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鳳羽翔
鳳無情和鳳羽翔眉目之間有幾分相似,只是鳳無情給人冷酷的感覺,而鳳羽翔給人陰狠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看到鳳羽翔的第一眼,龍揚心中有種熟悉而危險的感覺,這讓他很驚訝。
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鳳羽翔,偏偏鳳羽翔卻給他一種熟悉之感。
「他很危險,你要小心。」
龍揚輕聲對鳳無情道。
「不知為什麼,自小他就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每次見到他,總覺得暗處有雙詭異的目光在盯著我,隨時隨地想置於我死地。」
鳳無情相信龍揚的直覺,他頗有同感地道。
「鳳無情,想不到你還會回來送死。」
在龍揚和鳳無情低聲交談時,鳳羽翔已經從千丈火鳳背上飛落在演武台上,陰冷地盯著鳳無情道,好像鳳無情跟他有奪妻殺子之恨。
龍揚見了,沖鳳無情點頭,然後一個閃身下了演武台,站在一角靜靜地觀看。
「鳳羽翔,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離火鳳拳。」
鳳無情說著,也不再跟鳳羽翔廢話,衝天而起,直接出手。
一聲鳳鳴響徹雲霄,滔天離火幻化成萬丈鳳凰,撲殺向鳳羽翔。
「你我都是三級武尊的修為,而我的修鍊天賦和悟性絲毫不遜色於你,你拿什麼殺我?」
鳳羽翔陰笑一聲,也是飛上高空,一拳轟出。
兩隻萬丈鳳凰瞬間廝殺在一起,鳳凰火焰熊熊燃燒得虛空都如乾枯的土地般龜裂開來。
「鳳羽翔,決一生死吧。」
滿天火焰狂舞間,其中一隻火鳳變回鳳無情的樣子,一個聖鼎憑空出現在他的頭頂上方,聖鼎倒掛,從中噴出一縷縷如實質般的離火,宛若滾滾洪流傾瀉在他的身上。
鳳無情的身後浮現三個本命星宮,氣勢也以恐怖的速度飆升,一對鳳翼從背後長出,遮天蔽日。
鳳羽翔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鳳無情這麼快就施展出強大的殺招,看來對他的恨一點也不比他對鳳無情的恨少,不能他任何逃命和求饒的機會。
「離火聖鼎。」
「浴火翔天。」
「鳳羽翔要輸了。」
鳴鳳宮的人紛紛失聲驚呼。
儘管許多人聽說鳳無情在人族至尊爭霸戰大賽上就施展出了鳴鳳宮的絕世神通浴火翔天,但是畢竟沒有親眼目睹,此時見了仍然忍不住內心的震驚。
「要死就一起死。」
鳳羽翔陰底閃過一絲狠勁,身上猛地爆發出滔天火焰,身後同樣浮現三個本命星宮,氣勢無限地狂飆,並以恐怖的速度沖向了鳳無情。
「什麼!」
「他這是要自爆!」
「他要跟鳳無情同歸於盡!」
整個鳳凰城都陷入一片驚呼聲中。
龍揚眼裡也閃過一絲訝異。
從鳳無情的口中,他知道鳳羽翔陰狠毒辣,死要面子又膽小怕死,而且他感覺得出鳳飛翔的實力並不比鳳無情差多少,照理說不可能做出如此決然的事情。
然而,他也看出來,鳳羽翔確確實實是在自爆,要跟鳳無情同歸於盡。
鳳無情似乎也沒有料到鳳羽翔會突然來這一招,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逝,也決然地沖向了鳳羽翔,竟然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瘋了。
這兩人都瘋了。
鳳凰城圍觀的人都在心中發出這樣的驚呼,同樣紛紛暴退。
轟!
兩隻燃燒精血的火鳳在蒼穹之上撲殺在一起,繼而身體爆裂開來,恐怖的威力炸得虛空都露出一個黑洞,震得天崩地裂,半天才漸漸地停止。
整個鳳凰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正當大家都以為兩人都死去,天空中又突然冒出一簇火焰。
那簇火焰先是很弱小,好像大風一吹就會熄滅。
漸漸地,越燃越大。
驀然,一聲鳳鳴從火焰中傳出,繼而火焰狂舞,幻化成一隻火鳳仰天長鳴。
最後,火鳳在空中飛舞了一圈,落在演武台上,顯出鳳無情的身影。
「鳳無情。」
「他竟然沒有死。」
「何止沒有死,他的修為好像也精進了不少,已是四級武尊的修為。」
「我知道了,他修鍊成了浴火翔天,已經擁有重生的神通,哪怕只剩下一縷神魂或者一滴血液,他都能重生。」
大家震驚之後,紛紛返回過來,看向鳳無情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他死了。」
鳳無情見龍揚仍然盯著虛空陷入沉思,開口道。
龍揚點頭。
鳳羽翔確實是死了,這一點是瞞不過他的強大感知。
但是,他心中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鳴鳳宮,鳳瑤珠端坐在鳳椅之上,目光也投向虛空之中。
許久,一聲深深地吧息從她嘴裡發出。
羽翔宮,後山深谷一處絕境之中。
一個死氣瀰漫,身穿鳳凰戰袍的老者盤踞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潛修。
這名老者正是戰神殿的鳳凰聖使。
誰也沒有想到,鳳凰聖使會出現在鳴鳳宮的禁地之中。
「你可以出來。」
當鳳凰城上空傳來毀天滅地之聲時,鳳凰聖使終於睜開眼睛,望向某個角落道。
鳳凰聖使話音一落,一個身影從陰暗角落裡走出來,不是鳳羽翔又是誰。
「我以秘術替你塑造了一個傀儡去送死,以後你也不能再繼續呆在鳴鳳宮,還是跟我走。」
鳳凰聖使看到鳳羽翔走出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道。
「跟你走?」鳳羽翔聽了,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臉色一變,一邊驚恐地後退,一邊沖著鳳凰聖使失聲狂叫:「俗話說,虎毒不食子,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然想奪舍自己親生兒子的身體,你就不怕遭天譴!」
「要怪就怪你那個賤人母親,誰讓她擁有血鳳血脈。
「血鳳血脈跟我的冥鳳血脈都是鳳族中最強大的異變血脈之一,而這兩種兩脈結合在一起,生出來的兒女有很大的機率擁有九頭冥鳳血脈。」
「九頭冥鳳血脈啊,一旦完全覺醒,就擁有九條命,和絕世戰體。」
「我的兒子啊,本來為父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不中也就算了,誰知竟然中了。」
「你現在知道了吧,你就擁有九頭冥鳳血脈,這可是幾百萬年都難得出現一次的絕世血脈。」
「只要為父擁有了九頭冥鳳的血脈力量,不出百年,戰神殿就是為父的,整個萬武大陸都是為父的。」
「哈哈哈!」
鳳凰聖使越說越得意,越笑越瘋狂。
「爹,你放過兒子吧。」
「爹,我不想死。」
「對了,爹,你可以跟我娘再生一個兒子。不,生十個八個。」
鳳羽翔猛地撲到鳳凰聖使的腳下,抱著他的腳哭天抹淚地哀求著。
「為父大限將至,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
「再說了,等以後為父掌控戰神殿,成為萬武大陸的無上聖尊,到時候想要生多少兒女都行。」
「哈哈哈。」
鳳凰聖使拍打著兒子的肩膀,得意的笑聲久久回蕩在絕地上空。
鳳羽翔直接嚇得癱軟在地,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就像看著十惡不赦的惡魔。
這一刻,他倒情願死在鳳無情的手中,也不願成為一個傀儡替身,而且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奪舍。
也許自己平時作惡多端,這就是報應。
龍揚和鳳無情出了鳳凰城,正欲趕去跟流沙龍衛大軍會合,突然一道異芒破空而來,顯出一個身著白鳳戰袍的中年男子,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爹。」
鳳無情見到中年男子,驚喜交集地叫了一聲。
一片鳳竹林中,三人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著龍揚帶來的狂葯靈酒,一邊交談。
「爹,你不是從來不出鳴鳳宮,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們?」
鳳無情很了解自己的父親,天性溫厚,不愛爭鬥,從來不過問鳴鳳宮的事情,一生只在鳳園栽花養獸,陶冶情操,自得其樂,今天卻突然離開鳴鳳宮前來找他,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小友,你這靈酒不錯。」
鳳秋山品嘗了一口狂葯靈酒,高興地對龍揚道。
「爹,你有事就快說。」
鳳無情對於父親這種自由散漫的性格總是很無語,別人擔心天都快塌下來,他還在慢悠悠地跟路邊的花草說話,而他的性格則像他母親,表面上冷若冰霜,骨子裡卻風風火火。
「你們以後要注意鳳羽翔。」
鳳秋山又喝了一口靈酒,這才慢條斯理地道。
「鳳羽翔不是死了嗎?」
鳳無情一驚。
龍揚也放下手中的酒,認真地看著鳳秋山。
「據說小友逼得聖帝五年之內不準戰神殿和各大聖域的武聖插手萬武大陸的事情,本來各大聖域還有不信,可是小友大鬧泰斗宗,放走冥屍老祖,孔家老祖卻沒有出手制止,各大聖域這才相信。」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敢來找你們。」
鳳秋山說著,又拿起酒罈喝酒。
兩人知道他還有話要說,也就沒追問,也喝酒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鳴鳳聖域的武聖,小友也見過。」
鳳秋山接著說道。
「鳳凰聖使。」
龍揚和鳳無情異口同聲地道。
「嗯。鳳凰聖使還有一個身份。」
「他還是鳳羽翔的親生父親。」
鳳秋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