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當麵對質
“不會是少爺下的毒。”胭脂在玉蓉的攙扶下趕來,她淡淡地看了靳非鈺一眼,衝著靳華軒和汪氏作揖行禮,低柔道:“爹,娘,我同少爺雖然有些矛盾,至今也還未圓房,但是少爺沒有理由會下毒害我。這件事擺明了是有人栽贓嫁禍,就如同之前冤枉我一樣的。試問誰會下毒之後,還要毒藥藏在自己房中?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靳非鈺詫異地皺眉,他沒有想到在他上次冤枉了胭脂後,胭脂居然還會為他辯解,一時之間,心中百味陳雜,撇唇道:“毒,不是我下的!”
“嗬嗬,你們夫妻兩人一唱一和的,看上去倒是情深義重的很。”茵娘哼了一聲,譏笑,“胭脂,你以為你表現的賢惠溫柔,就可以挽回丈夫的心嗎?你和阿鈺,哎,當初我就不同你們成親,結果……漬漬。”
汪氏臉色發青,靳華軒瞪了茵娘一眼,訓斥,“說什麽胡話?就事論事,阿鈺也是被人冤枉的。”
茵娘睜大眼,不依地拉住靳華軒的衣袖,“老爺,您又偏心,難道是因為阿鈺是您的親生兒子,您就要縱容他下毒殺人了嗎?”
“二娘!”胭脂冷聲叫道,抿了抿唇,走到汪氏身邊低語。她的聲音很小,除了汪氏,誰也沒有聽清楚。汪氏神色一凜,眸光複雜地看向靳華軒,靳華軒道:“何事?有話就說,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汪氏拉住胭脂的手,“胭脂,把你剛才跟我說的話再說一遍。你放心,有娘在這裏,不會有人敢對你怎麽樣,你大膽說。”
胭脂猶豫片刻,小碎步地走到客廳中央,“上次萍兒中毒,在我的房間裏搜出毒花,我百口莫辯,後來在柴房裏,我仔細地回想了一遍,突然想起來,那裝有毒花的木盒子乃是有人送給我的禮物,當時我以為盒子裏麵是首飾一類的物件,也就沒有打開來看,讓玉蓉收好,卻沒有想到成了我下毒害人的罪證……”
“木盒是誰送給你的?”靳華軒皺眉問。
胭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汪氏,汪氏鼓勵她繼續說下來,她似是有所忌憚,“自從我和少爺成親以來,府裏很多人都對我很好,經常送我一些小禮物,一時之間,我也想不起來那木盒子是誰送我的……”
靳華軒擰眉,汪氏道:“既然是有人送給你的,你不記得了,你的丫鬟也不記得了嗎?了,來人,去把少夫人院子裏負責整理庫房的下人找來。”
在大戶人家,每個院子裏都是有庫房的,一般是往來的禮單和自家主子平時添置的物件,都需要紀錄在冊。
胭脂院中負責紀錄庫房物件的人正是玉璃,玉璃年紀小,做事馬虎,忽然被叫了過來,想了一跳,想了好半天才道:“那個木盒子是餘媽媽送來的。”
茵娘眼皮一跳,怒然嗬斥道:“你這個下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麽?我幾時有讓餘媽媽給你家主子送過禮物?”
汪氏若有所思地道:“茵娘,我們什麽時候說過是你送的?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茵娘一楞,暗暗咬唇,責怪自己太過衝動,連忙笑了笑,“姐姐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府上人人都知道餘媽媽是我的人,她送過去的,可不就是我指使的麽。”
胭脂道:“二娘,我成親那會,您派人送來了許多禮物,您都忘記了嗎?”
茵娘臉色難看,“都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我怎麽會記得清楚?再說那木盒子,難不成是四年前,我送給你的?我可沒有那未卜先知的本事!”
“二娘,您說岔了,我沒有說過木盒是您四年前送給我的。”胭脂淡淡解釋,轉頭對玉璃厲聲道:“你可記清楚了?若是弄錯了,平白無故地冤枉了人,害得二娘背了罪名,打死你都不為過!”
玉璃嚇的肩膀一縮,畏縮道:“我、我沒記錯……這些都是有紀錄在冊的,冊子上都寫的清清楚楚的。”
遞上冊子,汪氏接過,過目後,呈給靳華軒看,“老爺,您看,冊子上的確寫了,三個月前,餘婆子來送禮物。時間上麵也對的上的。”
靳華軒麵沉如水,不悅地瞪茵娘。萍兒中毒這件事,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桂如月和茵娘,胭脂背了罪名也就算了,但是她們姑侄二人居然想要把罪名推給鈺兒!
著實是太可惡!
靳華軒心底終究是喜愛茵娘的,不願意相信心愛之人居然會是心思歹毒之人,私心裏,也就認為所有事情多半都是桂如月做的,茵娘隻是夾在裏麵左右為難。
一念至此,靳華軒看見桂如月就心裏來氣,冷哼道:“茵娘,你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你沒事給胭脂送什麽禮物?”
胭脂萬萬想不到胭脂居然還有這一招,她迅速地想了想,之前她發現有人在她的房間裏放了浣花的花瓣,丫鬟們不認識,她可清楚的很,浣花看似無毒,但是長期使用的話會致人小產滑胎!
萍兒之所以小產,是因為她把麝香交給了桂如月,桂如月又讓人把麝香塞到了萍兒的床底。大夫確定萍兒流產後,桂如月立刻讓人把萍兒床底的麝香拿了出來,銷毀掉,死無對證。
可是她房間裏又怎麽會出現浣花的花瓣?
茵娘當即想到可能是有人想要暗害自己,立刻把花瓣拿了出來,讓餘婆子把花瓣裝到木盒子裏,秘密地藏到胭脂的房間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人想要害她,那她就順水推舟,把髒水潑到胭脂身上。
本來以為天衣無縫的機會,可誰想胭脂竟然會中毒!胭脂怎麽會中毒的?難道是桂如月心急,讓人給她下毒?死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茵娘在心裏責怪桂如月,與此同時,桂如月也在心裏怨恨茵娘。表麵上看上去親密無間的姑侄二人早就生出齟齬,今後,很有可能會反目成仇!
“我是胭脂的長輩,不能關心一下晚輩嗎?”胭脂笑著解釋,不顯山不露水,“既然胭脂一口咬定那木盒子是餘婆子送的,那就把餘婆子叫過來當麵對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