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這一身早就髒了GE.CoM
距離雲夢澤千裏之地的海邊。
上邪拘了一捧海水洗臉,洗著洗著,跪地咳了起來。
金色的神血被海水拍散。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站起身來,卻見他赤果的後背上生出了十幾張猙獰的麵容,看著無比可怖。
雲夢澤裏帶出來的惡念之體隻有七個,而此刻上邪後背上的惡念之體卻有十四個!
旗木站在他背後,眸色有些凝重。
“你把修為給了婰婰魔尊,又吞噬下這麽多惡念之體,你自覺自己能撐多久?”
上邪轉過身,從他手裏拿過長袍穿上,淡笑道:“怎又學祝炎開始廢話了?”
上邪說著目光投向另一邊,無臉男站在礁石下模樣似有些無辜迷茫。
不知是否錯覺,他的五官輪廓瞧著比之前要清晰了一些。
在無臉男旁邊,雲想容如狗一般匍匐在地上。
她見上邪走來,驚懼的朝後蜷縮著。
上邪看著無臉男,笑了笑,聲音溫柔:
“很快你就會想起自己是誰了,再耐心等等,好嗎?”
無臉男點了點頭,但模樣似還有幾分迷茫。
上邪目光落到雲想容神色,溫度頃刻間從眼眸中褪去。
“放心,本尊還不會殺你,你身上的靨魔還有用。”
雲想容顫抖的看著他,嘴唇不斷哆嗦:“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占用了我大哥的肉身,從頭到尾你都知道我父親和密宗的交易……”
“你是故意讓他們在我身上養出靨魔的,鳳婰婰他們也被你騙了,不……你不止騙了他們!”
“你還騙了……”
雲想容話還沒說出口,舌頭就從嘴裏掉了出來。
上邪歪了歪脖子,金眸森然,“人醜廢話還多。”
旗木站在上邪身後,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上邪忽然回頭看著他道:“若是後悔,你現在離開也還來得及。”
旗木神色不變的看著他:“你那麽笨,我走了誰提點你。”
上邪噗嗤笑了出來。
“唉,怎就養出了你這麽個以下犯上的下屬呢,叫人頭疼。”
他笑吟吟的說著,看著大海盡頭。
“你故意留下南陽世子的肉身,就為了把扶蒼他們留在南陽是嗎?”
上邪不置可否:“人間還剩下兩處封印,南陽那一處封印被我藏了起來,用來困住他們的步伐再好不過。”
“剩下這一重,我隻知在海中,卻不知扶蒼將它到底設在了什麽地方,需要費時尋覓,不能讓他們來壞事。”
旗木看著他身上繚繞著的無盡穢氣,沉眸道:
“為何這麽急?”
按照計劃,原不用鬧至如今的局麵的。
“誰讓我那二哥太聰明了,比我想象中更聰明。”
上邪笑著道,眼裏帶著幾分佩服和不爽。
漸漸的,眼神卻又冷了下去。
“他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否則也不會把朱顏叫到人間來。”
“萬載鎮壓諸天浩劫,輪回境的封印有朱顏扛著,神界天柱在我手下,人間和魔界的封印幾乎全壓在他身上!”
“更別說,他又將婰婰體內的浩劫全轉到自己身上,六根鎖魂釘下去,他還能撐多久。”
上邪嗤了聲,眸色凝重:“且如今的局麵,早已比萬載前更為複雜。”
上邪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香囊的旁邊掛著一枚宮鈴。
“上次朱顏去了魔界,驚動了幽山月背後那家夥。”
“那廝乃邪種所化,自詡邪帝,本就狡詐多疑,經此一鬧,他也不會再遵守約定,安分在魔界待著……”
上邪緊握住宮鈴和香囊,看著大海盡頭:
“我已走上一條不歸路,無法回頭。”
“從我漠視他讓幽山月對小不點下手的那一刻起,就沒了回頭路……”
旗木握緊拳,“那一次你並不知情。”
“不知又如何,”上邪眼裏透著自嘲:“有些錯,沒有彌補的機會的。”
“邪種之間互有聯係,他雖破不開扶蒼設在魔界的那兩處封印,但勢必會想法子借助那兩個邪種的力量。”
“那家夥已等不及了,我得搶在他之前將人間封印裏的邪種全部吞噬掉,才能斬斷他的手腳。”
上邪深吸一口氣,沉眸笑著:“那些汙穢肮髒的事,就讓我去做好了。”
反正他這一身,早就髒了……
……
南陽郡,繁華富碩。
城主府旁便是一座觀宇,軒昂富貴之氣,比城主府還要來的貴重。
香火繚繞鼎盛,熏得半座城池都是那氣味。
觀中供奉著一座法相金身,卻是青麵獠牙,胖腳大肚的模樣。
寶殿上牌匾大書著——炎魔天幽都扶蒼帝廟。
一個妖嬈的身影站在法相下,美目中帶著難以遮掩的愛慕之意。
在她身旁立著一個男人,身材有些虛胖,看著女人一派巴結之色。
“這些年供奉給扶蒼陛下的香火呢?”
“尊上放心,香火凝成的功德珠都如數上交給了密宗。”
“今年的呢?”女子朝他睨過去。
男人早有準備,呈上一方木匣。
女子接過後,打開一看,笑容滿意了許多。
“這些是小人替尊上您準備的,請尊上笑納。”
女子臉上的笑容頓寒,朝男人看了一眼,他臉上立刻多了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這神殿中的一切都隻能是扶蒼陛下的,你區區一個凡人竟敢摳下他的香火?”
“小人不敢!尊上息怒!”
男人趕緊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女子厭惡的看著他:“滾出去,人族賤蟻莫要汙了扶蒼陛下的神殿!”
男人聞言立刻呈圓球狀,真實的滾了出去。
若是南陽郡其他人看到,定會大吃一驚,平素他們高高在上的郡公,此刻在這女人麵前卻如狗一般卑微低賤。
“你那女兒現在何處?”女人開口問道,眼裏閃過一抹惡毒:
“本尊還真是久違的想看一看那張臉了。”
“回稟尊上,想容她去了都城,本是要與幽王聯姻的,誰想那幽王不知好歹!”
女人聞言,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雲中天渾然不知,繼續道:“不過尊上放心,小人已收到消息,想容與她兄長都已在回程的路上。”
女人聽到這裏眼裏的殺機才漸漸淡了下去。
“是嗎?”
她輕撫著匣子裏的功德珠,臉上難掩期待,“本尊還真是迫不及待想見他了呢……”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目光中露出癡迷之色:“……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