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再葬柴東娣
老曹溜了，哥們隻有一個人挖開墳頭，將聶雲飛屍骨下葬，連口棺材都沒用。按照我的意思，想幫聶敏買口棺材，給她父親風光下葬的。可聶敏，人死後重要的是葉落歸根，能葬在祖墳上，有沒有棺材和風光，那不重要。本來之前要是找不到父親的屍骨，他還胡亂埋在凶宅裏，此刻回來能夠跟母親和奶奶葬在一塊，便是莫大的福氣了。
其實我明白這妞兒的心思，她不想再因為此事驚動整個村子，讓人知道聶家也是花餮會的教徒。或許，她還有另外的苦衷，在她這個十八歲的少女身上，不知隱藏了多少獨自承受卻無法給他人的秘密和痛苦。
我跟她，這裏沒了親人，就跟我們去洛陽吧，這樣互相有個照應。這丫頭痛快答應了，她這輩子吃定幹哥哥了。這妞兒的確很聰明，早看出我們有意照顧她，所以也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臨走之前，她想見個人。跟她回村之後，發現要見的人竟然是在仰吉村遇到的那個青年。他叫畢濤，從跟聶敏是同學，又是一個村的鄰居，兩個人青梅竹馬，早就互有情意。這次聶敏突然失蹤，畢濤到處尋找不見，以為被害死了，今剛剛回到村子裏。
他們倆在屋子裏單獨聊了十多分鍾，聶敏麵無表情的出來，叫上我們出了於河村，往湯密村趕回去。
老曹忍不住問她：“你跟你的朋友了什麽？是不是吵架了？”
聶敏登時眼睛一紅，撅嘴道：“這是我們孩子的事，你別管那麽多好不好？”
老曹苦笑道：“我是你哥哥，問問也不行啊？”
“好吧，我告訴你，我跟他分手了。”聶敏著眼淚流下來。
“為什麽？”我跟老曹同時問道。
聶敏捂著臉哭道：“我是花餮會教徒，遲早會被人知道的。花餮會這麽多年在這兒幹了多少壞事，我嫁給他，讓他以後在村裏怎麽抬得起頭？再我無父無母，孤苦無依，他家裏本來就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不想讓他為難，也不想以後看他父母的臉色過日子。”
我和老曹對望一眼，歎口氣沒再話。這妞兒為了畢濤著想，忍痛斷絕來往，其實她心裏更難受。她考慮的很周到，花餮會在以往沒人知道是什麽，可在老妖精和老胡案發之後，這一帶都會清楚真相是什麽了，便會遭到人們的指責和唾罵，的確是一種很大的壓力。
愛情不能當飯吃一輩子，當受到外界的影響後，可能會變質，曾經的荒地老，可能會變成墳墓！
聶敏哭了一會兒後，擦幹眼淚，臉上湧起一個笑容：“沒事，我想得開，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老曹摸著唇上的胡茬：“丫頭，我們知道你心裏難過，想哭就哭個痛快吧，別硬撐著……”
“嗚……”聶敏被這句給擊潰了，哭著在老曹肩膀上錘了幾拳：“老混蛋，你就不能個笑話哄我開開心？”
我們回到湯密村時，色已黑，劉斌和湘遠遠的站在靈棚外麵，正探頭看著後山，盼星星盼月亮，盼著我們回來。原來，他們聽村裏人了，佛爺複活把所有事出來後又死了，大白村民都不敢再靠近靈棚，現在晚了他們哪還敢待在裏麵？
我拉著劉斌到一邊問，湘聽他是花餮會傳人了嗎？劉斌搖搖頭，村民沒那麽多，湘也迷糊著，他更沒敢什麽。我那就好，現在我們仨要進佛爺睡覺，讓他們倆繼續守靈，明上午趕緊下葬，完事後回洛陽。
劉斌和湘哪敢守靈，一塊跟我擠在佛爺屋子裏對付了一夜。第二早上起來，我找到從警局回來的老周，他本來不想管佛爺的喪事，但我起柴東娣遷墳的事，我們幾個人做不了，必須要他找人幫忙。因為佛爺在村裏名聲很臭，前圍觀的人眾，都是被老妖精吸引來的，單憑佛爺，沒人會理他。
老周一聽這個，馬上答應了。我又不管佛爺是個什麽樣的人，好歹跟柴東娣母子一場，他們總要埋在一片墳地上，這樣讓他們母子相依，總算是件好事。老周歎口氣，很不情願的也答應了。
老周在村裏為人很好，招呼不少村民過來幫忙，先是去鬼陰溝裏把柴東娣和老甄的屍體挖出來，又在墳地上選了位置。讓柴東娣和佛爺埋在一起，老甄無兒無女，就埋在了他們母子對麵，就算做個鄰居了。
我們離開墳地，老周卻還獨自坐在柴東娣墳前沒走，看著他充滿了淒涼的背影，我們歎口氣悄然走了。回到湯密村口，我聲問劉斌，要不要回仰吉村看看父母？佛爺的事鬧的很大，柴家肯定知道了，也知道他在湯密村。
劉斌眼睛紅紅的跟我，當年他們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忍心害了姑姑，他不想再回去見他們了。再自己走失這麽多年，聽表哥他們都沒怎麽去找，讓他更加心冷。再，如果回趟家讓湘發現了這個秘密，得不償失，所以他決定跟柴家永遠斷絕關係，有生之年再不會回泰山。
我們當下午趕回泰安，乘車趕到濟南坐飛機，晚上便回到了洛陽。蕭影、大嘴榮、滾刀和陳寒煙到機場把我們接回去，這下多了個能言善辯、刁鑽古怪的聶敏，更加熱鬧了。老曹可算得到解脫，把鬥嘴的機會讓給了滾刀。
開始聶敏跟他很陌生，沒放開膽子什麽，等一下來混熟後，那張犀利的嘴巴，把這子徹底打怕了。
死妞回到洛陽，就急著鑽進靈緣，蕭影把我拉進房間單獨審問。
“聶敏的事兒，為什麽電話裏沒？”
“長途電話多浪費話費啊，回來不也一樣嗎？”我是站在節約的立場上去考慮的，絕對沒任何私心。
蕭影臉一沉：“不一樣。我懷疑你別有用心，故意瞞報的。聶敏既年輕又漂亮，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動心了？”
“怎麽可能呢？在死妞那雙鬼眼珠監視下，我敢對任何人動心嗎？再了，我即便是動心，人家也看不上，我多老啊，人家才十八歲，正是一朵花的時候……”
蕭影瞪眼道：“你還是動心了，今晚你不用吃飯了，麵壁思過！”