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父親舊友 相約茶水吧
經過封遲的自我介紹,他才緩緩抬頭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舉止行為堪稱紳士的男人。
打量了片刻,餘父眼裏終於露出了久違的欣慰,滿意的點點頭,“你好封遲,很遺憾我的女婿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下見麵,讓你見笑了。”
“爸客氣了,我已經找人處理了這件事。也打點好了這邊的獄警,你放心的養傷。有什麽要求,盡管和獄警說,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幫你實現。”
“我倒是沒什麽需要的,隻不過是獄友們不合,吵鬧了幾句。”他搖搖頭,將目光轉向餘挽舟,一臉放心。
“看得出你是個沉穩的男人,挽舟交給你我就徹底放心了。”
“過獎了,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挽舟的。”
看著兩人紳士的交談,餘挽舟早已泣不成聲。想到因為自己的原因,讓父親在牢裏受罪。
“好了好了,別哭哭啼啼的,你都這麽大了,別一遇到事情就哭。現在都已經結婚了,就和封遲好好過日子,不要再來看我了。”
“我不要!”
“封遲你勸勸挽舟。”
“爸,挽舟的性子你應該了解。你不用過於擔心,關於餘氏的事,我會處理好。”他目光堅定,不容置疑的語氣令人產生了些許的敬畏。
但餘父卻搖搖頭,“我的事情不用解決,也不要調查。我現在挺好的,每天日子過的清靜。好了不說了,我該去睡覺了。”
似乎一提到公司的事情,餘父的情緒就有些激動。像是刻意隱瞞著什麽,餘挽舟將一切看在眼底。
原本還想說些什麽,隻見餘父根本不給他們交談的機會,轉身直接走了。
兩人再回去的路上,餘挽舟一直心事沉沉。
許久,她才張開唇,解釋道“今天我爸在裏麵被打,十有是沈家人幹的。”
封遲抬眸,深邃的目光蘊藏著深意,“所以你見過他們了?”
餘挽舟身子一頓,低下頭,“那天沈彥齊的母親約我見麵了,讓我不要再抹黑她家兒子,不然就要對付我爸。”
她吸了吸鼻子,冷嗤道“沒想到這麽快就動手了,沈家人還真是什麽事都敢做得出來。”
得知此時竟是沈家人幹的,封遲蹙起眉頭。
沈彥齊的事情是他找人爆料的,所以有一半他的原因導致餘父在裏麵被人教訓,他不能做事不理。
沉默了片刻,語氣略感歉意的對餘挽舟說,“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是我找人爆料沈彥齊,如果不是因為……”
“和你無關,你是為了幫我。整件事是因我而起,你不用自責。”餘挽舟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決定親自去找沈家人算賬,憑什麽他們能隻手遮天,趕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像是看出了餘挽舟拿篤定目光的含義,封遲淡淡垂眸,“這件事我來解決,你不要插手。”
“我不想再連累你了。”餘挽舟拒絕,沈家的權利出乎她意料之外。雖然封遲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可畢竟是在藍城。
封遲是來藍城開公司的,在這一塊的勢力還沒穩定,不能拖他下水。
封遲麵無表情的瞥了一眼車窗外,語氣冰冷,“你隻需要聽我的,其他不用管。”
餘挽舟驀地抬頭,那麵色如水的麵孔看似平靜,可語氣中透著凜冽,看來是生氣了。
車裏的溫度不知怎麽的,忽然就降了下來,連同窗外涼涼夜色,將車內的氛圍顯得十分的凝重。
“知道了。”她小聲的道。
忽然又想到了什麽,餘挽舟有些為難的盯著封遲,半響,才硬著頭皮。
“你能,幫我保住我爸嗎?”
她害怕,沈家現在能做出這種事情,萬一以後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怎麽辦。
餘挽舟憂心忡忡。
“我會盡力。”
雖然是短短四個字從封遲嘴裏平靜地說出,可餘挽舟懸著的一顆心還是放下了。封遲的答應,就像是能承諾到的諾言。
一夜無眠
天還未亮,封遲便從她的身旁起身離開,她泛著卷長的睫毛看著窗外,細聽房間的動靜。
大約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關上,房間沒了動靜。
她才鬆了口氣,翻了個身兩眼空空的望著天花板那盞滅了的吊燈。父親受傷的畫麵一直在腦海裏,像放映電影不斷的徘徊著。
別墅外汽車聲緩緩離開,餘挽舟決定做些什麽,起身穿衣。
茶樓
餘挽舟將長發輕輕挽起,用父親當年花了一百萬給她拍下的古董簪子插在發髻。穿了件淡雅白裙,一聲清雅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大約過了十分鍾,一位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的坐在了她的對麵。
男人雖年過中旬,但保養的卻比同齡人年輕了十歲,氣宇軒昂的整頓了下衣角,目光緩緩落在了餘挽舟的身上。
“這麽久沒見,挽舟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男人誇獎著。
“多謝程伯父誇獎。”
餘挽舟給對麵的男人用嫻熟斟茶的動作,給程勝強倒了杯茶遞給他。
“看來挽舟真的是什麽都會。”程勝強接過那杯茶,儒雅的笑了笑。
她抿了抿唇,輕輕地笑了笑,茶藝是她在國外的時候專門學了些。因為父親喜歡喝茶,所以她專門研究了些茶藝。
隻是,父親還沒享用到她的手藝,就入了獄。
麵前的中年男子,是父親早年的摯友。但兩人當年不知因為什麽吵了一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也是前幾天見到程昱,她才想起有程伯父的存在。
“對於你父親的事,我感到同情。”
程勝強將茶杯用手指轉了轉,放在嘴邊飲了一小口。
“伯父我直接開門見山吧。”
她不想做個扭扭捏捏的人,畢竟像程勝強這種身經百戰的商業人士,早就知道她約他來這裏的目的。
“我想讓你幫幫我爸爸,我知道你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中途發生了什麽,但是畢竟有那麽多年的情誼。”
餘挽舟厚著臉皮,認真的看著程勝強。
程勝強眼裏並沒驚訝,但眼底卻掠過一絲意外,笑道“沒想到他的女兒不光長得漂亮,還很直率。”
他放下茶杯,眼底溢出無奈的神色,歎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父親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些。並不是我能解決的,況且……”
“況且什麽?”
“況且我和你父親早就斷絕了關係,已經不是朋友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流露出些傷感。
餘挽舟握著茶杯的力度緊了緊,蠕動著紅唇,“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爸爸很看重您和他之間的關係,那天聽你們在書房吵了一架你甩手走人,爸爸在書房待了一整天沒吃飯。接下來的幾天,也是胃口不佳,滿臉心事的樣子。”
“看得出來,爸爸很在乎你們之間的關係。”
話落,餘挽舟分明看到程勝強輕輕顫抖的手。她知道,程伯父其實還很在乎和爸爸之間的情誼。
今天來之前也去詢問過程伯父和爸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從摯友變成陌生人這一跨度,但母親也不知道為什麽。
她從包裏掏出著從老宅帶來的那張泛黃老舊的照片,放在桌麵上,繼續道“這是爸爸一直小心翼翼保存的照片。”
程勝強低頭看了眼照片,手更是用力的顫了一下,炯炯有神的雙眼竟泛起一道霧氣。
“哎!他就是性格太過執拗。”
許久,程勝強才緩緩歎息,滿臉痛色。
看著父親早年的摯友這番麵容,餘挽舟心中也湧起了陣陣酸苦。
“爸爸其實很珍惜你們的關心,所以伯父你能不能幫幫他?”餘挽舟一時抓住他的心軟的瞬間,語氣加強的問道。
程勝強抬起頭,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像是決定了什麽,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你需要我幫什麽?”
“我爸爸他,在監獄被人打了。”
“什麽?”程勝強皺起眉頭,“被人打了。”
“恩。”餘挽舟眼眶泛紅。
餘挽舟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和程勝強說了,聽後的程勝強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隨著力度不穩的滾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他沈家簡直目中無人,太過分了!”
早年和餘父還是好友的時候,他就勸過他不要和沈家深交,像沈世萬那種口蜜腹劍,笑裏藏刀的人,遲早會在背地裏捅人一刀。
可餘父心善不信,結果如今落魄入獄,竟被人暗地指使教訓了一頓。
想到這些,程勝強愈發的憤怒。
“而且我還覺得,父親入獄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餘挽舟目光明亮的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爍著看不透一股看不透的光。
聽見餘挽舟的懷疑,程勝強更是表情嚴肅的垂眸,沉思了起來。
“可是餘氏已經不在了,你父親也入了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我還能幫你什麽?”程勝強思索片刻,語氣沉重的問道。
他倒是想幫,可是餘家如今這樣,恐怕是如起死回生一樣的難度。
“餘氏現在已經回到我的手裏。”她眼角泛著光,平靜的說。
“餘氏回到你的手中?”程勝強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餘挽舟,她一個弱女子竟然將餘氏奪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