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守護 第十九章竟然賜婚了!
這天,花明媚正在醫館整理著藥材,嫣紅突然出言問道“姑娘,這‘香’該要如何入畫?”
“為何這樣問?”花明媚不解,自家丫頭這腦子,怕是想不出這麽玄妙的問題。
嫣紅瞧了一眼自家姑娘,她竟然真的不知道。
“最近都傳瘋了,據說這是聖上出給書院弟子的考題,現在大家都在討論呢!”
花明媚笑笑,“看來確實是傳瘋了,丫頭們都在研究了,不知你們可研究出個子醜寅卯沒有啊?”
“書畫大家都沒有答案,我們這些粗俗之人哪懂這些,不過就是湊個熱鬧。”
這人看來就是閑的,“那你來問姑娘我,又是安的什麽心?”
“姑娘這可冤枉我了,我這不是專門來討教來了嘛。”
“真的?”
“婢子怎敢欺瞞姑娘。”
柳綠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姑娘打趣嫣紅,也張著耳朵等著姑娘的答案。
花明媚打趣完了嫣紅,才悠悠說道“這香嘛,雖然不可見,但聞香的人可見。”
“聞馬蹄是不是有點……”嫣紅頗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花明媚被嫣紅給逗樂了,“你想哪去了!逐香的,不是還有蝶嗎?”
“姑娘就是姑娘,婢子怎麽就想不到呢!不過,婢子要是想到了,那才有鬼了呢!”
花明媚搖搖頭,“婢子怎麽了?你是比別人少長一隻眼睛,還是少長了鼻子?”
“婢子……婢子少長了腦子行了吧,姑娘不帶這樣損人的!”
其實花明媚說的是句大實話,倒不是損嫣紅來著,嫣紅明顯想歪了,花明媚也懶得解釋。
柳綠忍不住插言,“那‘歸’呢?姑娘,這個‘歸’字當如何解?”
“有盼歸之人自然就有歸來之人了。”
“姑娘,請受我嫣紅一拜!”說完嫣紅當真還作了個揖。
“嫣紅你找打不是!”
“姑娘,婢子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婢子這一回吧。”
幾人正嬉鬧著,徐月華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一反常態的沒有和花明媚嬉笑。
“見過安平公主!咦,安平,你怎麽啦,怎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真是難得呢!”
徐月華歎了口氣,說道“花姐姐,你不知道,今天父皇給我們賜婚了!”
花明媚吃了一驚,“賜婚?和誰?”
“就那誰誰。”
哦,原來是周公子,挺好的啊,反正花明媚覺得還不錯。
雖說惜顏以前名聲確實不那麽讓人滿意,但就花明媚對他的了解來說,這人應該不是個花心的。
以前的事,玩鬧的成分居多,若是有個人能降住他,隻怕也是個癡情種子。
“這個,要不你倆就……”湊合湊合?
花明媚還沒說完,安平就反駁道“不要,我怎麽能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倆是怎麽回事!”
“就算當初是假的又怎樣,現在事已至此,怎麽,你還想抗旨不成?”花明媚笑道。
好像是不行,抗旨是肯定不行的,“要不……先成親了再和離?”徐月華試探著說道。
……這事兒也能這麽草率的嗎?花明媚有些懷疑眼前這人是被掉了包了,平日裏看著很通透一個人啊。
“你先忙著,我去和他商量商量去。”
徐月華不等花明媚給個反應就風似的出了門,身後兩丫頭難得的愣了神,沒了往日的沉著穩重。
事情要從周公子被逼相親開始,剛開始迫於無奈,周思還是勉強參加了幾次宴會,畢竟看美女嘛,他以為自己不會討厭的,誰知美女多了,就不再是美好的事,周思不再同意出去。
他的母親好不容易把兒子盼了回來,就盼著他結婚生子,能停留下來,哪能同意,於是,年過半百的周夫人鬧起了女人那三樣,周思實在鬧不過,隻好說他已有了喜歡的女子。
在全家人的虎視眈眈中,周思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於是眾人便發揮出他們超強的想象力加邏輯推理能力,最終鎖定了最可疑的目標,安平公主。
一家子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還安靜了好些天,周思還以為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卻不想他的母親親自去了宮中,與貴妃娘娘提了此事。
當時安平還委婉的拒絕過,但不知怎麽回事,她母妃竟然求得聖上為他倆賜了婚!
以周家和聖上之間的曾經,按說這件事是不可能發生的,要知道周思的姐姐周怡,可是聖上當年的準太子妃。
雖然周怡這個人已經多年不曾被提起過,但她不可能真的消失在他們的記憶裏。
花明媚隻能感歎,父母對兒女的愛,有時候真的可以大過一切。
作為當年事情的知情者之一,除此以外,她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件事為什麽會發生,雖然私心裏,她確實很看好他們這一對歡喜冤家。
“套馬車,我要出門。”花明媚吩咐道。
馬車徑直出了城,來到洛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前,上山的路並不寬敞,花明媚隻得下了馬車,徒步前行。
沿著崎嶇的小路蜿蜒而上,到了半山腰處,花明媚轉道進了一旁的樹林中,又走了半刻鍾,才到了一處開闊地。
那裏隻有一個墳包,沒有墓碑,墳前很幹淨,可見常有人來清理。
花明媚瞧著墳前已經幹枯的花束,默默地清掃幹淨,放上了新鮮的花朵。
墓碑可以沒有,鮮花卻是不能缺的。
嫣紅柳綠看姑娘仔細的打掃完,又放上了沿路采來的鮮花,就在墳前發起了呆,不由都裝起了隱形人。
不知這裏埋葬的是誰,老爺和夫人的墳她們都是去過的,也沒聽說姑娘還有什麽親人,但看這墳包如此隱秘,甚至連墓碑都沒有,想必也是不願讓人知曉。
好半晌,花明媚才幽幽說道“回吧。”
從山上下來,太陽就已經西垂,一行人又重新上了馬車,趕到城門的時候,外麵的隊伍已經不算太長,畢竟距離關閉城門也就兩刻鍾左右了。
一行人靜靜的排著隊,突然一隊輕騎從旁襲過,揚起一陣灰塵,聽著隊伍突然喧嘩,隱約說著明王。
花明媚用袖子掩了口鼻,從車窗外望去,隻見誠誠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接過守城官遞還的令牌就疾馳入了城。
說起來她也有些日子沒有見到誠誠了,聽說是接了差事,要出去一段時間。
按說,這個時間不應該回來才是,難道是差事提前辦完了,還是有什麽其他差池?
進了城,花明媚便吩咐嫣紅道“待會兒你去打聽下可有明王府的什麽消息,不論大小,速速報與我知曉。”
本來,花明媚極少打聽誠誠的消息,若需要她知道,她自會知道的,可今天,她突然間覺得有些坐立難安,便也顧不得許多,再說,嫣紅帶回來的消息,必然是她能知道的。
原以為還要費些功夫,不料她前腳進門,後腳嫣紅就回來了。
“姑娘,聽說是大都督有恙。”
“可知詳情?”
“不知,隻知這幾日常有太醫入府。”
“已有幾日?”誠誠是為這事兒回來的麽?
“已有五日。”
花明媚心道那就不是小病了,大都督可是誠誠的親外公,於情於理,他都該回來才是,隻是不知大都督病情如何了。
大都督顧離可是大啟的軍魂,在他還是大將軍的時候,就曾數次鎮守邊疆,擊殺來犯之敵。
戎狄的第一猛將,六皇子的嫡親舅舅,當年親帥二十萬大軍南下,誓要一舉攻破大啟的都城,就是被大將軍巧用計謀,在城外設伏,瓦解了敵方攻勢。
後又對主力軍迎頭痛擊,直接將戎狄的野心阻攔在了邊城之外,在敵軍無奈撤退之時,甚至率兵追擊,斬殺了主將。
那一戰,敵軍死傷慘重,戎狄幾乎一蹶不振,邊境才平和了這許多年。
可以說,大啟有顧離,人心就安。
如今已是八月中旬,天氣馬上轉寒,對於老人來說,寒冬更是難熬,大都督作為一名上戰場殺敵的將領,身上舊傷肯定不少,若遇寒冬,更是雪上加霜。
尚書府,後院。
花明媚給老夫人紮完針,又給老夫人把了把脈,李夫人焦急的從座位上站起,問道“怎麽樣?”
“已經基本痊愈了,待會兒我再給老夫人開個方子,吃兩副就可以停藥了。”
“太好了!麻煩你了,花大夫。”
花明媚看李夫人臉上明顯真誠多了的善意,淡定的接過了她應得的診金,和老夫人告了辭,在侍女的帶領下,穿過花園的小徑,往外走去。
耳邊隱約傳來女子輕輕的哭泣聲,還有老媽子不耐煩的囑咐“處理幹淨,別髒了主子的耳朵。”
“花大夫,這邊請,小心腳下!”帶路的侍女柔聲提醒道。
花明媚點點頭,在侍女的帶領下,出了府門,好似剛剛的一切,都未曾聽聞。
上了馬車,嫣紅拿過了毛毯給她蓋上,柳綠端來了砌好的熱茶,洛城的八月,天氣已經很冷了,在外麵走一會兒,手就涼了。
花明媚心裏惦記著大都督的情況,便吩咐馬車從先前來的路上回去,正好繞道大都督府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