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坦白
時錦低頭看向二丫,還沒等說話,就見雲娘牽住二丫的手,“我帶她去吧,你稍微歇會兒。”
這樣一番折騰,時錦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她也確實有些撐不住,衝著雲娘道謝。
雲娘陪著二丫去了後院的茅房,等她們從後院出來時,時錦注意到雲娘的神情有些變化。
有瑞大娘開口,讓時錦娘仨今晚就去嚴婆婆家住,明兒個再來收拾東西,趙氏倒是巴不得的,她還想再去翻找一番。
站在院裏,趙氏瞧著時錦跟二丫空著手離開,趙家院裏的人也都紛紛散去,她吩咐邢氏關好門,重新回到時錦娘仨住的那屋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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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錦跟二丫在雲娘跟瑞大娘的護送下,來到了嚴婆婆家,大丫已經被安頓好,這會迷迷糊糊的睡著。
“我去灶房給你們做點吃的。”嚴婆婆交代幾句,便去了灶房,瑞大娘待了會兒就離開了嚴婆婆家,雲娘手中拎著藥箱,仍坐在時錦娘仨在嚴婆婆家住的屋子裏。
“雲娘,你是有事想要問我吧?”時錦向著雲娘手中的藥箱看了一眼,這個藥箱格外大,除了她行醫要用的物品外,裝一個匣子不成問題。
聽到時錦問,雲娘沒立刻說話,她將藥箱打開,取出裏麵的匣子。
別看二丫還小,可她其實挺機靈的,時錦最初來到這兒,她就曾展露過。
剛才在趙家院裏,她說自己要去茅房,她確實去了茅房,除此外還求了雲娘幫忙,也因此,雲娘陪著二丫從後院出來時,神情有所變化。
“這個匣子就是之前我說過的,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我本來好好放著的,沒想到還是沒能守住。”
不等雲娘問,時錦主動開口,“前些日子二丫掉進河裏,我去那屋要錢,瞧見我娘的遺物放在炕櫃裏,我心裏無法平靜,就趁著今天沒人在家,想辦法拿出來了。”
“隻是我沒想到,後麵還發生了這麽多事……說來……我心裏一直覺得對不住嚴嬸子跟你,之前有些事兒,我瞞了你們,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打從時錦來到這兒,不管是嚴婆婆還是雲娘,都幫了她許多,從來到這兒開始,時錦就醞釀著如何能帶著兩個孩子離開趙家。
她利用自己知道的書中內容,在一些事情上利用了幫她的雲娘跟嚴婆婆,她心中一直都有愧疚,借著今天,她正好說一說。
隻不過,有些話依舊不能說真的,畢竟她從異世界穿到書裏這事兒,實在是匪夷所思。
因此,時錦決定換一種說法來解釋。
嚴婆婆端著吃食從屋外進來,瞧見敞開的藥箱跟放在一旁的匣子,卻無詫異之色。
“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將吃食放在桌上,嚴婆婆招呼時錦跟二丫吃飯,大丫睡著,嚴婆婆給她留了吃的。
“看我做什麽,你們先吃飯。”雲娘的神情雖有變化,可更多的是詫異,她並未責怪時錦有所隱瞞。
待吃過飯後,時錦先查看了大丫的情況,然後囑咐二丫陪著姐姐,若是困了就先睡,她同雲娘一起去了嚴婆婆那屋。
“這便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時錦把匣子也帶過來了,她將匣子打開,露出裏麵的幾樣首飾跟散碎銀子。
“前些日子二丫出事,我去那屋拿錢的時候,瞧見了這個,便一直記在心裏,旁的就罷了,可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我一定得拿回來。”
“許是老天開眼,今兒個給了我機會,那屋門沒鎖,我就趁機拿回來了,可之後的事情,我確實沒料到。說來,這件事還要從我相公剛出門時說起……”
時錦摩挲著匣子,將自己是從異世界穿越到書中,改成她一直做噩夢。
“起初我就隻當是做夢,可我相公傳回死訊,我懷了身子,大丫又出事,接二連三發生的都跟我夢境裏的一模一樣。”
“我沒了丈夫,孩子又年幼,父母也不在了,更不知跟誰商量,要不是遇到嬸子跟雲娘,我真是不敢想象……”
嚴婆婆的表弟是算命先生,她聽過不少玄之又玄的事兒,因此,她相信了時錦。
“當年你嫁過來,確實有許多陪嫁,這匣子是你娘的遺物,你拿回來是理所應當,這些錢也是你該得的,我倒是覺得挺好。”
“至於其他……你也不必對我心存愧疚,我都理解。”嚴婆婆伸出手來,拉住時錦的手輕拍了幾下。
“我也是這般想的,說來,二丫領著我去拿這匣子時,我心裏還讚了你幾句。”雲娘接過話來,“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我們又不是不通情達理的。”
嚴婆婆跟雲娘的不責怪,讓時錦心中感動不已,雖然未能完全實情托出,可除了她穿到書中之事,其餘的她大都坦誠了。
能得到她們的諒解,時錦心裏輕鬆許多。
“雲娘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兩個孩子還指望你呢。”嚴婆婆繼續說道,時錦連連點頭,這確實是當下要緊的事兒。
天也不早了,雲娘又留了一會兒,從嚴婆婆家離開,時錦回到屋裏,用嚴婆婆幫著打的熱水簡單洗漱後,去炕上躺下。
這一天實在是累壞了,不過片刻,時錦便沉沉睡去。
相較於時錦這邊的踏實,趙家可是一點都不平靜,夜已深,除了趙寶外,趙家其他的人都在趙氏這屋。
炕櫃的門開著,趙氏挨著炕櫃坐,目光直愣愣地往裏麵看,但不管她咋看,匣子跟銀子都不在。
時錦等人離開後,除了娘仨這屋外,趙氏還發動家裏人找了其他地方,可匣子已經被帶走了,就算把整個趙家翻過來,也不會找到的。
“娘,加上那些首飾,咱家真的損失了十幾兩?”家裏出事的時候,趙前進帶著趙寶躲了,等到人都離開了趙家,他這才帶著趙寶回來。
一回到家,趙前進就知道了家裏的“損失”,可給他心疼壞了!
“肯定是那個喪門星幹的,老二媳婦,你就沒看著?”趙氏的目光終於離開炕櫃,轉頭看向邢氏。
“姨母,我……我……”邢氏支吾著,她知道趙氏恨不得把她也撕了,可她確實沒看著,她出去過。
要真是時錦那賤人做的,隻能是趁著她出去的時候,可這事兒也怪不得她,誰讓姨母不鎖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