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起義軍
徐啟山怎麽知道她和謝拂堯還有這一茬子關係？難道他找人調查過她？胭脂眯了眯眼，臉色冷沉，徐啟山趕緊道：“我也是偶爾聽人說起，留了個心眼叫人去查，沒想到這不……”
他嘿嘿笑了兩聲，胭脂抿了抿唇，道：“不過是謝公子憐我是個孤兒，給了一個虛名。謝公子已經幫了我很多，我日後是萬萬不敢再勞煩他了。”胭脂這麽說，就是擺明了她和謝拂堯沒什麽關係，也絕對幫不上徐啟山的忙。
徐啟山急了，道：“妹子，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你不會不懂的。”
胭脂冷然道：“徐大哥切莫多說，我心已決。”
若是平時，話說到這裏，徐啟山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形勢嚴峻，他又遇到了邁不過去的坎兒，胭脂若是不肯出手相助，他真真是要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不可了，“胭脂妹子，你、你就當是哥哥求求你了，就幫哥哥這一回吧。”
胭脂驚訝蹙眉，徐啟山何曾在她麵前說過這樣姿態低下的話？她忙退後一步，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道：“徐大哥，你這是在折煞我。”
“妹子，不瞞你說，你這次若是不肯幫我，我、我可真要傾家蕩產啦！”徐啟山愁眉苦臉，咬咬牙，又道：“你若是幫了我，我就把阿忠交給你！”
“你抓到阿忠了？”胭脂再次大驚，她雖然猜測到徐啟山可能是想要保護凶手，但是她沒有想到徐啟山居然已經抓到了阿忠，現在還以阿忠為籌碼，要來請求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徐啟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胭脂沉吟片刻，道：“徐大哥，你抓到了阿忠，也早就知道阿忠是害死王恒的凶手之一，對不對？”
“這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後來？你難道不是一早就知道？王恒的死和你沒有關係？”胭脂的語氣陡然變眼裏，咄咄逼問。
徐啟山麵上似蒙了一層灰，趕緊為自己辯解道：“我怎麽會害王恒兄弟！我巴不得王恒兄弟長命百歲，我還指望著你們幫我的忙呢，怎麽會自己斷了自己的生路？胭脂妹子，你可以說我徐啟山是個奸商，但是謀害兄弟這種事情，我徐某人是絕對不會做的！”
胭脂緊緊盯著徐啟山，他的神色不像是說謊，更何況如他所說，他沒有作案動機。籲了一口氣，胭脂道：“怎麽會傾家蕩產？出了什麽事？”
徐啟山一臉苦色，連連歎了好幾口氣，“都怪我太貪！之前買賣糧食，低價買進，高價賣出，本來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我跑了幾趟，賺了好幾千兩銀子，於是想多賺一點。本來想著賺完這一筆就不做了的，妹子你說的話，這種生意雖然賺錢，但是損陰德……”
徐啟山抬頭看了胭脂一眼，胭脂沒說話，他心裏更沒底氣了，心想瞞著又有什麽用？他做生意自認為是奸詐無比，可誰能想到到頭來聰明反被聰明誤呢，“我和幾個生意上的老朋友合夥，一人掏了三萬兩銀子的本錢，湊了九萬兩白銀，全部拿去買糧食，本想著可以賺幾十萬兩的，可沒想到糧運到半路，被一夥起義的叛賊給劫走了……”
九萬兩白銀，血本無歸啊！整整九萬兩啊……徐啟山雖然家大業大，但也賠不起九萬兩啊！
“本來想著大賺一筆的，沒想到還賠了一大筆錢，我現在欠了一屁股的債……這還不算，我的那兩個合夥人真不是東西，賺錢的時候和我稱兄道弟的，賠了錢，一個個地找上門，再加上我之前在鄰縣開了一家藥材鋪，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居然被人告到官府說我賣假藥，官府讓我拿五千兩銀子出來解決此事，要不然就要將我關入大牢，這一件件一樁樁……”徐啟山臉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疲憊，他做了一輩子的生意，經曆過很多大風大雨，但是這一次的坎，他怕是真的邁不過去了……
“胭脂妹子，我不要你做別的，就想請你去小公子那裏幫我打聽一下，蒲城是不是馬上就要打戰了？這戰什麽時候打得起來？”
胭脂眯了眯眼，突然明白了徐啟山 用意。他關心的不是要如何去解決眼前的麻煩，而是希望蒲城能打戰，隻要戰爭一起，大夥兒都顧著逃命，他之前欠下的債務就可以一筆勾銷了，說不定還能趁機發一筆戰爭財。
“真的會打戰？”胭脂不信。
徐啟山篤定道：“我覺得有七層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爆發戰爭，她就要快些做準備，不能像上次一樣匆匆逃亡。她和三個小孩，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胭脂妹子……”徐啟山苦著臉，正要再說，代鳴和魏悅悅突然跑了過來，“姐！”
兩個小孩神色慌張，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胭脂神色一凜，“怎麽了？”
“祠堂著火了！”
“什麽？！”
胭脂大驚，根本來不及多問，急忙往祠堂的方向跑，徐啟山跟著跑過去，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一片火海，胭脂還要跑，徐啟山在她身後喊道：“這麽大的火，就算是跑過去也救不了了。”
胭脂狠狠地咬著牙，三百兩銀子還放在祠堂裏呢！祠堂怎麽會無緣無故起火？多半是人為放火，又是為了三百兩……
她是不是一開始就做錯了？不應該用三百兩來挑戰人性的貪婪。
“胭脂姐！”二郎從祠堂地方向跑過來，攔住胭脂一行人，神色驚恐，“別去了！那邊好多人，他們手裏有刀，見人就殺！”
胭脂瞪大眼，徐啟山一聽見二郎這麽說，連忙停下，走近大聲問：“見人就殺？土匪？”
“不是。”二郎搖搖頭，眉宇間帶著害怕，“我聽見他們大喊說是什麽替天行道，清君側什麽的，是要謀反……”
徐啟山心底一沉，“完了！完了！起義軍來了，要打戰了！肯定是要打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