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欺負雞
馬車內。
滄溟停下了戳窟窿的蠢貨行為。
他想起在黑暗之界中,蕭皇極問他的那句話:
——你若真是為婰婰好,就好好思考本王的問題。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抬頭看著婰婰,抿了抿唇,道:“幽山月到人間了。”
婰婰眉梢一挑,看他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讚許,但卻沒有太多驚訝。
“你不驚訝?”
“你既都來了人間,她出現在這裏,有什麽好吃驚的?”婰婰看著他道:“這些年,她沒少欺負你吧。”
滄溟偏過頭,避開這個話題。
“她想讓我破壞你和扶蒼的關係,讓你們離心。”
“但這並非她最終的目的。”
滄溟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她具體會怎麽做。”
“我隻聽說,她讓那雲中天那個死胖子準備了上百童男童女,還讓密宗找來了什麽合歡香。”
滄溟看了眼婰婰,“童男童女的用處我不知道,但合歡香是什麽,我不說你也懂。”
婰婰眉梢一挑,“中合歡香者,沉淪欲望,須得陰陽交合,否則三日之內必定隕身!神魔皆不可破。”
婰婰嗤笑出聲:“她的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你給三寶喂的又是什麽東西?”
滄溟一撇嘴,不爽道:“毒藥!毒死那大魔頭!”
婰婰用煙杆一敲他腦袋瓜,“還不說實話!”
滄溟又不爽的撇過頭,開始一個勁兒的戳窟窿,氣急敗壞道:“解藥!”
“合歡香的解藥也須得陰陽交合,如此種下才有效!”
他說完,像是氣到了不行。
直接背轉過身去,都不讓婰婰看正臉了,爪子對著那木板一個勁兒的摳。
婰婰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知道要陰陽交合才有用,你下個三寶頂個屁用啊?直接下給我多好?”
“你在想屁吃!”滄溟用她的話回敬回去,許是太過生氣,一雙漂亮的狼耳朵氣的直接從銀白色的頭發裏冒了出來。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別扭又生氣的轉過身,氣的麵壁!
婰婰看著他炸毛的背影,眨了眨眼,視線下滑。
嗤笑道:“你這是顧頭不顧腚啊,尾巴也出來了。”
滄溟猛地轉頭,就見袍角露出一截兒狼尾。
他臉瞬間漲紅,趕緊藏住尾巴,這一鬆手,耳朵又露出來了……
登時手忙腳亂的兩頭都顧不住。
婰婰看著他的狼狽模樣,歎了口氣,伸手拍著他的腦門,揉了揉他的耳朵。
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就知道,我認識的小狼也是個乖孩子。”
滄溟什麽猛地一顫,死死低著頭不做聲。
婰婰的手剛要收回去,就被他的握住。
那張異域俊美的少年麵龐上,許是因為害羞,漲的通紅,眼神卻倔強的很。
他快速低下腦袋,把婰婰的手又放到自己頭頂。
磕磕巴巴的小聲道:“再……再揉一會兒……就一會兒……”
……
另一輛馬車裏,三寶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天啦嚕!他對麵的男人太可怕了!
三寶發誓,他從未見蕭皇極的臉色如此難看過,尤其……
三寶瞧著被扶蒼陛下捏在手裏,不斷咯咯噠的那隻小母雞,不忍心道:“幽王殿下你別再拔了……”
“再拔它要禿了……”
見鬼的,這幽王殿下是有多不爽啊!
一過來就逮著小黃雞一個勁的拔毛,好歹你倆也是一個名兒啊!對自家兄弟……不是,姐妹竟如此之狠!
扶蒼陛下睨了眼手裏的禿雞,無情的丟到一旁。
目光又落到三寶身上,忽然笑了起來,“想不想解你身上的毒?”
三寶眸光猛地一亮,噗通跪下,毫無底線可言:“幽王殿下還是你有人性!”
“本王沒有人性。”蕭皇極玉質金相的俊臉,一笑勾魂,但三寶小妾此刻隻覺後背發毛。
“解藥就在那頭小野狗的耳朵裏。”
腹黑的某位爺又開始忽悠三寶小可憐了。
“且那頭小野狗最喜歡別人摸他耳朵。”蕭皇極笑意幽沉又迷人。
就是說這話時,那咬牙切齒的痕跡太重。
顯然,對麵馬車上發生了什麽,他老人家是聽的絲毫不落。
哈……尤其是有了婰婰送他的靈耳耳璫之後,自家哭哭包摸他耳朵時,那每一根毛發撩動的聲音他都聽的一清二楚!
嗬……
這麽喜歡摸頭殺?
成啊,他就給那小野狗送一個摸頭官過去,不把那狼頭給盤禿了,算他扶蒼善良!
“我覺得那樣我會死……”
三寶實話實說道。
“你不去死得更快。”扶蒼陛下何等無情。
三寶小妾委屈的又要流下兩行貓尿了,就聽身邊的老陰賊話鋒一轉:“聽說,他想讓你睡了本王。”
三寶登時一個哆嗦,色變道:“這事兒與奴才無關啊,王爺您要明鑒啊!奴才是受害者!”
“本王毫無人性,管不得這些。”
扶蒼陛下淡淡道。
三寶:“……”
“去吧,好好盤盤他那顆狗頭。”蕭皇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本王不會虧待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等三寶再討價還價。
蕭皇極屈指在他額頭上一彈。
磅礴的魔氣瞬間湧入三寶的身體裏,平平無奇小太監哪頂得住這等恩賜,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便是昏過去了之後,那身體都止不住的抽搐。
蕭皇極淡淡睨著他,“如此弱雞,不讓你快點變強,隻會給哭哭包拖後腿。”
“至於你……”
蕭皇極目光落到角落裏那隻禿雞身上,似在考慮是燉是留。
可憐的小禿雞還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麽,隻是被這老魔頭盯著,禽獸的本能察覺到了危險,一個勁兒的在那兒咯咯噠,屁股一撅,又下了個蛋出來……
蕭皇極手裏忽然多了一根火紅色的羽毛,上麵光芒流轉,煞是好看。
“便宜你了。”
說完,屈指一彈那翎羽直中小黃雞的禿屁股。
小黃雞倒地,鬼知道是卒還是活!
……
無盡大海深處。
上邪緩緩睜開眼,金眸裏閃過一抹疑惑。
旗木從已成廢墟的珊瑚宮中走了出來,道:“這裏也不是。”
上邪嗯了一聲,神色有些納悶。
旗木看著他:“你留在雲思邈身上的那縷殘念聽到了什麽嗎?”
“小不點過去養的那頭狼被幽山月送到她身邊了。”
上邪沉眸道:“那頭狼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
“熟悉?”旗木麵有疑惑。
上邪揉了揉眉心,神色變幻:“說不上來,那氣息……我到底在什麽地方感受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