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往日的聰明勁哪兒去了?
“驚鴻,帶我爹走!”
禾越說完直接準備動手,驚鴻抓住她的後衣領往後一拽,麵沉如水朝前一站:
“你自個兒的爹你自己保護!”
“滾去燒火上鍋,等著老子請你吃龍肉!”
驚鴻眼中殺機沸騰。
禾越看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了一下,把蕭皇極所賜的照骨鏡往鳳啟天懷裏一塞,急聲道:“快走!”
鳳啟天神色起變,知道龍塵來曆不簡單,自己留下隻會是拖累。
“你自己小心!”
他說完快步離開,頻頻回顧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驚鴻看了禾越一眼,見她選擇留下沒有再說什麽。
可是吧……對麵那條黑長蟲的眼神怎就黏黏糊糊的讓他覺得渾身泛惡心呢?
“我全都想起來了……小越……”
禾越臉色驟然陰沉了下去,“閉嘴!你沒資格叫我的名字!”
“少廢話!裝什麽情聖!”
驚鴻一臉憎惡的看著他,“堂堂龍族太子騙婚騙情,害人父母族人!你哪來的臉在那裏扮出一副癡心絕對的模樣!”
龍塵目光這才落到驚鴻臉上,這個女人……不,應該說是男人才對……
兩人四目相對間,火花閃爍。
龍塵深吸一口氣,他右手一翻,出現一把寒光凜然的短刀,刀為龍爪所造,堅硬非凡。
龍刃在他掌心一轉,刀尖對準自己,他麵朝禾越走過去。
驚鴻擋在前方,時刻準備動手。
“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龍塵深吸一口氣,強撐著一抹微笑看著禾越:“小越,是我欠你,欠你父母,欠你族人的。”
“我願以命償。”
“嗬……”
禾越冷笑出了聲:“是嗎?”
她驟然上前,連驚鴻都未及阻止。
禾越握住龍塵遞來的龍刃,對著他胸膛的位置,狠狠刺了進去。
沒有絲毫阻隔,龍刃穿透他身上的黑甲,穿胸而過,整個龍刃完完全全的沒入的他的胸膛中。
連驚鴻都沒想到,龍塵竟是真的來送死的!
由始至終他都沒有閃避阻擋一下,就任由那龍刃短刀將自己紮了個對穿!
滾燙的龍血濺了禾越一臉,她瞳孔驟然放大,愕然的看著近前的男人。
他……真的沒躲?!
龍塵笑看著她,銀眸裏寫滿了哀傷與愧疚,而那溫柔……一如千年前,未有絲毫變。
龍塵顫抖的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卻又不敢觸碰……
隻能垂下握住禾越持刀的手,眼裏迸發出一抹狠意,笑容卻是出奇的溫柔:
“傻小越……龍族化為人形後,心髒是在胸膛正中啊……”
刀驟然被拔出來,朝著胸膛正中狠狠刺了進去。
將要完完全全洞穿那顆心的瞬間,驚鴻驟然出手,將禾越拽開,一把將龍塵心口處的龍刃給拔了出來。
龍塵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他抬頭看向禾越,來不及說一句話,眼前就被黑暗籠罩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禾越木然的看著倒地不醒的龍塵,腦子像停止了轉動。
“這條瘋龍……”
驚鴻把龍刃一把丟地上,整個人驚疑不定,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站出來阻止。
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當然不是心疼龍塵死不死了,這頭黑長蟲怎麽死,驚鴻都無所謂!
他擔心的是禾越!
特麽這條瘋龍若真是醒來後,直接衝過來喊打喊殺,盡顯渣男本色,殺了倒是痛快!
他這會兒鬧這一出算個什麽事?!
搞得好像過去的事情有什麽誤會似的!
禾越顫抖著抹去臉上的血,臉色驚疑不定,“他……死了嗎?”
“快了。”
女子的聲音驟然在後方響起,禾越愕然轉身,就見到一行熟悉的身影。
“婰……混頭子……”
禾越看到婰婰的刹那,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婰婰咂摸了一口煙嘴,表情怪異:“爺都準備回來大殺四方了,嗐……這鬧的哪一出。”
婰婰走上前,舞著袖子粗魯的把禾越臉上的血給擦了。
見她還是一副傻愣著的樣子,婰婰眸光一暗,踮腳摸住她的後腦勺粗魯的往自己肩膀上一按。
“爺回來了,看誰敢欺負你!”
“禾大胸,你給我支棱起來!”
禾越的鼻子驟然酸澀了起來,她死咬著牙把淚憋回去,抬起頭再婰婰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算你個混頭子有良心,回來的不算晚!再晚上幾天出現,看我不鬧死你!”
婰婰看她眼眶通紅,胡亂在她腦門上一陣薅。
目光落到不遠處死活不知的龍塵身上,眸光幽幽一動。
方才她回來時,這龍塵還沒暈過去,恰好讓婰婰聽到了他的心聲……
不過那些‘心聲’內容與婰婰過去猜測的渣男騙心騙身的狗血戲碼完全不一樣!
“這條龍……聞著挺好的吃的啊。”
婰婰笑眯眯道:“聽說人間有一道菜,是把活魚放血,懸在灶上,下頭擱著水蒸蛋,這血一滴滴下去融蛋液裏,蒸出來的味道叫個一絕!”
婰婰說完眼巴巴的看向自家男人:
“扶蒼,說好請我吃龍肉的!你還不趕緊的!記得我要吃新鮮的啊!”
蕭皇極哪能不懂她的小九九。
讓南雲過去扛起那龍塵,他開口道:“回家等你。”
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
驚鴻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跟回去,一臉不放心的瞅著禾越。
婰婰眼神在驚鴻與禾越間遊走了一圈,神色有那麽一丟丟的怪異。
這兩人……瞅著有點貓膩啊。
“老鳳頭估計嚇得不輕吧,你這好大兒還不去哄哄?”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婰婰霸氣一揮手:“照無影你也去!”
“爺先回幽王府灶台邊守著,省的扶蒼偷懶不做飯,你倆慢著點回來。”
婰婰說完就跑路了。
禾越和驚鴻麵麵相覷,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這婰婰去南陽走了一趟回來,怎麽又瘋癲癲的了呢?
幽王府裏。
婰爺以光速殺回幽王府,就見自家男人更衣完畢,一派優雅姿態的在院內喝茶。
“那條黑長蟲呢?”
“懸梁放血,灶上等死著呢。”
婰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狗賊啊狗賊!你往日的聰明勁兒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