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做成買賣
“姐,你是咋做的啊?咋就這麽好吃呢!我連舌頭都要吞掉了!”
“對,就是這個味!我在省城裏吃到的就是這個味!就是、就是酸味可能還要再重一點,肉還要再切大塊一些……”
一鍋豬肉酸筍野菜湯剛端上來,就被大夥兒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一大半。以往視作珍饈美食的雞蛋羹,今兒個,倒是受冷落了。
“有這麽好吃?做法沒啥特別的,就是這酸筍是個稀罕玩意兒,我以前也沒吃過,不過光聞著味兒就覺得好吃。”胭脂嚐了嚐,湯汁奶白,味道鮮美。豬肉吸飽了酸筍的清甜酸爽,酸筍口感清脆,層次分明,吃到嘴裏,齒頰留香。
“是挺好吃的。”胭脂滿足地眯了眯眼,話鋒一轉,眉眼彎彎,“不過啊,這功勞可不是我的,是咱們悅悅的!”
魏悅悅紅了紅臉,“我隻是隨手試一試,也沒有想到做成了。”
“嗯?你們都把我繞糊塗了。”王恒左看看右看看,“這道菜不是胭脂做的嗎?怎麽又是悅悅的功勞呢?”
胭脂笑著把事情的原委解釋了一邊,大夥兒恍悟,王恒搖頭晃腦,擺出一副掉書袋的樣子,“肯定是悅悅的娘親在天上照看著悅悅,所以才能及時地托夢教我們做酸筍!”
“娘親……”魏悅悅頷首,魏二郎也低下了頭,他們很想念娘親,有很多個夜晚能見娘親,每每夢醒,都忍不住流眼淚。隻是,這思念,他們姐弟二人從來不說。生活已經足夠艱辛了,不能再徒增煩惱。
王恒是個沒眼力勁兒的,胭脂趕緊岔開話題道:“明天去縣城送筍,咱們把酸筍也帶上一點,給徐老板常常鮮!”
“嗯嗯!我這就找個小壇子,洗幹淨了,把酸筍分裝進去。”魏悅悅起身忙活。
胭脂拉住她,“不著急,明天早上再弄也來得及。明天,咱們所有人都到縣城去,想吃什麽吃什麽,想買什麽買什麽,好不好?權當是獎勵大家這幾天來的辛苦勞動!”
有獎勵,才有動力。
雖然王恒和三個小孩都很聽話勤快,但是絕對不能夠一味地剝奪他們的勞動力,還是要滿足一下他們的願望的。畢竟都還是半大的孩子,哪裏能不貪嘴、不貪玩的呢?
翌日。
晨光微熹。
王恒去借了驢車,帶上胭脂和大夥兒,一起去縣城送筍。
因為這筆生意是之前就已經談好了的,所以王恒趕著驢車直奔福壽酒樓。這一次,徐啟山不在店裏,胭脂一行人餓著肚子,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午飯的點都過了,徐啟山才回來。
“貨送來了?”徐啟山見到胭脂,眉毛抬了抬。今天是第八天,他還以為胭脂或許會無法按期送貨。
“嗯!咱們協議上寫的是六百斤,我送了六百一十斤過來,剛剛已經讓夥計過稱了,隻多不少!”胭脂很有信心地道。
徐啟山滿意地點了點頭,讓夥計把胭脂送來的筍絲每袋都拿出一小把試吃,味道都不錯,沒有弄虛作假,他高興地笑了笑,爽快地叫夥計拿銀子來結賬。
“徐老板,我們莊戶人家,沒有什麽好東西,山裏的土特產倒是有一些,但是怕您嫌棄,也沒敢送來。”胭脂見生意的事情八九不離十了,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把之前在肚子裏打好腹稿的一番話說了出來,“這有一小壇子酸筍,是我們自己做的,我們自己覺得很好吃,所以給您送了一點來。您嚐嚐,要是您覺得好吃的話呢,可以叫您這兒的夥計到王家寨子去找我,我再給您送。您要是覺得不好吃,也請您別生氣,我們的一番心意,還請您笑納。”
胭脂的這番話,說得人心裏頭舒坦。徐啟山麵上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心裏麵已經把胭脂這一番話的真實目的分析出來了。
一是感激他買了筍;二是想趁機宣傳他們的新產品,酸筍。
“酸筍?我們這兒的人可不吃。”徐啟山走南闖北,是見過世麵的人物,“俗話說的話,南橘北枳,食物就講究一個地域性!咱們這的人不吃酸筍,也不會做酸筍,省城裏的豬肉燉酸筍倒是一道名菜。”
胭脂一雙眼睛笑得像狐狸,“徐老板,我還是那句話,物以稀為貴,我們莊戶人家出生,哪裏有您的見識廣?您要是肯買,咱們就做,要不然,我們是不會研究不賺錢的玩意兒的。”
徐啟山上下打量了胭脂幾眼,“小丫頭,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是莊戶人家的孩子。”
胭脂隻是笑,並不解釋。
“行吧,酸筍留下。”徐啟山揮了揮手,跟夥計交代幾句,離開了。
不一會兒,夥計送來了銀子,一共是九兩銀子,外加一吊錢。胭脂奇怪道:“給多了。咱們當初說好的是九兩銀子,您已經付了一吊銀子的掉錢了,現在又給了這麽多。一共是多了兩吊錢。”
跟著夥計來一起送銀子的,還有福壽酒樓的李掌櫃。李掌櫃笑了笑,道:“代小娘子是個實誠人,這兩吊銀子是我們徐老板特意交代的,小娘子你就收下吧。”
兩吊銀子可以買不少東西呢!胭脂沒推辭,心想著徐啟山這人不錯,不管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做生意,要是上縣城,都要帶些土特產來。
走出福壽酒樓,胭脂把九兩銀子收好,想著要怎麽花剩下的一吊錢。
首先,要填飽大家的肚皮兒,大夥兒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吃午飯了!隔平時,兩個小時前就該吃午飯了。
“想吃什麽?今天可以敞開肚皮吃。”
“要不咱們買點肉和麵粉,回家包餃子吃?”魏悅悅提議,她怕花錢,自己做能省錢。
其餘三人沒什麽意見,胭脂想了想,道:“那就去買兩斤肉、五斤麵粉,再買一百斤黍米。另外,咱們再買幾匹布吧!”
她和悅悅是女孩子,買了布可以做幾件小衣穿,還可以給王恒、代鳴、二郎一人做一套新衣服。尤其是代鳴和二郎,衣服上的補丁太多了,已經不能夠再將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