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嬸奚落,封遲的救場
封遲是氣狠了,再加上些許對自身魅力的自我懷疑,而餘挽舟是心虛得很了,還添了幾分忐忑。
一路上,兩人都無話,到了民政局,一度讓工作人員以為他們兩個是來離婚的。
領了證出來,餘挽舟低聲道“我可以去一趟醫院嗎?隻要晚上回去就可以了,對嗎?”
封遲冷淡地嗯了一聲,讓司機將她送到了醫院。
臨下車的時候,封遲忽然又叫住了她。
“拿著,這是給你的生活費。”他將一張黑金卡遞給了餘挽舟。
餘挽舟想不到居然還有額外的生活費,她受寵若驚之餘,又有些誠惶誠恐。
拿了人家的好處,自然要賣個乖,餘挽舟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柔聲道“那你路上小心,早些回家。”
封遲冷淡地嗯了一聲,半個字都不多說,直接讓司機開車離開。
餘挽舟摸不清他這個態度,是對自己滿意呢,還是不滿意。
不過到手的錢是真真切切的,她也就懶得去糾結了。
餘挽舟將卡塞進了包裏頭,上了樓。
昨晚,她連夜讓醫生安排了手術了,又請了兩個護工看著母親,而且醫生說,手術的成功率很大,母親今日應該可以醒過來了。
餘挽舟加快了腳步走到了母親的病房,遠遠的就聽見了一陣說話聲。
她凝眉走近,隻見裏頭傳來了三嬸添油加醋的聲音。
“嫂子啊,你是不知道,大哥出了事,你又昏倒,挽舟那個孩子,是個不聽勸的,那沈家的少爺跟她分手了,她竟然去找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給你做手術的錢,怕就是昨晚過夜來的吧?”
“就是啊,挽舟姐姐昨晚一夜都沒有回來,我們擔心死了,我找了她的朋友打聽,說她跟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餘晴晴也添柴加火道。
“大嫂啊,我其實給挽舟找了一門好親事的,她愣是不同意,現在你們家什麽情況,她還想要眼高手低,即便跟了多有錢的,還不是給人家做小的?這可是要人家戳著我們的脊梁骨罵啊!”
餘挽舟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猛地推開門,陰沉著一張臉走進去,冷聲道“三嬸讓我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給人家當後媽,又要哄著我簽字將老宅拿去銀行貸款,現在又來我媽媽的病床前故意說這些話氣我媽媽,難道就不怕人家戳你的脊梁骨嗎?”
罵完了三嬸,餘挽舟這才看向了病床上剛醒過來的餘母,低聲道“媽,你別聽三嬸胡說。”
餘母見了女兒,伸手緊緊攥住了她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啞著嗓子道“舟舟,你,你這錢是哪裏來的?你喃道真的為了救我,做了害自己的傻事啊!”
餘三嬸冷哼了一聲,道“挽舟你別騙你媽媽了,你根本就沒有借到錢,你昨晚一夜未歸,這錢是怎麽來的,你心知肚明。”
一旁的餘晴晴故作無知,眨了眨眼,看向了餘挽舟,低聲道“挽舟姐,你昨晚去哪裏了?我們都擔心死了,我找你以前的朋友打聽,才知道你去了遊艇,她們說你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帶走了——”
餘挽舟看著自己這個表麵純良的堂妹,心裏頭冷笑。
從前,餘家發達的時候,她靠著這個小白兔的模樣,時不時在她跟前哭窮,不知道哄走了她多少的名牌包包和定製款裙子。
如今,餘家落魄了,竟然連她都想踩自己一腳。
餘母聞言,滿臉痛色地看著餘挽舟,哭著道“挽舟?你真的——”
餘挽舟急忙道“媽,你別聽她們胡說八道。我這錢,是我的彩禮,我結婚了。”
餘母搖了搖頭,眼淚洶湧而出,道“舟舟,你別騙我了,沈家那小子已經跟淩家聯姻了,你上哪兒結婚去?”
餘挽舟掏出了自己的結婚證,遞給了餘母,一本正經地胡扯道“真的是結婚了,這是結婚證,還熱乎著呢,這是我留學時候的同學,追了好久了,現在沈彥齊都跟淩家聯姻了,我自然也要為自己打算,他願意將彩禮提前給我,我就嫁給他了。”
見她說得有板有眼的,餘母半信不疑。
再看了看結婚證上封遲的照片,一表人才,龍章風姿,清俊挺拔。
“得了吧,大嫂,餘家現在什麽境況,你自己心裏頭不清楚嗎?挽舟這個時候結婚,能嫁到什麽好對象?”餘三嬸聽聞餘挽舟居然結婚了,心裏頭又恨又惱,撈不著她的好處,隻能潑她的冷水了。
餘挽舟將她那點小算計看得一清二楚,聲音清冷道“那可真是讓三嬸失望了,我老公不僅沒有個十歲的兒子,而且正值盛年,英俊有錢,風度翩翩,儒雅溫潤,而且對我很好。”
這話一出,餘三嬸直接冷笑起來,道“挽舟,行了,別死撐了,那沈家公子從前對你多好啊,還不是轉眼就跟淩家的千金聯姻了,你現在這個境況,不找個歪瓜裂棗就算不錯了,還活在第一名媛的夢裏頭呢?現在出去,誰還當你是名媛?”
就在此時,病房忽然傳來了一道溫雅而沉著的嗓音。
“嫁了人,自然就不當名媛了,成貴太太了。”
眾人幾乎是同時,抬起眼,看向了門口。
來人正是封遲。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正裝,手工定製的名貴西裝,將他寬肩窄背的身材勾勒得幾近完美。
皮鞋錚亮,西褲筆直,襯衫挺括,手上隻戴了一隻款式簡單的表,但是渾身上下逼人的威嚴氣勢和矜貴氣度,沒有三代以上的富豪,是斷然養不出來的。
此人不說那陳總了,就是沈家那公子哥站到跟前來,也能襯成一個跟班!
餘晴晴的眸光中閃過了一抹驚詫的豔羨。
“封遲,你怎麽來了?”餘挽舟略有吃驚,趕緊上前接過了他手中提著的鮮花還有燕窩等補品。
“你來看望嶽母,我怎能隻顧工作?”封遲麵色雖然疏淡,但是攙著餘挽舟腰身的動作盡顯溫柔。
餘母見他們相處自然,心裏放下了一半。
“嶽母大人好,我是封遲。”封遲走到了床邊,恭敬道。
見他走近,餘母心生歡喜,她心想,能夠在餘家落魄時仍然毅然娶了挽舟,可見是至情至性的好男兒了,比起那翻臉不認人的沈彥齊,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