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抓人
王二嫂子親眼看見王恒被害,為什麽不早一點說出來?當時如果她大喊大叫,或許王恒還能有救。胭脂眯著眼,心裏翻江倒海,眼神冷冽散著寒光,死死地盯著王二嫂子。
“我、我……”看見胭脂的眼神,王二嫂子嚇得一哆嗦,她隻是個普通的鄉下女人,平時潑辣,實際上膽子很小,遇到事情手足慌亂,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她這幾日每天都做噩夢。
“接著說。”胭脂閉上眼,強迫自己壓製住內心滔天的怒火。
“我、我看見王恒兄弟就躺在那兒……”王二嫂子往地上一指,神色恐懼,“一動不動的,就跟死了似的。然後就有兩個人拖著他往湖邊走。”
王虎握緊拳,衝過去狠狠地抽了自己媳婦一個耳光,王二嫂子被打傻了,半邊臉頰高腫,剛要大哭撒潑,王虎甩手又是一個耳光,把她打的趴到地上嘴裏吐血,“我回去就休了你這個死婆娘!”
惡狠狠地罵完,王虎跪在三爺爺麵前,“三爺爺,我對不起您!我媳婦做了這種事情,我真是沒臉……”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始終是狠不下心,“她千錯萬錯,但人終究不是她殺的,也不是她害的,她一個婆娘看見這種事情,哪裏有膽子衝出來,我……”
王虎低著頭,在律法麵前,王二嫂子沒有犯任何錯,但是在道德上,她千錯萬錯。從此以後,他們這家人是沒臉繼續呆在村子裏了。以後一輩子都會被村子裏的人指指點點。
王二嫂子張了張嘴,她被王虎要休了她的話嚇傻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胭脂厲聲喝問,“你還看見什麽了?你有沒有看見殺王恒的是誰?你說啊!”王二嫂子一個勁兒地哭,根本就不說話。
王虎黑著臉,跪在地上給三爺爺磕頭。
三爺爺眼眶含淚,“你婆娘做了這種事,我們王家寨子是容不下她了。你問問她,還看見了什麽,說出來,將功補過。”
有這句話,就不會送王二嫂子去見官。王虎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站起來去扶自家媳婦。胭脂看王二嫂子這個樣子,一時半會是說不出什麽了,在場的人又多,或許凶手就混跡其中,如果王二嫂子此事說出一點什麽來,恐怕會打草驚蛇……
在心裏計較一番後,胭脂和三爺爺耳語了幾句,三爺爺便道:“王虎,你先把媳婦帶回家把傷口包紮後,等一會我們再去問話。”又把王虎叫到身前,低聲說了幾句教訓的話……
眾人散去,唏噓不已。
胭脂和三個小孩去了三爺爺家。幾乎是剛到,王虎就來了。胭脂趕緊道:“王虎哥,問出什麽了嗎?”
原來剛才三爺爺是讓王虎先把媳婦帶回家,然後問明情況,立刻來回話。
王虎搖了搖頭,“問清楚了,天太黑,她隻看到是兩個男人,並沒有看清楚相貌。不過看身形,有些陌生,不像是咱們本村的人。”
胭脂抿唇,三爺爺恨道:“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了嗎?”
“聽不太清,隻聽到了兩句模糊的。”
“哪兩句?”
“一個男人說了一句:馬兒要吃草。另外一個男人說了一句:雅水的很。”
“馬兒要吃草?雅水?”胭脂蹙眉,這兩句話無邊無際地是什麽意思?馬……草……馬兒要遲早……難道是?!
胭脂猛然神色一凜,“嫂子是什麽時辰看到的?”
王虎道:“亥時。”
“確定?”
“確定,因為我戌時還沒有睡,她肯定是等我睡著了才出去。我午夜醒來時,她還在我旁邊睡著在。所以她出去時肯定是在亥時。”
亥時……王二嫂子亥時看到王恒在家門口被害,車夫卻說的是戌時把王恒送到了家門口。王恒一個喝醉的人怎麽可能在家門口呆兩個小時?
車夫說了謊!
“怎麽了,胭脂?你發現什麽了?”三爺爺問。
胭脂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車夫的嫌疑很大。第一句馬兒要吃草,很有可能是車夫說的。至於另外一句‘雅水的很’,我猜不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三爺爺皺著眉頭,“這句話,聽著倒是像一句方言。”
“那是什麽意思?”胭脂急問。
三爺爺以前做過生意,接觸過南南北北的好多人,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還是想不起來,“不知道。胭脂,不如你去問問徐老板,徐老板生意做的大,見識過的世麵多,接觸過的人多,你問問他,他或許知道。還有你懷疑的車夫的事情,也要和他通個氣兒才好。”
“好,我現在就去。”胭脂點頭。
“叫代鳴和二郎和你一起去,他們兩個人小機靈。”三爺爺道。
胭脂看著兩個小孩,又看了一眼王虎,有些擔憂,“三爺爺,王虎哥,今天在祠堂當著大家夥的麵,王二嫂子說自己看到了王恒被殺害的經過,我擔心這件事情很快就會傳到凶手耳朵裏麵,嫂子那邊可能會有危險……”
沒想到胭脂居然還關心王二嫂子的安全,王虎更加愧疚難安,三爺爺道:“你放心!王虎,你去把你婆娘偷偷接來,這幾天晚上你和你婆娘都在我屋子裏麵睡。”
聽到三爺爺如此安排,胭脂放下心,帶著兩個小孩去城裏找徐啟山。
徐啟山見到胭脂,聽完胭脂的話,詫異不已,“你懷疑阿忠?”
“對,徐大哥,這個叫阿忠的車夫跟了你多久?”胭脂問。
“久倒不是很久,有兩年多吧,倒真是從南方逃難過來的。他為人機靈,不像是個心思壞的。”徐啟山閱人無數,自認什麽都逃不過自己的眼睛,沒想到這次卻看走了眼。
跟在徐啟山身邊的掌櫃地插話道:“東家,阿忠平時看上去老實本分,但是我聽說他經常出入花月場所,開銷很大,上個月還找我預支工錢,說是賭錢輸了很多……”
徐啟山麵色一正,“他現在人在哪裏?”
“今天不是他當差,他應該在家裏休息。”
“你知道他家在哪裏吧?先不要打草驚蛇,把他叫來,就說我臨時要去一趟鄰縣,讓他送我去。”徐啟山思索了片刻道。
“好,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