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萬老
華長鋒慢慢地站起來,擦拭掉嘴角的血跡,身上的幽冥陰火越來越盛,幽冥陰雀劍和長鳴不休,長發飛舞,衣袂獵獵作響。
嗖嗖嗖嗖嗖……
方圓八百米陰風大作,一柄柄飛劍再起衝天而起,在他的身邊盤旋飛舞,形成一道陰風煞劍陣。
「這劍體竟然如此恐怖,這一場龍天才要輸了。」
不少帝院學員在被華長鋒那可怕劍體震驚之餘,不無惋惜道。
帝都皇族的老傢伙都以怪異的目光看著華震威,眼裡有羨慕,有妒忌,有震驚,有殺意。
華震威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容。
華長鋒的表現越妖孽,對於華氏皇族來說,越顯得無比諷刺。
看著華長鋒布下如此恐怖的陰風煞劍陣,龍揚突然嘆息一聲。
他的嘆息聲剛落,華長鋒渾身一震,一口鮮血噴出,身上的幽冥陰火熄滅,恐怖的陰風煞劍陣隨著崩潰,滿天的飛劍紛紛墜落在地。
華長鋒看著手中變得黯淡無光的幽冥陰雀劍,也發出一聲嘆息。
他還是無法控制地陰煞劍體的力量,把它轉化成自己想要的力量。
空有一座寶山,卻只能望洋興嘆,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一種悲哀。
「你這劍體為十大天地劍體之一的地陰煞劍體。」
龍揚對華長鋒道,用的是傳音,其他人聽不到。
「十大天地劍體?」
「地陰煞劍體?」
一聽就知是厲害無比的劍體,華長鋒一愣,又苦澀一笑。
也許,不知多少武者對他擁有如此厲害的劍體羨慕妒忌,能選擇的話,他寧願不要。
就因為擁有地陰煞劍體,他成了別人眼中的怪物,時時刻刻活在別人蔑視的目光之中,母親也因為他被村民活活燒死,連親生父親都視他為恥辱。
其實,他活得很累,如同行屍走肉。
「這個世上擁有特殊體質的武者數不勝數。」
龍揚見到華長鋒眼裡流露出的苦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道。
華長鋒一愣,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與眾不同,不代表與世隔絕,不代表可以忽視七情六慾,很多人過得再苦,卻從來不自暴自棄,懷著對明天的希冀努力奮鬥。
他們都相信,就是全世界的人拋棄了他們,背後還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他就沒有理由放棄。
華長鋒要的並不多,只要別人向他伸出一隻友好的手,或者給他一個善意的目光,他就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龍揚給予他的不只是一隻友好的手,一個善意的目光,給予他的是一份理解。
這份理解,對於華長鋒而言,比什麼都珍貴。
「十大天地劍體,整個萬武大陸不知多少億萬人,僅僅只有十個人才能擁有這種劍體,你就不想與這樣的人斗一斗劍技嗎?」
龍揚又道。
「你還認識擁有十大天地劍體的人?」
華長鋒目光如劍,鋒芒畢露。
「不止一人。」
龍揚搖晃著兩個手指。
「你既然知道十大天地劍體,那麼你一定知道十大天地劍體各有什麼特點?」
華長鋒迫不及待地問。他現在最缺少的並不是劍道天賦,而是對自身的地陰煞劍體的了解,只要了解了,他就可以完全把它轉化成自己的力量,修為和劍技定會突飛猛進。
龍揚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舉起了手中的青陽天竹劍。
陰風再起,狂卷八百米天地,無數道利劍再起飛,圍繞著他盤旋飛舞。
一道陰風煞劍陣形成。
「這……這不是剛才華長鋒施展的劍陣嗎,龍天才怎麼也會?」
眾人就像突然被飛劍刺了一下似的,驚呼聲四起。
「在這個小傢伙面前,我總覺得自己幾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陶元年不無感慨地道,臉上卻寫著自豪感三個大字。
楊守真周八極和冰蠶子等人不由地點頭,認同了陶元年的話。
「一定要尋找機會殺了他,不然不出百年,又是一個楊經綸。」
帝都皇族的不少老傢伙簡直被龍揚逆天的表現嚇得差點兒從雲上載倒下來,神色凝重,心中殺機凜冽。
華長鋒顧不得去驚訝為什麼會陰風煞劍陣,只是屏氣凝神地盯著龍揚的一舉一動,感受著他身上劍氣的變化。
在無數雙或驚或怕或喜的目光中,又一道陰風煞劍陣形成。
萬劍峰幻境一時間滿天利劍激飛,形成一道又一道陰風煞劍陣。
最後,龍揚四周一共七道陰風煞劍陣出現在天地間,不停地盤旋飛舞,向驚悚的劍威貫穿雲宵,讓萬劍峰幻境外的人都感到渾身寒毛倒豎。
「殺!」
龍揚一揮青陽天竹劍,七道陰風煞劍陣中萬劍齊鳴,從四面八方飛向了遠處的一座山峰。
每前進一段距離,就有一道後面的陰風煞劍陣與前面的合二為一。
當到了那座山峰之前,天地間只剩一道驚天劍陣,陰風狂飆肆虐,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千丈山峰,在一往無前,摧枯拉朽地的劍陣之前,就像豆腐般化成粉末。
萬劍峰幻境消失了許久,華長鋒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千幻武台上,身上的劍氣變幻莫測,陰風森森。
龍揚只是望了一眼華長鋒,就盤腿坐在千幻武台上調息恢復真元。
剛才那一劍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真元。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華長鋒身上的劍氣終於收斂,陰風消散,他也睜開了眼睛,望了一眼在恢復真元的龍揚,對陶元年道,臉上沒有絲毫的氣餒,飛身下了千幻武台。
許多人發現,華長鋒身上的陰風劍氣似乎收斂了許多,只要不太靠近他,就不會感到陰風似劍的刺人。
第三場,龍揚打敗了帝都八大皇子中戰鬥力最可怕的華長鋒,而華長鋒輸得心服口服。
「今天的武鬥就先到這裡為止,明天再繼續。」
突然,楚不敗林如刀和華震威等帝都皇族的族長紛紛站起來,不約而同地道。
先前,龍揚說要跟帝都八大皇子一直武鬥下去,這些老傢伙還以為龍揚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唯恐龍揚反悔。
結果,剛一場過去,他們自己倒先反悔起來。
龍揚逆天的表現,連他們這些老傢伙都覺得可怕,更不用說周智能幾人,他們要回去商量一個對策,不然今年他們帝都皇族就會輸給了帝院,這個結果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然後,也不管帝院答不答應,就帶著各自的人急匆匆地離開了帝院,讓帝院的那些老傢伙連嘲笑兩句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帝都皇族那些老傢伙們狼狽不堪的離去,陶元年第一個忍不住仰天長嘯,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激動之情。
楊守真和丹陽等人也是激動得如喝了烈酒般,飄飄欲仙。
「帝子!」
「帝子!」
「帝子!」
帝院的學員都崇拜地仰望著站在千幻武台上的龍揚,喊得喉嚨沙啞還在喊。
雷陽和狄劍舞等人沒有去湊熱鬧,只是靜靜地站在一個角落,笑看著被眾人當英雄崇拜的龍揚。
「我也先走了,讓龍揚明天千萬別掉以輕心。」
凌摩走過來對路俠和雷陽等人說了一句,就跟凌氏皇族的人走了。
「小傢伙,跟我們回去。」
帝院的那些老傢伙中,突然有一個聲音對龍揚道。
武尊殿,十幾個老傢伙坐在那兒,跟龍揚大眼瞪小眼。
「我從你們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陰謀。」
龍揚先開口打破了寂靜。
「皇族那些老傢伙回去后一定會想策略對付你。」
丹陽道。
「廢話,這位殿主都能看出來,我還不能看出來?」
龍揚指著陶元年,白了一眼丹陽。
「我靠,為什麼最後躺槍的總是我。」
陶元年怪叫道。
「總得找個替死鬼,而你生來就是當替死鬼的料。」
周八極道。
「決鬥。」
陶元年氣地拔刀指向周八極。
「你們吵了幾百年不膩煩,我們都看膩煩。現在都什麼時候,說正經話。」
楊守真綁著臉道。
這些老傢伙中楊守真年紀最小,他們都把她當成小師妹般疼愛,對於她的話一向言聽計從。
她一開口,陶元年就乖乖地收回了烈陽戰刀,周八極也把要嘲諷陶元年的話咽回了肚裡。
「大家想好了嗎?」
楊守真又嚴肅地掃視了一眼其他人。
其他人重重地點頭,然後紛紛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寶庫的鑰匙?」
龍揚目光落在那些鑰匙上,眼裡閃爍著金幣的光芒。
「不錯,是我們帝院鎮院之寶的鑰匙。」
楊守真仍然嚴肅地點頭。
「是聖兵還是神兵?」
龍揚眼裡的異芒更盛,就差沒流口水。
「你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
十幾個老傢伙不約而同地露出詭笑。
「我能不能不去?」
龍揚不禁打起了寒噤。
「不能。」
十幾個老傢伙個個蓄勢待發,大有你敢逃跑,我們就斬斷你手腳的氣勢。
龍揚的臉頓時跨了下來,在十幾個傢伙的威脅之下,垂頭喪氣地出了武尊殿,來到了後山一座山洞前。
山洞旁有一個洞窟,裡面雙趺跏座一名灰發布衣老者。
「萬老。」
十幾個老傢伙恭恭敬敬地向灰發布衣老者鞠躬問候。
龍揚見到灰發布衣老者,眼裡異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