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睡在客房,情況不對
深夜裡,夫妻兩人盤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商量著。
「你是說陳凱給你的項目經理下套,結果搞的你不得不被他威脅。」路南弦雙手抱胸,眉頭微皺,歪著頭在思索著。
殷少擎雙眸微眯,「沒錯,都怪我底下的人太過愚蠢了,這個啞巴虧我真是吃的不甘心!」
聞言,路南弦爬到他的身邊依偎進他的懷裡,她的背靠在他的胸口上感受著他的心跳溫暖著彼此。
「既然這樣,你就按照他說的做吧,我知道你是怕我會難做,」暖色的燈光下,路南弦輕聲細語的安慰著殷少擎,她纖悉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殷少擎的手臂,「但其實也沒什麼,陳敏芝經過這一次的教訓應該會收斂很多,就算她還想繼續作妖我也不怕她,能送她進去一次未必就不能有第二次,你說呢?」
殷少擎逐漸收緊抱著路南弦的手臂,內心無比的慰貼,他的下巴抵在路南弦的頭頂溫柔的說:「多謝。」
路南弦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更溫柔的抱住了殷少擎。
隔天,路南弦的電影接近了尾聲,沒有了搗亂的人,電影的拍攝順利了很多。
這次的殺青宴路南弦總算可以去參加了,心中高興的她給劇組的每個人都訂了一份紀念品。
「周思,禮物的錢就走我的賬戶就好,上次的綜藝節目已經讓公司破費不少了,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路姐你說什麼呢,那本來就是公司的決定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思急忙擺手,眼睛都瞪圓了,「你不會以為我是故意那麼做的吧?那都是公司的策略,總不能看著你的口碑被人破壞了啊。」
路南弦的眼睛多麼敏銳啊,雖然周思是這樣說的,但是她也能看出來當時的情況明明就是周思先斬後奏的,如果不是為了成全她又何必如此呢。
她看出周思不想說破這件事那她也不會去追根揭底,只要心裡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可以了。
電影殺青宴的時候導演想要邀請殷少擎一起來,路南弦婉言拒絕了。
最近陳家的事情搞的殷少擎忙碌了不少,沒有時間來參加這些,況且殺青宴也不過就是讓演員彼此之間再維繫一下聯繫罷了,就不必要麻煩殷少擎了。
結束了這一階段的工作以後,路南弦馬不停滴的進入了下一階段的工作,公司為她接了兩個代言,最近要去攝影棚拍攝一些物料和素材。
上次和齊驊合作的很愉快,對方給她介紹了一些正劇資源,路南弦為此很興奮。
「路姐,我們得好好感謝齊驊啊,公司能給你接到的無非就是一些偶像劇,但是正劇這一塊我們暫時都接觸不到,齊驊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啊,要是你成功進了正劇圈子,那對你以後的發展可謂是助力極大啊!」周思無比的興奮,激動的臉都紅了。
路南弦也很高興,她看著周思無奈的笑了,「你差不多點,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了。」
「嘿嘿,我高興嘛。」周思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親熱的挽起路南弦的手臂,「路姐,我現在對我們的未來越來越有信心了。」
「我也是,」路南弦微笑著看向周思,眼神明亮,內心無比的自信,「一起加油吧。」
正劇也算是圈裡的天花板了,能進正劇圈子的人以後的資源根本不用發愁。
齊驊算是給了路南弦一個大禮,這個人情路南弦默默的記在了心裡。
路南弦這邊事業蒸蒸日上,殷少擎那邊進行的也還算順利,當初陳敏芝的事情他在後面推波助瀾了不少。
如今想要提前放出陳敏芝,只要好好運作一番就是。
殷少擎的辦公室中,他正坐在茶盤前擺弄著功夫茶,茶香裊裊飄起,滿屋都是茶香。
「你已經和人打點好了?」沈北城拿起茶杯放在鼻尖輕嗅,片刻后一副陶醉的表情,「是好茶。」
「武夷山母樹上的茶,你說好不好?」殷少擎淡定的瞥了沈北宸一眼,隨即自己也拿起一杯慢慢的品嘗了起來。
「說正事,陳敏芝放出來以後你打算怎麼辦?」沈北城逐漸收起了笑臉。
殷少擎放下茶杯,手指輕點桌面,略微沉思了一瞬后冷笑了起來,「她肯定會報復我們,但是無所謂,我既然能放她出來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她最好是能安分守己,如果不能,我也不介意再送她進去一次。」
「話是這麼說,」沈北城皺起眉頭,顯然他想的更多一點,「陳家這麼大費周章的把她弄出來肯定有所求,我是怕陳家為了她對付你。」
陳敏芝這個人自然不必他們放在心上,關鍵是陳家,他們也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家族,要真是對付起來,不會太輕鬆的。
殷少擎聞言,隨即走到沈北城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的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怕什麼,大不了老子跟他們魚死網破。」
「倒也不至於這樣,」沈北城不贊同的搖搖頭,隨即眼神一亮,「我給你介紹一個人吧,這種事他比較有經驗。」
「哦?是誰?」殷少擎表示很好奇,這鯨城大大小小的人物他也算是認識個七七八八了,除非沈北城說的人不是鯨城之人。
「你見到了不就認識了,這樣吧,我回去以後聯繫他一下,等我安排好了就通知你,這件事你先不要讓路南弦知道,她知道的話傾城就會知道,傾城知道就會很麻煩,你懂我意思么?」沈北城眨巴著大眼睛期待的看著殷少擎。
殷少擎隨即無奈的點頭,「好。」
路南弦和殷少擎說了正劇的事情,殷少擎略微沉思后挑眉,「我記得有幾個大導都是根正苗紅的人物,能上他們的劇對你來說是好事啊。」
「那自然,」路南弦剛剛洗過澡,毛巾卷在頭髮上,發梢上還偷偷的滴下了水滴,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到了更深處,「我還沒想好要怎麼感謝他,你幫我想想……」
她打開一瓶身體乳,一邊放在手上乳化一邊輕柔的擦遍了全身。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香氣,殷少擎來到她的身邊接過她的身體乳熟練的擠在手上開始乳化,隨即輕柔的擦拭著她的後背。
這麼曖昧的動作,他們兩個倒像是早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的淡定。
殷少擎感受著手下肌膚的滑膩,心頭微微蕩漾了起來,一時間也沒顧上回答路南弦的話。
「我問你話呢,聽見沒有啊?」路南弦趴在床上半天都沒等到回復有些好奇的扭頭看向他。
殷少擎回過神,他將路南弦拉起來幫她擦拭著頭髮,「我看你也不用著急,齊驊現在也不缺什麼,錦上添花總比不上雪中送炭吧,等他真有需要的那一天你再報答他就好了。」
路南弦聞言忍不住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對了,陳家的事情怎麼樣了?」
「沒什麼問題,你不用擔心。」殷少擎的手僵硬了一瞬,想起沈北城的囑託,到底是沒有把事情都告訴給路南弦。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夫妻兩個收拾好了后就上床休息了。
隔天,路南弦正準備出發去攝影棚工作的時候,殷少擎忽然喊住了她,「今晚我估計不能回來吃飯了,你和孩子們不用等我了。」
路南弦也沒有多想,叮囑了殷少擎幾句,「你工作的時候不要太拚命,記得也要多休息休息。」
「知道。」殷少擎走到門口,溫柔的親吻了一下路南弦的額頭。
等到路南弦出發以後,殷少擎才轉過身吐出一口氣,他今天的穿著比較休閑,一看就不是要上班的樣子。
在去送路佑辰上學的路上,「爸爸,你完了,你居然敢騙媽媽。」路佑辰穿著小學校服精神的不得了。
他小腦袋聰明的不行,一下子就拆穿了殷少擎,此時正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殷少擎。
「你個臭小子,」殷少擎沒好氣的抬手給了路佑辰一個暴栗,「不許和你媽咪胡說,周末我可以帶你去科技館。」
「成交。」路佑辰一臉得逞的小表情,興奮的抬起小手掌和殷少擎來了個givemefive!
將路佑辰這個小鬼頭送到了學校,殷少擎撥通了沈北城的號碼,「我現在過去,你準備一下吧。」
「放心,都準備好了,你來就行。」沈北城在電話打著包票。
鯨城南邊有一個酒吧一條街,晚上是燈紅酒綠熱鬧不已,白天則是寂靜無人悄無聲息。
殷少擎將車停到了路邊,下車后他給沈北城發了個信息,然後就靠在車子上點燃了一根煙,一邊抽煙一邊等待著。
沈北城來了之後,聳了聳肩膀才緩緩說道:「我今天帶你來見的是我一個發小,名叫龍山,小時候經歷比較坎坷,後來消失了好多年,我也是前幾年才找到他的。」
殷少擎聽的津津有味,用眼神示意沈北城趕緊說重點。
「我也不知道這些年他都經歷了什麼,總之他現在有自己的安保公司,手下能人很多,你想調查陳家或者是保護南弦找他都最合適不過了。」沈北城總算是一口氣說完了。
「安保公司?」殷少擎低聲呢喃了幾句,隨後對沈北城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啊,果然是朋友遍天下啊。」
「行了,你就別調侃我了,龍山的總公司在臨城,他也是最近才在鯨城弄了個分公司的,也算是有緣,正好咱們這會兒能用到他,我就想著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小酒吧,裝修很是簡陋,牌匾都有些晃晃悠悠了。
裡面很快就有人出來接待他們,沈北城笑著跟來人打招呼,「大山,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殷少擎。」
被叫做大山的男人真是人如其名,身材魁梧,渾身肌肉賁張,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露出了一條滿是紋身的左臂。
「殷總,你好,久仰大名啊,城子可是經常和我提起你啊。」龍山大笑著伸出了右手,蒲扇大的手掌上橫著一條傷疤。
殷少擎也爽快的伸出手:「你好,龍先生。」
「哎,都是自家人,叫龍先生就太見外了,叫我大山就行。」龍山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聲音粗狂而嘹亮。
殷少擎果然如早上所說一樣沒有回來吃晚飯,路南弦以為他還在工作,就帶著孩子們先吃了。
路佑辰一邊吃飯一邊對她欲言又止,總是偷偷的拿小眼睛瞥向她。
「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路南弦眯著眼睛看著路佑辰,她敢斷定,這小傢伙肯定有事瞞著她。
果不其然,在路南弦的威壓下,路佑辰吐出了實話,「媽咪,爸爸早上騙你了。」
「嗯?什麼意思?」路南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皺著眉頭看著路佑辰。
「爸爸不是說他今天工作會很忙不回來吃飯么,他今天其實根本就沒有工作。」路佑辰這個小叛徒還真就什麼都說了出來。
在路南弦審視的眼神下,他早就忘了殷少擎早上許給他的好處了。
「人小鬼大,行了,吃完飯趕緊上去寫作業。」路南弦拍了拍小傢伙的腦袋,心裡思量著殷少擎到底瞞了她什麼。
深夜的時候,殷少擎回家了。
他拖著一身的酒氣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漆黑的客廳里寂靜無聲,忽然有個聲音響起。
「回來了。」
說話的正是路南弦,她並沒有睡覺,而是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殷少擎。
「你沒睡?,」殷少擎打開了客廳的燈,偏頭盯著她。
「害怕了?」路南弦斜眼瞥向他,「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麼鬼叫門?」
她主動坐到另一邊,滿臉寒霜的看著他,「說吧,你晚上到底幹什麼去了?」
殷少擎在心裡埋怨路佑辰這個小叛徒,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小鬼背叛了他,全盤托出。
路南弦聞言靜靜的看了殷少擎片刻,隨後嫌棄的捏著鼻子對他說:「行了,趕緊上去洗洗睡覺吧。」
「老婆,你不怪我了?」殷少擎驚喜的看著她,他還以為自己會被大卸八塊呢。
路南弦站起來困的打了個哈欠,「我困的不行了沒功夫跟你算賬,趕緊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自己去客房睡。」
路南弦的語氣微冷,面無表情的看著殷少擎。
隔天,路佑辰被保姆送去了學校,路南弦在餐廳里等著殷少擎。
他起來後頭疼的不行,下樓就找早飯,路南弦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粥,「喏,趁熱喝吧。」
殷少擎吃過早飯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去公司了,他和陳凱的事情今天就要解決一下。
路南弦低頭看了看手錶,她和沈傾城約定的事情也快到了,雖然她沒準備告訴沈傾城關於陳家,關於那個什麼龍山的事情,可這並不妨礙她側面打聽一下龍山這個人。
畢竟以後要把家人的安全都交給人家,她不好好了解一下實在是不能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