鳳啟天的手，低聲道：
“讓三寶留下是兒子的意思。”
“父親不要再錯怪大姐了。”
“你……”鳳啟天麵露錯愕，旁邊的周氏也驚住了，眼淚決堤。
“你這孩子……你到底是怎麽了啊……”
周氏啜泣不已，整個人都慌神了。
鳳啟天好歹為相多年，縱然心中存疑，也不會如此穩不住腳。
他看了禾越一點，方才開口：“為父知道了。”
說完，他攙起周氏，“讓雲遲好生休息吧，咱們先出去。”
“可是……”周氏始終放心不下。
鳳啟天卻搖著頭：“出去。”
見狀，周氏隻能將話吞回肚子裏，與鳳啟天一道離開。
兩人一走，三寶麻溜站起來，看向禾越：
“鳳相怕是要起疑了。”
禾越一聳肩，“本就是假的遲早要露餡兒，人又不可能偽裝一輩子。”
“婰爺說的？”
“不能是老娘自己領悟的？”禾越瞪著他。
三寶一癟嘴，您老有這覺悟的話，之前至於犯糊塗嘛？
禾越歎了口氣，眼裏閃過一抹自嘲。
“禾大姐，你說今夜那幕後黑手……會來嗎？”三寶忍不住問道。
禾越摸著自己腦門，凶狠道：
“那廝要是不來，老娘就上門打死他個狗日的！”
若然不出現，她這腦袋豈不是白開瓢了？
……
疊雲院外。
周氏憂心忡忡，眼角還掛著淚痕。
“相爺，妾身心裏實在擔心，自打上次從宮中回來後，雲遲他仿佛變了個人。”
周氏焦心不已道：
“以前那麽恭順一孩子，卻違背你的意思，非要入宮做什麽禁軍。”
“這才頭一天當值，就摔壞了腦袋。”
“還有他對皇後……”周氏聲音都在發顫，“過去皇後對他雖算寬宥，但要說親近也算不上……”
“可雲遲現在不知怎麽了，像是被她迷了心竅一般……”
“相爺，雲遲是我們唯一的兒子，我求你一定要保護好他……”
可憐天下父母心，鳳雲初已被毀了容，周氏實在是怕自己的兒子，又步了後塵。
鳳啟天摟著她的肩，沉聲安慰著：
“夫人放心，為夫會保護好雲遲的。”
“定不會讓雲初的悲劇，在他身上重演！”
鳳啟天眼裏閃過一抹殺意。
夫妻倆互相扶持著往外走，正說話間，卻見一人快步走過來。
“爹爹，母親。”
來人正是鳳雲初。
她臉上裹著黑紗，一雙眼睛露在外間，整個人都顯得陰氣沉沉。
“雲初……”周氏怔了怔，看到這孩子，她就感到心痛。
“你是來看雲遲的吧，你三弟他……”
“女兒是來找爹娘的。”鳳雲初聲音裏透著戾氣，“有件事，女兒要告訴爹娘！”
鳳啟天察覺出不對勁，“何事？”
“請爹娘到女兒院子裏，此處說話不太方便。”
鳳啟天皺了皺眉，同周氏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三人到了鳳雲初的院子，剛進去，鳳雲初就讓下人們去外間守著。
“爹爹娘親隨女兒來。”
鳳雲初低聲道，領著鳳啟天與周氏去了偏院那邊的小屋，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屋內未掌燈，鳳啟天夫婦走進去後，門自動關上。
砰的一聲脆響，令周氏顫抖了一下。
鳳啟天擁住她，皺眉有些不愉：“雲初，你到底要同為父與你娘說什麽？”
因為鳳婰婰的緣故，他曆來不喜這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鳳啟天話音剛落下，屋內的燭火就自動亮了起來。
鳳雲初就站在他們對麵，低著頭，而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竟還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形看著有些高大，但渾身披著黑袍，頭上還帶著鬥笠，黑紗垂下，完完全全擋住了自己的容貌。
“你是何人？！”鳳啟天神色一厲。
“鳳相爺稍安勿躁。”
男人開口道，聽其聲音年歲應該不大。
“我順應相爺心聲而來，能替相爺解除煩憂之人。”
鳳啟天聞言冷笑：
“胡言亂語！本相生平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些裝神弄鬼之輩！”
“速速滾出相府，離本相女兒遠點，否則……”
鳳啟天話還沒說完，鳳雲初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爹爹！大師他沒有撒謊！”
她說完，一把摘下自己的麵紗，眼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看看女兒的臉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