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探望父親 落淚惹人疼
叫她養好身體這意思不就是讓她盡快懷上孩子嗎?
封遲送她到家門口就離開了,餘挽舟閑來無事把家裏來來回回整理了一遍。
也沒費多大力氣,隻是簡單的將擺設重新歸納了到她喜歡的位置。
封遲的風格比較簡約,房子雖看著幹淨整潔,給人一種雅觀清晰的感覺。
現在雖然她將擺設換了位置,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半響,餘挽舟出門,去了鮮花市場。家裏放些花,總能顯得溫馨點吧?
隨手攔了輛出租,上了車。路上,餘挽舟思緒有些飄忽,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像做夢一般。
她不知是慶幸還是惆悵,和封遲簽訂了婚前協議,把自己委身於他。說得好聽是各取所需,不好聽便是金錢交易。
但好在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封遲的人品是極佳的。雖然他和她的關係隻是一場交易,但他對自己卻是好的不像話。
正思緒的片刻,餘挽舟無意瞟了一眼窗外,卻不巧的看見旁邊黑色轎車的駕駛人。
身子微微一頓,立刻別過腦袋用手擋住自己的臉。
可還是被正在等紅燈的沈彥齊看見,見到餘挽舟在出租車裏,他先是驚訝,隨後欣喜的打開車窗。
“挽舟!”
細微的聲音隔著玻璃傳入耳中,餘挽舟當聽不見,絲毫沒有反應。
見餘挽舟沒理他,不知是沒看見還是裝作聽不見。沈彥齊焦急的喊了幾聲,依然沒反應。
沈彥齊正準備打開車門拖她下車,此刻紅燈沒了。
餘挽舟看著前方,和司機說,“師父,麻煩開快點,我趕時間。”
司機油門一踩,刷的一下從沈彥齊身邊光速開走。
沈彥齊氣惱惱的上車,啟動引擎,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將油門一踩到底。
到了鮮花市場,剛下車便聞到了一片花香。這就是她為何舍近求遠不去花店反而來這裏。
鮮花市場的花比花店要新鮮,新鮮的話會晚幾天枯萎,能保持幾天芬香。
心情莫名的愉悅了起來,她走到一家店低頭嗅了嗅,清香的味道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這個幫我拿十朵,包裝起來。”
“好的。”老板過來從裏麵抽走了十朵。
她低頭準備付錢,身後突兀的傳來熟悉的聲音,餘挽舟掏錢的動作停在半空。
“挽舟!”
“你到底要幹嘛?”見到沈彥齊竟跟了過來,餘挽舟皺起了眉頭。
沈彥齊氣喘籲籲的跑到她麵前,見她在這買花,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
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怎麽,現在傍到了靠山,這麽開心來買花?”
想起在訂婚現場她和封遲兩人恩愛如山的模樣,沈彥齊心中怒意更甚。
“我心情好不好,買不買花,和你有什麽關係?”餘挽舟冷笑,抬起眸,“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也不要給我發消息,我和你的關係早就在那晚斷得一幹二淨了。”
她永遠都忘不了在沈家那晚受到的恥辱,緊緊地攥緊手心,眼神如刃的盯著沈彥齊。
和餘挽舟相處這麽多年,見慣了她對自己的溫柔與熱情。如今她麵色清冷,眉宇間盡是生疏厭惡。
早已沒了當初的那股情誼,沈彥齊痛心疾首的拽住她的手腕,“挽舟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但我也是沒有辦法。就算我和別人結了婚,但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裏。挽舟,你和那個男人離婚,跟著我。”
手腕被抓的生疼,沈彥齊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力度幾乎要將她手腕捏斷。
餘挽舟滿臉痛色的掙紮,但沈彥齊的力氣實在太大,痛的她額頭冒氣虛汗。
“沈彥齊你放開我!你抓痛我了!”餘挽舟不忍厲聲喊道。
一聲怒吼,驚嚇了沈彥齊,見他滿臉痛意,沈彥齊鬆開手,“挽舟對不起,我……”
“你不用說了,我最後再告訴你一遍。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我不會去和一個拋棄我的人在一起。我現在和封遲很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不然我就告訴淩婉月,他的未婚夫是怎麽騷擾我的!”冷淡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感情。
“嗬!”沈彥齊譏笑,眸光極為諷刺的看著餘挽舟,“餘挽舟啊餘挽舟,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如此下作的女人。為了錢出賣自己出賣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餘挽舟接過老板遞來的花,付了錢,昂頭目光犀利,勾起唇角淡漠的笑了笑,“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何來出賣?”
“難道那些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他雙眼猩紅,滿臉的不可置信。
提起那些年,回憶如播放電影般的呈現在她的腦海裏。餘挽舟嘴角泛起一道冷笑,強忍住微紅的眼眶,深深吸了口氣。
“假的。”
她拿著花毫無留戀的離開,扔下身後的不甘心的沈彥齊。
本還想再挑一些其他的品種包裝好送給母親,賞花的心情也被沈彥齊給攪亂了。
餘挽舟直接抱著花回了封遲的別墅,將花修剪插在花瓶裏,偌大的客廳頓時就洋溢起溫馨的氛圍。
去了趟醫院看望了母親,回來時天色已晚。別墅裏沒有絲毫的光亮,看來封遲還沒回來。
餘挽舟去洗了澡,將一身的疲憊洗去。剛回到房,放在床沿邊的手機亮了一下光,又暗了下去。
拿起一看,封遲的未接。
她去醫院的時候將手機調成靜音,忘記調回來了。
糟了!
沒接到封遲的電話,餘挽舟有些心悸,剛準備回撥,短信突兀的來了。
“今晚有事不回來了,我已經叫人過來做飯。”
簡短的通知倒是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餘挽舟心情驀然放鬆了些。
樓下門鈴忽響,封遲叫的做飯阿姨來了。
吃了晚飯收拾完畢,餘挽舟早早入睡。沒有前幾日的壓迫感,她這晚睡得很香,一夜無夢。
大清早就被一陣匆忙的鈴聲吵醒,拿起一看,陌生電話。
“餘小姐,我是封先生給你父親請的律師。我已經和監獄那邊談妥了,你今日可以去探望。”
餘挽舟驀地從床上猛坐起來,可能起猛了些,頭開始犯暈。
“餘小姐你在嗎?”
“我在我在。”她捂住腦袋緩緩地回過神,問道“幾點過去?”
“十點,餘小姐你準備下吧。”
掛斷電話餘挽舟匆忙的起身洗漱穿衣,一氣嗬成。
律師的電話像是給了她莫大的希望,讓她整個人精神抖擻了起來,被吵醒的困意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到監獄門口,王律師早已在那等候。餘挽舟略感歉意的跑過去,見到王律師,張口道歉“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餘小姐,是我早到了。本來約的是九點,但封先生想讓你多睡會,所以改了時間。”
“……”
餘挽舟愣了愣,臉色咻的一下,染了些紅暈。
因為王律師的幫忙,所以她很順利的見到了父親。此刻的父親穿著獄中的服裝,臉色憔悴無比。
早前的父親中年氣盛,意氣風發,現如今卻像老了幾十歲,麵似靴皮,沮喪頹廢,那張蒼老的麵容盡顯落魄。
一時間,餘挽舟愣在那久久不能言語,眼眶也不受控製的泛了紅。
見到餘挽舟,餘父略感滄桑的笑了笑,露出一副慈愛的表情。
“挽舟。”沙啞的聲音像是受盡了苦難,餘挽舟心疼極了。
她攥緊手心,強忍住淚意,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爸爸,你最近還好嗎?”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餘父盡量將自己情緒表現的他過的很好,滿臉堆笑。
餘父詢問了她和母親的情況,餘挽舟告知他母親病情好轉,手術成功。自己也和曾經留學認識的學長結了婚,現在過得很幸福。
雖然在這短暫的時間完成了人生大事,餘父也並未察覺異常,放心的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自然是報喜不報憂,父親在裏麵已經很苦了,她怎麽能把不好的消息往裏傳,
因為探訪的時間有限,餘挽舟順著律師的意思問了一些關於公司的事情。可父親回答的很牽強,似乎不想讓她牽扯其中。
還沒等她追問,探訪時間到了,餘挽舟不得不隨著律師離開。
簡單和律師告了別,餘挽舟蹲在監獄門口痛哭了一場。
經曆過這些天的風風雨雨,心口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回想起父親的那張迅速蒼老的臉,餘挽舟心口像是插了把刀子,難受極了。
可能是老天爺同情她的遭遇,剛才還晴空萬裏的藍雲,此刻便烏雲蓋地,傾盆大雨。
雨水嘩嘩刷刷的下了起來,片刻就將蹲在地上的餘挽舟淋濕了。
像是和雨水傾述了自己的情緒,餘挽舟哭的更洶湧,那嬌小的身子縮在一團,任由的顫抖。
忽然,一雙黑色皮鞋落入眼簾,站在淋濕的雨地裏。原本頭頂上的冰涼雨水此刻也消失了。
餘挽舟怔的抬起頭,好看的五官掛滿了傷心的淚水,她正一臉愕然的看著撐著雨傘的男人。
那雙清澈的眸子忽的明亮了起來,不解的看著封遲。
見她此刻狼狽的模樣,封遲輕輕蹙起眉頭,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