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點點美好回憶
“這次假期我要回來，能見你麽？”他試探的口氣，讓我著實愣了一愣。
猶豫了一下，隨後輕聲道：“行，正好我也要回去。”
“嗯，那我先掛了！”語畢，簡諾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到現在都還有些心有餘悸。雖然我和他早已不可能在一起，但是作為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出來見一麵還是可以的。至少，我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傷了我們最純真的童年吧。
倒在床上，我閉上眸子，努力的讓自己入眠，不想從前的一些事情。
等到下午上課，我直接拿著書本走到了教室裏。許言晨坐在我的身旁，隻是顧緣和黎陽不在，想起上午的事情，我忍不住一笑。估計今天顧緣有得受了，不過她還真能說，我都提醒她了。可是她那個笨腦子，竟然沒有聽懂我說的什麽。
尹失月坐在我的另一邊，湊到我的麵前，咧著嘴笑嘻嘻的對我說：“連昔，你不是想要沙漠裏的蛇麽，我已經讓人去了，應該過幾天就會有消息。”
聽到這話，我著實是無奈了，隻能道：“額！”
“等蛇到了，我就送給你，你別著急。不過你家那條狗估計要瘋了，我覺得你還是把它送了比較好。”尹失月一邊說，還一邊幫我想著辦法。
但是這句話被許言晨聽見了，小毛球是他送的，自然不樂意。直接站起身，搬起我的凳子合著我一起搬到他的座位。我看著他的樣子，驚叫道：“許言晨，你幹什麽？”
“連昔，我的座位也能聽到課，能看清黑板。你不適合坐這裏，容易被打擾。我坐這裏完全可以抵抗某人的打擾，你放心。”接著，他就把他的書本拿了過去，然後將我的書放到桌上。
尹失月撇撇嘴，瞪了許言晨一眼，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
於是……一節課我就在聽他們兩個活寶鬥嘴。老師說了他們幾句，他們才稍稍降低音量。
等到下課，尹失月像是得到了自由一般，跟著我就走出了教室：“連昔，鋼琴課麽？我跟你一起咯！”
“我說尹失月，現在我沒有跟西城在一起了，你沒必要對我這樣吧？”我扭過頭，蹙著眉看著他。
尹失月愣了一愣，隨後十分認真的看著我：“我不過是想跟你做朋友而已，普通朋友。”
“抱歉，你的朋友，我做不起！”扭過頭，我直接走進了鋼琴教室，留下尹失月一個人站在走廊上。
他看著坐在鋼琴前的身影，然後轉身離開。
我不是沒有見到他，隻是盡量在無視。每一次看到他的臉龐，我就會想起許言晨對我說的話。沒錯，他利用我對付西城了。以前我覺得我沒什麽好利用的，現在我知道了，原來他接近我，的確是因為西城。
鋼琴老師在不久之後走進教室，看到我略顯驚訝，隨後走到我的麵前：“連昔，來上課了！”
“嗯，老師！”我揚起唇，對鋼琴老師露出微笑。
“這樣就好，你不在班裏，我都不知道找誰演示。”鋼琴老師俯下眼輕聲道。
“現在我回來，你就可以盡量的折磨我了。”我擺擺腦袋，以前的確是每一首新曲，他都是找我先彈一邊，讓他先聽一遍的。
一節課，我聽得十分認真，也彈得十分認真。如果以後找不到工作，至少我可以去做個鋼琴老師什麽的吧？不至於餓死。
下課之後，我剛走出教室，許言晨便堵住了我的去路：“馬上放假了，你……回彼岸市？”
“不然呢？”我沉口氣，望著他。
“沒什麽，走吧出去吃飯！”語畢，他扭過頭走在了前麵。
我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身影。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在咖啡廳聽到他們的對話了吧。
來到餐廳裏，他坐在我的對麵，習慣性的將所有我愛吃的菜都放在我的麵前，再幫我夾到碗裏。我覺得我都被他們慣壞了，每一次我隻要拿起筷子拿起碗吃就好。
“我想看看小毛球了！”許言晨抬眼，試探著對我道。
聽到這話，我微蹙著眉：“然後呢？”
“我想放假去看看它！”許言晨撇撇嘴，沉了口氣。
我點點頭，隨後咧著嘴幹笑兩聲：“你去我攔得住你？”
“當然攔不住，所以我隻是通知你一下。”許言晨十分開心，笑得像個小孩子。
看著他此時的模樣，我都有些忘記當初事事淡漠的許言晨了。不過如今的他，好像更好一些。至少，知道笑，這種開心的笑。
吃完了飯，我和他一起站在江邊看風景。霓虹燈滿街都是，五彩繽紛的模樣。有時候覺得很漂亮，有時候又覺得簡單一點比較好，太多燈反而有些刺眼。
我知道，是心境的問題，或者是誰坐在我身旁的問題。
“連昔，我們認識多少年了？”許言晨跟望著同一個方向，有些癡迷的眼神看著。
側過眼，我瞅著他。這家夥，又要開始走心了？
不過我也不好意思回答他，隻能到：“高中兩年，大學……你離開了兩年，這麽算起來……”
“這麽多年，你還是像以前那樣看不透我麽？”許言晨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我。
聽到他的問題，我思索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這樣啊，難怪你不相信我呢！不過讓你看透了，我還怎麽混？”許言晨站起身，走到了圍欄前。
“是啊，你堂堂名延校草，被我看透，不就丟臉了。”趁著他背對著我，我將手放在眼前，就好像我可以觸摸到他一樣。
可是許言晨突然轉過身，正好看見這一幕，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想是心思被人偷窺，而他則是驚訝我的動作。
過了整整兩分鍾，我才恢複正常，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你放假要來彼岸市？”
“嗯！小毛球不是在你家裏麽？”許言晨揚起唇，十分配合我。
我點點頭，隨後道：“行，隨你吧！”
“嗯，挺晚了，我送你回去？”許言晨站定在我的麵前，柔聲道。
“好！”站起身，我跟著走進他的車裏。
一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說，車裏的氣氛凝重。好像空氣都要凝結了一樣，讓我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熬到學校，我走下車，準備回寢室。可是許言晨突然叫住了我，然後用十分認真和堅定的語氣對我道：“連昔，別人都說，初戀很容易就被各種原因打敗。我想做那個例外，可以麽？”
聽到他的話，我愣住了。站在原地，幾乎動不了。就像是從前那樣，腳上猶如 千斤重，挪一步都是艱難。
他走到我的身後，然後雙手環抱這我：“不管你答不答應，至少讓我留下一點點美好的回憶，支撐我下半輩子開開心心。”
這些話，讓我有些無話可說。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轉過頭，我看著他認真的臉，隨後俯下眼簾，低聲問：“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麽？”
“你說吧！”他放開我，站定在我的麵前。
“在我跪在機場，為你的離開傷心痛哭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我沒敢看他，隻是埋著頭，我不知道他的回答是怎麽樣的。
許言晨思索了一下，隨後回答我四個字：“心如刀割！”
接著，我轉過身，然後走出停車場，獨自一人離開。站在林蔭道上，我進入楓樹林。
然後站在長椅的不遠處，腦子裏想起了他回來時坐在那裏的身影。
“你離開了兩年，米家早已破產，你的仇已經報了，許家也重振雄風。那個時候……你為什麽沒回來找我呢？”到如今，我才發現，原來我最在乎的，還是他的離開。
不顧我傷心，頹廢，一蹶不振。我真想問問他，如果他離開後，我一場車禍死掉了。他回來找我，知道之後會是怎樣的心情，是否會後悔呢？
第一次，我突然想就那麽死掉。
走到長椅上坐下，踩著枯萎的楓樹葉。想起西城對我說的話，許言晨對我說的話。我突然很討厭自己，為什麽這麽猶豫不決？不喜歡拒絕就好了。
可是……我欠他們的啊！我不忍去傷害他們，我已經還不清了。該怎麽辦呢？這是我最糾結的問題。難道可笑的去算算，誰付出得更多麽？
昂起頭，我看著天空皎潔的月牙。有一種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感覺，我該怎麽辦呢？沒人能夠回答我。
這一周裏，我過著平淡的日子。上課，寢室，沒事兒出去轉轉，例如海邊什麽的。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為了擺脫小曇月的折磨，我隻能提前回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想想上次小曇月跟我一起回彼岸市。
曇穎看著我收拾的行李，輕聲道：“你確定要這麽做麽？連昔，提醒一下你，如果你提前走了，我想你回來的時候會很慘。”
“我有辦法？我可不想我的假期又毀在那個小魔頭的手裏。”為了這個假期，我可是冒著下學期被煩死的危險。
聽到我的話，曇穎也不再說什麽，隻是幫我將行李拎到樓下去。
可是剛下樓，我整個人就懵了，什麽情況？隻見羽澤站在車前，西城坐在車裏等著我。而許言晨看到我出現，也走下了車。
“印小姐，少爺說送你去機場！”羽澤看到許言晨向我走來，立刻搶先道。
“不好意思，我送就可以了，西城那麽忙，還是省點時間比較好。”許言晨掃了羽澤一眼，隨後拎起我的行李。
正在這時候，西城打開車門走下了車，直接攔住了他：“在忙送她上飛機的時間還有，不用你費心了。”
看著兩個人搶行李箱的場景，我真的是恨不得老天一道雷劈死我。主要是這兩還都是惹不起的人，我該怎麽辦？
突然間，我想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尹失月開著車停在了不遠處，隨後下車向我們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沒皮沒臉的笑著說：“哇塞，搶什麽啊，讓連昔自己選嘛！連昔，我也是來送你的，你看看要誰送啊？”
聽到他的話，我趕緊從他們手中奪過行李箱，然後咧著嘴一臉訕笑的看著尹失月：“你不是我的好朋友麽？當然選你了，趕緊走吧，我還要趕飛機呢！”
說著，我就自覺的將自己的行李箱放進了他的車裏，然後扭過頭對西城和許言晨燦爛一笑：“你們都是大忙人，幹嘛還抽空來送我啊。我能找到機場的，放心回去忙吧！”
語畢，我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尹失月瞅著兩個人，得意的勾起唇角笑了笑，隨後扭過頭也走進車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