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蜃女的眼淚

  看著眼前的拱橋，龍揚和黃小寒四人面面相覷。


  四人都一眼看出來，這拱橋竟然是真實的，並非虛幻的。


  「我曾聽我爹說過，這海市蜃樓也許只是某個大能的領域，並非傳說中的海市蜃樓。」


  黃小寒臉上第一次流露出認真的神色。


  龍揚和黃小錘崔立三人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自己去玩，只要別人不傷你，就不能傷別人，三個小時后你再到這裡來找我們。」


  龍揚撫摸著七頭斑斕海蛇的頭顱，說著飛身落在拱橋上。


  黃小寒和黃小錘崔立也飛了上去，落在龍揚的身邊。


  七頭斑斕海蛇沉入海底，消失在四人面前。


  「走。」


  龍揚道，此時各座島嶼上的拱橋都已是人頭攢動，紛紛湧入海市蜃樓之中。


  「這些都是如此真實，要是幻境的話，那人的幻術也太恐怖。」


  四人來到神山腳下，黃小寒撫摸著身邊的花草樹木石頭樓台，道。


  龍揚不由地多看了一眼她，女人的直覺一向就可怕。


  「龍揚，這是幻術。」


  流沙龍皇本身就是強大的幻術師，輕易就感知到這海市蜃樓蘊含了幻術力量。


  「是領域，也是幻術。」


  龍揚道。


  「這麼說來，這至少是一位武尊級別的幻術師留下的領域。」


  龍霸天一點就通。


  「你們還聽說天淵古海別的海域出現過海市蜃樓嗎？」


  龍揚問黃小寒三人。


  來時過急，沒有詢問陰婉澤這個問題。


  「沒有。」


  三人搖頭。


  說話間，四人來到一扇門前，推開門，是一條彎曲如龍的走廊，看不到盡頭。


  四人順著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廊兩邊種滿了海蓮樹，金黃色的花瓣燦爛了一路。


  「這個海市蜃樓出現在這裡至少有千年，而且是如此頻繁地出現，肯定有什麼目的。」


  龍揚又跟蜃女，流沙龍皇，龍霸天和龍雀傳音交流。


  「會不會這片海域有什麼天地靈物？」


  龍霸天提出自己的疑問。


  「蜃女，你有什麼看法？」


  龍揚問蜃女。


  海市蜃樓是蜃龍的天賦神通，如果說這裡誰最了解海市蜃樓，非蜃女莫屬。


  「海市蜃樓其實就是我們蜃龍的靈魂力表現出來的一種神通，每一個的靈魂不同，海市蜃樓表現出來的情景也不同，有的像人間仙境，有的恰恰相反，宛若人間地獄。」


  「你們看看這個海市蜃樓，有琴樓，有棋亭，有書閣，有畫廊，有花池，有酒泉，景中有景，它的主人生前一定是一個才華高絕，縱橫天下之人。」


  「同時，內心又是孤芳自賞，脆弱痴情之人。」


  蜃女道。


  「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


  龍揚接過蜃女的話道。


  流沙龍皇和龍霸天一聽就明。


  因為，他們是龍族，海中霸主。


  這樣的人，內心如海，最令人捉摸不透。


  竟然透不過，那就不必自尋煩惱，找到蜃石就行。


  「咦，我們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黃小寒突然驚訝地叫起來。


  「確實如此，我們剛才從這扇門走進去，我就記得旁邊有一個亭子。」


  崔立指著身邊的一個亭子道。


  「我們好像被困住了，走不出去。」


  一向沉默寡言，顯得有些麻木的黃小錘突然指著不遠處，那裡也有一扇同樣的門。


  黃小寒跑過去推開一看，一條海蓮樹花開滿一路的走廊出現在四人眼前，就連每一棵海蓮樹的樣子和花朵數目都一模一樣。


  「手拉著手，閉著眼隨便往一個方面走。記住，不要釋放靈魂力。」


  龍揚一把拉起黃小寒的一隻手，閉著眼就往前走。


  三人也趕緊手拉著手，跟隨著龍揚走。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


  龍揚的聲音突然在三人耳邊響起。


  三人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站在一間書房裡，窗外是大海。


  書房一塵不染，除了滿滿的書籍，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掛在窗邊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站在海邊礁石上，吹著海螺，脖子掛著一串蜃貝的藍衣少女。


  遠處的海里，有一條蛟龍豎起耳朵在聽藍衣少女吹著海螺。


  「你們有沒有聽到吹奏海螺的聲音？」


  黃小寒睜大眼睛望著窗外的大海，問三人。


  「沒有啊。」


  崔立道


  黃小錘也搖頭。


  見黃小寒看向自己，龍揚也搖了搖頭。


  「奇怪，我明明就聽到。」


  黃小寒說著，不由地哼了起來。


  曲子先是歡快的節奏，她的嘴角也浮現喜悅的笑意，突然曲子就由歡快的節奏轉變成了悲傷的節奏，就像正在海灘上玩得真高興的人們，突然一陣驚濤駭浪撲來，把人們吞沒。


  「龍揚，我突然覺得心好痛，好痛。」


  正當三人也被黃小寒哼的曲子感染時，蜃女突然對龍揚道。


  龍揚和流沙龍皇龍霸天龍雀這才發現，蜃女正凝視著那幅畫，雙眼在流淚。


  滴答。


  一個很輕的聲音響起，卻驚動了四人，和隱匿起來的龍霸天和流沙龍皇，以及站在龍揚肩上的龍雀。


  黃小寒的曲子嘎然而止。


  滴答。


  又一個很輕的聲音響起。


  然後就變成了如驟雨般滴落下來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鳥籠中的蜃女身上。


  那滴答聲正是她眼淚滴落下來掉在地上的響聲。


  那眼淚就像一顆顆珍珠般，晶瑩剔透，落在地上，如石子落入湖中般，蕩漾出一個個漣漪。


  一陣耀眼的光芒從鳥籠中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書房，也照亮那幅畫上的藍衣少女。


  不知是不是錯覺，畫上的藍衣少女的身子似乎微微一震。


  在眾人以為是錯覺時，藍衣少女突然放下了嘴唇邊的海螺，緩緩地轉身，目光落在鳥籠中的蜃女身上。


  黃小寒就在畫的旁邊，看著畫中的藍衣少女轉過身，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卻叫不出聲來。


  龍揚等人也是震驚得動彈不得。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藍衣少女突然從畫中走了出來，來到鳥籠前，打開鳥籠，伸出雙手抱起蜃女。


  然後眾人看到，兩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藍衣少女眼眶掉落下來。


  瞬間，場景驟變，書房消失，眾人已是站在海邊。


  藍衣少女把手中的雉雞，也就是蜃女，放入了大海之中。


  一個海浪撲來，把蜃女淹沒。


  當海浪退卻，已不見雉雞的影子，一個裊裊婷婷，同樣穿著藍色海衣，脖子掛著一串蜃貝，赤著玉足的少女出現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