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被人跟蹤
右相府老夫人沒想到李榮華會問這樣的問題，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不想多說，怕她們牽扯進來。
“若是老夫人不說，那我和五姐隻能留在這裏陪右相府共存亡了。”李榮華開口：“我想五姐也不願意右相府這樣不明不白的出事。”
李秋意聽到這裏抹去眼淚：“我不走，我要和外祖母一起。”
右相府老夫人看著李秋意這堅定的模樣，又看了看李榮華，知道自己這外孫女最聽李榮華的，最終開口：“你們知道，不過多一個人擔憂罷了。”
“那也總比無知有福，更何況，多一個人知道，也許，也能多一絲機會！”
右相府老夫人搖搖頭，顯然對李榮華的話不置可否，猶豫了一下，終歸是開口“其實早些日子我們便知道會出事。”右相府老夫人說著微微一頓：“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右相府老夫人沒有具體說為何早些日子便知道右相府會出事，隻是開口：“而這之後，便有人說，江南水災之事被徹查，恐怕要牽扯秋意的大舅舅，但這事情一直不確定，直到昨晚涉案之人送到京城……”
“那江南水災涉案之人指證秋意大舅舅貪汙建造河堤銀兩，還壓下江南災患，秘而不報，甚至阻止江南整個官場放糧救濟難民，造成整個江南的災難趨勢一再擴大，最後鬧得各地起義，民不聊生。”
“這怎麽可能，京城出現難民，我們救濟難民銀兩不足時，外祖母和舅舅都拿了銀子幫我們繼續救濟，大舅舅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李秋意忍不住立刻開口。
“人既然要弄這樣的罪責，又哪裏管可能不可能，更何況如今大周民憤鬱積，正需要給百姓發泄之人。”李榮華眉頭皺起，這事情一旦板上釘釘，百姓以為自己的苦日子都是因為五姐的大舅，那才是可怕至極的事情，到時候人人喊打喊罵，就算有人知道五姐的大舅無辜，怕也不敢出麵幫忙。
而右相府更是要吃掛落，甚至不單單是吃掛落那麽簡單，要不然早就允了右相告老還鄉，何必不允，又弄出這樣的事情。
李榮華不由看著右相老夫人開口：“我聽說江南一係官員，大多數都是唐貴妃的人。”
右相老夫人瞳孔瞬間微微一睜，隨即斂去：“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些事情。”
“所以，這次是唐貴妃出的手？”李榮華直接問及重點，之前的消息外麵便能打聽到一些，這才是她想知道確認的重點。
李秋意卻是目瞪口呆，顯然完全沒進入李榮華說話的狀況，隻是忍不住開口：“榮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榮華沒有理李秋意，隻是認真的看向右相老夫人：“右相府可還有救？我們可還有什麽可以做的？”
右相老夫人苦笑：“恐怕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這些事情，還沒爆出來罷了，很快怕是就要牽扯到右相了。”
右相老夫人說完有有些後悔，她顯然不想李秋意知道太多，特別是和唐貴妃相關的，但李榮華問問題卻太會問了。
而右相老夫人一這麽開口，旁邊右相府二夫人終於忍不住插嘴：“冠軍侯世子不是說還有一線生機的嗎？隻要找到那左姓官員被人陷害時，留下的證據。”
李榮華瞬間抬頭：“二夫人，這是什麽情況？”
“閉嘴！”右相老夫人瞬間表情嚴肅，瞪了一眼兒媳，才對著李榮華開口：“你們二舅母這是被府裏太多的事情刺激糊塗了。”
“好了，你們回去吧，你們在這裏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再晚回去，李府恐怕會不願意了。”
“李府本來就不願意我們出來，這次還是九妹豁出去了才出來的，所以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樣，外祖母，您就讓舅母繼續說吧。”李秋意忍不住看向二舅母：“舅母……”
李秋意的舅母剛剛能開口一次，顯然是不容易，右相老夫人這一看，卻是再也沒說話，隻是搖頭：“沒什麽，你們快回去吧，天色到底晚了，右相府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的。”
李榮華再開口說什麽，右相府的老夫人和二夫人都如同鋸了嘴一般。
李秋意眼見李榮華開口都不成，卻是無比不甘：“外祖母，您為什麽就不能告訴我，秋意也想分擔右相府的事情啊。”
“來人，將兩位表小姐送出去吧。”右相老夫人不想再多透露，直接召喚下人。
一個丫鬟一個婆子走了進來，對著李榮華和李秋意說了聲得罪了，便要拉著兩人離開。
“祖母，我死也不會走的。”李秋意掙紮著衝到石桌旁，也顧不得臉麵，抱住石凳。
“那就打出去！”右相府老夫人一狠心，開口。
李秋意的淚水瞬間再次落下。
李榮華歎一口氣，拉住李秋意低聲開口：“五姐，我們走吧，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本事，你二舅母想要說的話，我一定會查出來的。”
李秋意聽了李榮華的話，才停下，看向李榮華：“真的嗎？”
李榮華再次歎氣，點頭。
李秋意這才擦去眼淚：“外祖母，我這便走，我會再來看你們的。”
直到李榮華帶著李秋意離開，李秋意的二舅母才忍不住看向右相府老夫人：“娘，為何不同秋意和榮華說，我們的人已經完全查不了這件事情了，也許……”
“沒有也許！”
“母親，為什麽沒有也許，我們一動，那些人立刻就發現，而且還先行一步，那左姓官員的子侄都死在流放之地，如今隻剩下一個被人牙子賣了給人當丫鬟，又因為那賣人的人牙子得病去世，才沒查出來的小丫頭，這說明已經有人盯上我們了，我們已經寸步難行，但誰也不會注意榮華和秋意……”
“就因為已經盯上我們了，才更沒有也許，大媳婦，你要知道，這就是我們右相府的命。”右相老夫人直接開口：“我們右相府不能因為幾近不可能的事情再拖累外麵的孩子！”
李秋意的舅母不過是病急亂求醫，這會聽到老夫人的話，最終眼神黯淡，沒有再開口下去，隻是默默的望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住的院子的方向，默默落淚。
右相老夫人溫柔的看向二兒媳：“老二媳婦，你是個好孩子，娘對不住你，但你需記得，右相府沒有貪生怕死的人。”
若不然，早就和唐貴妃妥協，成了她的走狗。
右相老夫人安撫完二兒媳，才看向李榮華和李秋意離開的方向歎息：“李府那樣的地方，卻不想接回來養的孩子竟是個不錯的，本想著右相府若是一直好下去，給秋意找了好婆家後，就想辦法幫對秋意好的榮華也物色一個，畢竟李府老夫人是個看重利益的，隻要找了好的，必定願意將她嫁出去，如今卻是沒這樣的機會了，如今隻希望兩個孩子都能平安安穩，不被右相府牽累。”
……
“九妹，你說有辦法查出二舅母說的唯一生機，究竟是什麽辦法？”
李秋意一邊走，一邊看著李榮華焦急的詢問。
李榮華看了一眼圍著右相府的官差，握住李秋意的手，不讓李秋意繼續開口。
李秋意看到李榮華的神色，再看圍著右相府的官兵立刻不再說話。
這會她也懂得了一些觀察周圍的事情，若是以往，一個小官兵而已，還不需要她這個右相府最疼愛的表小姐關注。
李榮華帶著李秋意向外走，又被守門的官兵攔了住：“右相府如今出去的人都要檢查身上是否帶了右相府的贓款？”
兩個閨閣姑娘哪裏能讓人隨便檢查，這分明是刁難，這也說明著右相府如今的情況，但凡有希望的，這些小鬼可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畢竟右相府一根手指頭就能滅了他們，而他們會如此，必定是有人示意了。
李秋意氣的不行，李榮華卻是按住李秋意，又拿出幾個銀裸子遞給官差：“幾位大哥，行個方便，我們這樣的小姑娘空手進空手出的，能帶出去什麽，這些東西便算請大家喝茶了。”
官差捏了捏銀裸子，才放李榮華和李秋意出來。
李秋意眼睛再次通紅，右相府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辱。
李榮華卻是皺眉，因為她發現雖然她們出來了，但是門口官兵看她們兩人的神色和平常不太相同。
這麽想著，她便忍不住又仔細的看了一眼，這一看，便注意到兩旁的官兵和之前的官差顯然換了一批，因為相貌完全不同。
她們才進去多久，這圍著右相府的官差就又換了？
李秋意想到右相府的苦楚，更加著急想知道右相府的一線生機是什麽，但看李榮華皺緊的眉頭，知道這裏不好說，隻好跟著。
而她們一出來，她們的車夫就已經在馬車旁焦急的等待，一看到李榮華，就要對李榮華立刻開口，李榮華同樣直接攔住：“有什麽事情都先回府再說。”
李秋意這會也感覺到不對勁，點點頭，直接吩咐車夫：“還不送我們回李府！”
說話間，隨著李榮華上馬車。
而李榮華一上馬車，門口李榮華看著陌生的兩個官兵，便偷偷尾隨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