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朋友!
施恩澤看到施氏家族子弟的出現,知道救兵到了,本來如喪家之犬的他頓時喜出望外,然後得意中帶著挑釁望著呂烜赫。
其他人見到施氏家族來了一名九級武皇,二名八級武皇,三名七級武皇,就知他們此行誓在保護施恩澤,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帶走。
屠英雄和歸海有天都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強忍著心頭怒火。
「施星長老,你這是要來阻止我帶走施恩澤?」
呂烜赫毫無畏懼地責問施氏家族此次的帶頭人,施星。
「呂天才,若是我施氏家族的子弟做錯了事,自有我施氏家族以家規處罰,而恩澤更是我施氏家族的直系子弟,他若做錯了事,只有我們族長有權處罰他。」
施星道。
「哼,別跟我來這一套,你們千方百計阻止我帶走施恩澤,說好聽一點是為了施恩澤著想,說難聽點,還不是為了施氏家族的面子。」
「有關我武曲武殿的聲威,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帶走施恩澤。」
呂烜赫冷嘲熱諷了一番,最後也代明了自己的態度。
「為了區區兩名外門弟子,如此大動干戈,呂天才不覺得顯得有些小題大作。」
老傢伙眼裡閃過一絲鄙夷道。
「我兄弟的命不是命,你們施氏家族的命就是命?」
屠英雄見此情形,就算呂烜赫不畏懼施氏家族,單憑他一人之力,也奈何不了施氏家族,再也忍不住心頭怒火,嘲諷道。
「區區一名外門弟子也敢頂撞本長老,不給你點教訓,不知道厲害。」
施星眼裡殺機一現,一掌凌空拍出。
沒有任何的預兆,下一刻,屠英雄如遭雷殛,身體後退幾步,一口鮮血噴出。
「施星長老,你……」
老傢伙是九級武皇,就算呂烜赫和庄朔這樣的絕世天才,想阻止也來不及。
「你怎麼樣?」
歸海有天趕緊扶住屠英雄,關切道。
「死不了。」
屠英雄道,兩人目光對視,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同樣的決絕,然後抬起頭面對施氏家族的子弟。
「老匹夫,有種就殺了我。」
屠英雄擦拭嘴角的血跡,毫不畏懼地罵道。
「施星長老,請手下留情。」
庄朔和呂烜赫早有防備,趕緊擋在屠英雄和歸海有天面前。
施星這才把伸出的手掌縮回,冷哼一聲,帶著施恩澤就要走。
屠英雄和歸海有天對視一眼,然後都沖了出去,攔住了施恩澤的去路。
「施恩澤,你把藍夢蝶怎麼樣?快放了她。」
屠英雄憤激道。
「她不見了,我怎麼知道。」
施恩澤很無辜地聳聳肩道。
「哼,別以為我們沒有證據就奈何不了你,等龍揚回來,他自有辦法查清一切。」
「今天,我們就算死在這廉貞武殿,也要阻止你離開。」
歸海有天憤怒道。
「要不你們殺了我,要不我們殺了自己。」
屠英雄面無表情地對視著施星殺機迸射的雙眼。
所有人都一驚。
從兩人的神情來看,他們絕對是說到做到。
若是兩人死了,龍揚是絕對不會放過施恩澤。
兩人是想以自己的性命換取施恩澤的性命。
瘋了。
龍揚是個瘋子,想不到他的朋友一個個也是瘋子。
「你兩個別做傻事。」
庄朔和呂烜赫同時道。
「那就把他捉回去審問。」
屠英雄指著施恩澤憤憤不平地道。
庄朔和呂烜赫都沉默,丁俊蒼唐和顧氏兄弟沉默,常武沉默,其他人也沉默。
只有廉貞武殿的人和施氏家族的子弟滿臉得意洋洋。
屠英雄和歸海有天也不再說什麼,把身上代表天樞天宮貪狼武士和天璇天宮巨門武士的武袍脫掉,分別放在庄朔和常武的手上,然後冷冷地盯住施恩澤。
庄朔和常武等人臉色一變。
兩人的態度很明顯,以後脫離泰斗宗,他們的生死跟泰斗宗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們根本就不屑成為泰斗宗的弟子!
就連施恩澤他們臉上的得意之色也慢慢消失,他們終於知道,這兩個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兩人的死對於泰斗宗而言,無足輕重。
但是,兩人的死對於龍揚而言,意義重大。
而以龍揚的妖孽天賦對於泰斗宗而言,也意義重大。
等龍揚從天火塔原返回泰斗宗,若是得知五個朋友,死的死,傷的傷,失蹤的失蹤,他絕對不會再留在泰斗宗,甚至會成為泰斗宗的敵人。
以龍揚的妖孽天賦,絕對是萬武大陸各大聖域爭奪的對象,可以隨意投靠一個比泰斗宗勢力更強的宗門,等他成長起來,對於泰斗宗絕對是場惡夢。
除非,泰斗宗為了一個施恩澤,趕盡殺絕,連龍揚也不放過。
可是,泰斗宗會嗎?
誰也不知道。
就在所有人震驚之時,呂烜赫緩緩地脫下了身上的武袍,把他放在庄朔的手上。
「呂烜赫,你……」
常武和顧氏兄弟等人又是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呂烜赫。
屠英雄和歸海有天也是一愣,接著臉上有了笑容。
兩人心裡很清楚,呂烜赫之所以這樣做,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龍揚。
但是,從這一刻起,兩人也接受了呂烜赫這個朋友。
「龍揚是我朋友。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若是不能保護自己的朋友,活著也沒任何意義。」
呂烜赫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激動,有的只是如釋重負。
壓在身上多年的巨石,這一刻終於放下,渾身從未有過的輕鬆,自在。
庄朔一愣,繼而慘然一笑,對呂烜赫的舉止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只是感到痛心。
就像當年那樣。
對於呂烜赫而言,朋友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當年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冤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卻無能為力。
那一天,成為了呂烜赫這麼多年來的噩夢,無法揮去。
今天,當他再次面對同樣的選擇,他不再畏縮,他選擇面對自己的心。
「呂烜赫,你很自私,知不知道?」
「你要保護朋友,偏偏把痛苦留給我這個朋友。」
庄朔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是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